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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艺菲哪容她想,莲足微动,两道冰火之光冲天而起,大元虚境之内登时出现冷热双息,透过魔息之罩,钻入伤口之内,夺命蝶玉面红紫交替,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一个恍惚的功夫,祝艺菲的剑便送到了额前,那黑蝶见主人受难,扇开翅膀,一下子扑倒其脊后,张开嘴正欲咬断她脖子,却见一颗硕大的黑色狐头从虚空中化出,张开大口,便将其整个吞了下去。
“狞儿。。。。。。”夺命蝶勉强躲开祝艺菲的攻击,便见刚才一幕,登时心神炸裂,双眸完全变红,两只手伸长数倍,张开似撑天之木,魔态尽显,对着黑狐头抓来。
祝艺菲剑指苍穹,提步纵身跃起,手中之剑纵横捭阖,一道道冰火之光刃飞出,宛若漫天红花雪雨般,直击夺命蝶化作万丈高的魔躯,却被那厚若城墙般的魔息挡了回来。
“菲儿,提剑直攻,不要用法术”
“恩”
祝艺菲收归法式,虚空踏步,缩地成寸,执剑直刺夺命蝶的面门。
夺命蝶一爪横架,另一爪对着祝艺菲肩上剩下的两朵婴莲抓来,将触未触之际,却见一双细长眯起的狐眼,一条黑毛长尾缠住腕处,而后那魔态之爪便迅速消失,化作一缕紫黑色的魔之灵息,钻入狐鼻之内。
祝艺菲执剑未有丝毫停顿犹豫,便是在刺穿夺命蝶头颅时,也是如此。
轻身落地,飞雪照仙衣上血迹斑斑,衣袂蹁跹在猎猎狂风中,长发散乱,眉眼狠厉,竟有种说不出的邪狞。
魔态散尽,夺命蝶躺倒在地,缓缓化成一只黑色的蝴蝶,扑打了两下翅膀便不再动了。
红颜令和吟炀惊呆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本来应该是一面倒的吊打必胜战事,怎么倏然间,羊羔变成了虎狼,虎狼却被虐成了蝼蚁,他们不可置信的瞧着夺命蝶的本命元神之态,又瞧了瞧比他们还要邪性的祝艺菲,一时间竟犹豫要不要出手。
“你们两个,还不回来”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吼,正面面相觑的红颜令和吟炀一个机灵,立即俯首跪地,喊了一声:“诺”随即,化作两道黑光飞走了。
祝艺菲撑着剑摇摇晃晃走到黑蝴蝶的跟前,掌心现出一道天火符,还未拍下,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弥陀佛,妖女,手下留情”
第415章 醉酒斗琴()
大元虚境之内,似混沌初开,清浊不分。
祝艺菲身受重伤,盘坐在地,静心悟道疗伤。
慧通瞧着她面沉似水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妖女,多有我的不是”
祝艺菲没说话,只是眼皮微动了动,一身的血迹已被化掉,衣衫洁白如新,项上两朵粉莲绽开,赤光弥散,两道元婴伤痕累累,盘坐莲心之上,吐纳生息。
“这夺命蝶是我十世发妻,因情随我入天,几番修成金仙之体,后又因我立志成佛,下界被妖魔所蛊惑,酿成大错,如今,也算应劫在你手中,剩下,待了这一段孽缘,就可归位升天”慧通长声说道。
“佛有慈悲之心,我不怨你,先前行凡筑道,多有烦你护佑之处,如今,能助你了悟因果,也算不枉费你我相识一场,
再者,那救韩哲时,你以一滴佛血为我重铸肉身,如今,我设一元婴为尔妻吞噬,也算不欠你的了”祝艺菲睁开眼,心中浩然正觉,无悲无喜,无怨无怒,宛若苍天大海般,宁静无波。
慧通额间‘卍’字佛印金光乍现,掌心托着黑蝶道:“晓得你有杀身之难,前往赶来,紫阳临升之时托我照看,如今,此劫暂过,也是与我一段因果相接,此大元虚境乃道家元婴之境,来此已是破我佛门戒律,如今要归去应劫,妖女,你放心,此十三魔燮待我度去大雷音寺,与你破了这魔劫”
慧通言罢,魂化金光飞入虚空之中,消失无踪。
“菲儿,你可还好?”书墨突然自冰火剑中飞出,落在她怀中,十尾散撑开成扇状,小若掌大,伸出舌尖舔着她掌心担忧的问道。
“没事,多亏你救我”抬起手,将书墨托到脸边,低头蹭了蹭,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魔息,皱了皱眉问道:“你将那魔之灵息都吞了?”
