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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好新鲜!
圣女冷冷地提起嘴角,声音越过数百人头,向上官断飘了过来,“阁下既这样说,想必手上很有两下子!不如,请阁下为大家演奏一曲如何?”
四周人群纷纷附和,“是啊,你这外乡人,觉得圣女演奏得不好!你来一曲啊!”
“是啊,让我们看看,你够不够资格放这种狂言!”
上官断十分无措,虚怀若谷地说,“我看还是不必了吧。我虽比圣女强了一点,可音乐终究不是用来比的,怎能为了口舌之争,就随便演奏呢!”
众人:“。。。。。。!”觉得此人的不要脸,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上去弹奏,不弹奏你今天别想离开!”一个愤怒的老者指着上官断的鼻子说。
上官断万分“无奈”,在众人的威逼之下,拉着娘子走上了舞台。(。)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乐力无穷()
这个世界的人,什么都可以不争,唯独在音乐上,个个寸土不让。正如某些世界里,男人不能被人说不行,这里的人要是被说弹奏得不好,就会视如生死大仇。尤其这圣女大人,还号称在音乐上有着至高的造诣!
当上官断带着花溪烈走近高高的演奏台时,圣女的目光里,鼓荡着一曲杀气弥漫的战歌,使得她娇小的面庞,变得骁悍狰狞,看上去像个男的!
花溪烈以人为鉴,惊觉以后必须要少发火了:因为一个人杀气腾腾的样子,竟是如此难看
那位圣女轻蔑地说,“看阁下胸有成竹,不知乐力多少级?”
上官断将爱妻安置在演奏台一侧,走上台,悠然回道:“何为乐力?”
圣女冷笑,“怎么?你既然也是乐师,从未测过乐力么?没有测过乐力,就敢向本圣女挑战?”
上官断两手一摊,无奈地说,“这不是你们死活要我弹奏的么!”
圣女气得脸色发青。脸庞更显得像个男人了,并且这男人,还是被关在死囚牢里好多天的那种!
花溪烈瞧在眼里,越发引以为鉴。
圣女高高在上的话语,铿锵地掷落空气中,“你可知道,我是乐神殿大祭司钦点的圣女,北区神殿的首席乐徒,五岁时乐力就达七级,如今早已临近满级十级,你毫无乐力就敢以下犯上,可知本圣女能一口定你生死么?”
花溪烈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这话激起的怒火。在爱美之心的驱使下,她终于也拥有一点城府了。
上官断对爱妻的表现倒有点诧异,含笑瞧了她一眼,才回那圣女道,“既然如此,不妨先给我测一测乐力?看我够不够格向圣女挑战?”
圣女眼睛一眯,“你确定要向我挑战?你可知,乐力无法胜过我,本圣女有权将你判死?”
上官断一哂,“若是胜过你呢?”
“任由你处置!”
上官断漫不经心地说,“好啊!乐力怎么测?”
圣女很有气势地拍了两巴掌。立刻有两个清秀的少年,抬出一个细颈玉瓶。净白颜色,半人之高,从下往上有一到十的标记。
花溪烈定睛一看,悄悄传音道,“哥哥,这其实就是一个搜集信仰力的仙宝!”
“嗯。没错。”上官断冷笑一声,解释道,“目前的大祭司,是伪神亲封的神仆。在神界是以乐神自居的。跑凡间来,自己侍奉自己的神殿,顺便用仙宝搜集各地的信仰,再献给那伪神”
“每个世界,都有那家伙的神仆?帮他搜集信仰之力?”
“没错。”
“哼,他们的舒服日子过到头了!”与往日不同,她今天发狠话,表情非常恬淡。(她现在可是非常在意自己容貌的。)
两人不为人知、暗中交谈着。圣女摆出一脸的公平与公正,冷冷说道,“很简单,你弹奏一首拿手的曲子,这宝器会根据听众的心灵共鸣,显示出你的乐力级别。”
上官断淡淡地说,“好啊。既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从袖子中缓缓拿出一管玉箫来。
那玉箫,通体碧莹莹的。箫孔的排列,比世间一般的箫更为精密复杂。圣女目光一动她居然从未见过这样的箫!
上官断扫视人群一眼,刻意等了一会,才挪了一下脚,使自己正面朝向娘子。将玉箫放到唇下。微微垂了眼帘。安静的目光,从梦一般深邃的地方伸过来,投向她的眼底。
这是真正勾人的目光。花溪烈怔怔的,看着她的夫君。骨头缝里,静静流出了说不出的感觉。脸都红了。
一串婉转舒缓的音符,带着有条不紊的节奏,飘进了空气里。来势分明不强烈,却在一瞬间,穿透空气的薄膜,扼住了人们的心。
天地间的一切生灵,静止了呼吸。
人们感到,一束如风如水的旋律,正在向灵魂中渗透。
起初,只是云淡风轻,不染尘埃。却叫人不敢再有所想。生怕稍有动念,这忽然降临的神迹,会被惊飞。
渐渐的,从一片明净与空旷中,飘来丝丝缕缕的情绪。不断重复,堆积,渐渐成了一段凄美的相思之曲。
每个旋律因子,都溢满了深重的爱意与思念,宛如一朵朵清丽无双的花,开在了荒芜之中。
无比鲜艳,又无比凄凉。
人们仿佛看到,遥远的天外世界里,一个痴情的男子在想他的心上人。想得撕心裂肺,无计可施,受尽了相思的苦。人们在这空旷苍凉的箫声中,开始浑身发颤,泪流成河。真是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放眼望去,上千人全都在哭,而他们自己,却毫不自知。只见那搜集“乐力”的宝瓶,早已变成一片赭色,再转为深赤,最后,竟撑不住了似的,摇摇晃晃,颤抖个不停。
黄昏的天空下,飞来了无数的鸟儿,皆被这相思之曲,摧残得蔫头耷脑的,密密麻麻栖在树梢上。
这血泪之声,一遍遍揉碎众生的心,似乎要把每个人的眼泪全都榨干,无休无止,绵绵不绝。
就连花溪烈这样的道行,也把眼睛听得湿了。心中几乎起了哀求之意,想要扑进他的怀里,抱着大哭一场。
就在一切绷到极致,无路可走之时,乐境悄然一变。所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历经了沧海桑田,看遍了斗转星移,痴情的男子,终于回到了爱人身边。那股子幸福,用一切语言都无法形容。
旋律中,晕开了柔情万种的喜悦。一层层向纵深推进,让凄苦与绝望的阴霾涤荡一空!
历经冰雪之寒,终得花枝圆满!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乐声中,得到了巨大的解脱,极度的悲喜之下,人们承受了一场死亡与复活的洗礼,身心俱空。
他们沉浸在这心境下,久久无法回到现实。
直到上官断已停下了,箫声仍在心间萦回,好像终生也不再会消散。
这才叫真正的音乐!
而上官断没有看任何人,却只向爱妻注视着。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目光跨越时空与轮回,深深地交缠。
身后,圣女大人早已瘫软在地,泪流满面。
验证乐力的宝瓶,也崩溃了。无法承载的信仰之力,击散了器灵的仙元。
“咔嚓”一声,宝瓶好像成熟了似的,四分五裂地绽了开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向乐神挑战()
被宝瓶释放的信仰之力,飞鸟投林般扑向了上官断。使他舒服得毛孔都通透了。缓缓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虽然只是千人的供奉,却胜在精纯浓稠,好比一杯久藏的佳酿,令人回味无穷。让他瞬间有种回到万界之巅的恍惚感。。。。。。
台下的人们,是看着宝瓶裂掉的。半天都未能作出合适的反应。就连不可一世的圣女,也痴了一般,依然沉浸在乐境中,身体轻轻地摇晃着。
光是测一测乐力,就把宝瓶撑破了,这样的乐力,岂止是秒杀她了,就连大祭司也恐怕难以匹敌!
良久之后,圣女终于支离破碎地说,“您究竟是谁啊,为何您的乐力连宝瓶也”她充满矛盾和痛苦似的,摇着头说,“我无法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音乐!”
人们轻声附和着。生怕声音太大把上官断惊走,发出了极其细小的哀求,“是啊,大人,您是何方而来的乐师啊!求求您,再为我们演奏一曲吧!”
上官断扫视着他们,微微勾唇笑道,“我说我是乐神,你们信吗?”
这话让人们战栗了,又惊又疑地说,“啊,大人,您在说笑吧。乐神只有在大祭司的祈请下才会示现啊!”
上官断不予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