“冰火剑斩杀魔物太多,那烈焰魔神的魂魄苏醒了,险些将你夺舍,我钻入剑中,与他打了一架,并将冰鸟唤醒,压制其魔性”书墨道。
“难怪,我当初融剑之时,便是凑巧的机遇,只晓得此剑亦正亦邪,险些将烈焰魔神和冰鸟忘了,等我出关后,必要重铸此剑,设法将其二魂融合”祝艺菲低声道。
“你失去一元神,玄丹可有损坏?”书墨问道。
“没有,只是所含真气弱了许多,好在真灵与婴孩并未融合,否则,我是真要陨一条命”祝艺菲顿了顿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只是奇怪,那夺命蝶为何能追到这来杀我,而且还带着这么多魔兵魔将”
书墨摇摇狐头,道:“那红颜令和吟炀不是冲着你来的,这大元虚境之内有很多结婴的门派修者,若是我猜的不错,应是有帝君之魂在此结婴,那二位大将是来杀他的”
“你怎么知道?”祝艺菲闻言一愣,低头看着小狐狸问道。
“猜的,那夺命蝶是十三魔燮当中实力最弱的,可就算是实力弱,要杀你也轻而易举,还轮不到派她出来,十三魔燮中派出了三个,费尽心机送进大元虚境,那定是有大能之辈转世投胎后重修仙身,
故此,他们前来将其扼杀在摇篮中,那么他们之所以没成功,定是打不过,打不过的只有帝王君位的仙者,那三人得了命令也不好空手而归,于是杀了些小修者,路过时又盯上了你”书墨分析道。
“不对,我听过那红颜令说我得罪了什么千面大人”祝艺菲猛然想起,思索着道。
书墨沉默不语,十条摇摆的很欢的尾巴突然耷拉下来,从的肩膀直接落到胸前,突然觉得触感不错,又开始轻轻的晃动起来。
本来脑子内是各种纷乱交织的线索和阴谋,如今却只觉得一片空白,尤其是尾尖传来的奇妙的感觉令他有些兴奋的低声呻吟起来。
“干什么呢,说人话,别叫”祝艺菲一把抓住他的七八条乱动的尾巴,低声喝道。
“这个,我还真想不到你得罪过谁,不论如何,既然被魔界盯上了,当务之急,就是赶快结婴,增强实力才是硬道理”书墨两只尖耳立起,将尾巴从她手中抽出,继续扫着凸起的玉峰。
“说了也白说”祝艺菲也是懒得再理他,继续闭目凝神,吸纳大元虚境内十分纯净的真气,疗伤,化婴。
书墨却被她这一句顶的有些下不来台,狐脸红了红,胸中像是堵着块石头般,尾巴也不扫了,抬头看了看她有些狼狈的容颜,变大数倍,化作一团黑气,落于其脊后,伸手幻出一把梳子,小心的将凌乱的发丝疏开,又拔下一根尾毛化成一根黑木簪子替她捥上,转过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九天之上,太乙殿内,燕舞笙歌,酒意酣畅。
为首正当中坐着的太乙大帝君喝的有些多了,头上飘着的庆云丝丝缕缕的忽散忽混,其右下首座之上端坐着北天紫鹜大帝君,左下首座的正是新飞升的东昭元德大帝君紫阳,再其下空着两个紫琼蟠龙赤金椅,正是西、南二帝之位,再往下则是各路仙君神将,大家对座谈笑,饮酒赏花看舞,好不快活。
紫阳叹了口气,这是他飞升上来的第三天。
因为仙身冲了东帝星之位,被封为东天东昭元德大帝君,位居东天苍龙山峦之巅的东昭宫,祯栩殿内,五大帝君之一,在九重天上身份贵重。
是以,这太乙大帝君亲自设宴为其庆祝,邀请了诸多仙神,本来他以为吃一场酒水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受封礼结束,就开始吃宴,一连吃了三天,到现在为止,还在不断的被灌酒。
紫鹜大帝也很高兴,一改往常严肃的模样,对着紫阳笑道:“多喝些,我刚飞升的时候,喝了七天七夜,方才罢了”
紫阳闻听此言,立即笑道:“还是紫鹜大帝酒量好,小弟要逊色的多”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大笑:“来太乙宫不会喝酒可不行”话音刚落,只见殿内舞娥乐仙退至两侧,众神起身跪拜,殿门处一白衣老者和一青衣老者款步而来。
白衣老者鹤发童颜,尖脸细眉,一双狭眼似眯非眯,红唇妍丽,行步匆匆,白须掠风而动,十分潇洒飘逸;
另一位道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青衣罩青纱,对襟宽袍长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