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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眉轻挑,疑惑的接过那只锦盒,打开一看,竟是一只精美的娥皇簪,而赵古兰的则是女英簪,只是她在见到簪子时脸色倏然变得难看起来。
“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喜爱之物,恕不能收”将锦盒还给韩缪之后,祝艺菲便笑道:“韩大人进屋许久了,总站着不太好吧,要不咱们去正厅坐吧”
“韩大人,请”赵古兰也收了神色,一改之前的羞涩和兴奋,冷若冰霜的道。
韩缪泰然自若的笑道:“那小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来到正厅时,两个小丫鬟已经摆好了几个菜,正温着酒,见几人坐下后,便一一斟了茶水,摆好碗筷,退了下去。
“赵小姐如今双目能视,也算了却韩某的一桩心事了”韩缪笑道。
“韩大人的恩情,小女子定会铭记在心”赵古兰冷声道。
“是呀,我和古兰明日便要走了,从此以后,山高水远,还望韩大人多多保重”祝艺菲不怀好意的笑道,先前还不太明白那两只簪子的含义,现在却猜测出来,娥皇女英?哼,这韩缪心可不小,还敢打享齐人之福的主意,男人真是一有钱就变渣。
“你们两个弱女子,要去哪?”韩缪惊讶道。
“我可不是弱女子,自然有地方去,五湖四海,上天入地”祝艺菲看赵古兰低着头,没有说话,便明白那两根簪子可能伤了她的心,忍不住暗喜起来。
“艺菲,女子当贤良恭顺,相夫教子,就算你与旁人不同,也要多为将来着想,再者,赵小姐,身子如此娇弱,还是不宜过颠沛流离的日子”韩缪柔声道。
“哦?那你说怎么办?”祝艺菲嗤笑道。
“不若你们先住进韩府将养,以后若是寻到了合适的去处再离开也不迟”韩缪道。
“我们两个女子无名五分的就住进你一个单身汉的家中,不太合适吧,再说,你韩大人不是刚与陈太傅的孙女口头定了亲事,就不怕你恩师生气?”看到赵古兰的脸色倏然惨白起来,祝艺菲将即要出口的续言咽了回去。
“不过是口头上的亲事罢了,恩师之家乃高门大户,韩缪实在高攀不上”韩缪皱眉道。
“也是,愿你能不忘初心,一心为民,也不辜负我曾救你一命,以后多为百姓做点事,莫要被权位和美色冲昏了头脑”祝艺菲笑道,言罢,将手中的酒杯举起,韩缪也温文有礼的回敬,二人同饮空樽,相视无言。
菜渐渐摆全,几人也转了话头,谈些诗词歌赋之类的雅事,两个小丫鬟也坐下一同,韩缪压下隐晦的不悦,也没有说什么。
食罢了早午饭,便要辞去,临行时与赵古兰约在树下说着话,祝艺菲侧耳细闻,只听那韩缪道:“兰儿,还是莫要走了,韩某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那你送的两只簪子是怎么回事?”赵古兰依旧冷着脸,只是声音和缓了许多。
“不过是瞧着她是你的姐妹,又于我有恩,不好厚此薄彼罢了,其实,她不会收的”
“你知道?”赵古兰诧异道。
“她是什么样的个性,我自然知晓,皇宫都留不住的人,韩某又有什么资格”韩缪苦笑道。
“她与我们不同”赵古兰也颇多感慨。
“兰儿,你不能与她一样,虽然你说你嫁过人,又死了丈夫,不过我不会嫌弃,虽不能许你正妻之位,但我韩某发誓,一辈子只爱你一人,否则天打雷劈”韩缪似乎异常激动,竟立起三根手指启誓道。
“傻瓜,怎能如此说?我信你就是了”一根纤纤玉指按住韩缪的唇,粉颊娇颜,美艳不可方物。
祝艺菲趁着脸,看二人打情骂俏了好一会方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赵古兰神色喜悦,脚步轻快的走回来,推开门时,见到她便笑道:“艺菲,你没在练功啊”
“我若是练功,岂不是要错过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好事?”
“艺菲”她的声音有些哀求。
“你怎能如此痴傻”祝艺菲气愤不已,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那桌子倏然散落成一对木屑。
“艺菲,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
“不是我想的哪样?好不容易将你从皇宫中带出来,你还留在京城,那韩缪是朝廷官员,你现在的身份与朝廷之人扯上关系能有什么好处?再者,那韩缪又不能许你正妻之位,好端端的,你一个嫡女,难道要给一个七品的京官做妾不成”
“你偷听我们谈话?”
“我耳聪目明,别说是你们谈话,就是现在炎晗与周佳宛说了什么,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艺菲,你这是要与我生分了吗?”赵古兰低着头,水眸含泪,哽咽着道。
第247章 前因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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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兰,你听我的,京城是非之地,你又孤苦无依,万一受了欺负,谁又能帮得了你,就算是那个韩缪娶你为妾,那陈家的女儿不计较,但妾永远是妾,在正妻面前是抬不起头来的,以后的子女也要低人一等,这又是何必呢?”
祝艺菲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呢,可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赵古兰转过身,语气异常的坚定。
“那又如何,莫非你还要再进宫?”
“艺菲,我不能离开京城”赵古兰摇摇头继续道:“你为我寻医问药,游走四方,古兰此生感激不尽,可是,你所向往的自由并不适合我”
“我懂了”祝艺菲长叹一声:“你不必感谢我,既然如此,那以后便保重吧,不论如何,我希望你能从以前的阴影中走出来,若是觉得与韩缪在一起能幸福便好”
“艺菲。。。。你要去哪里”赵古兰见她踏出门槛,神色失落而又悲伤,急急抓住她的衣袖问道。
“我这便离开京城,从此以后,山高水远,愿你不负今生”言罢,推开赵古兰的手,便走了出去。
“艺菲,你是不是生气了?”赵古兰追道廊下时,她已越过院门,消失在小巷的一头,身形极快,甚至连个背影也没留下。
“我没生气,只希望你好好的,便好,以后若有缘,会来看你的”虚空中飘来一声叹息,赵古兰倚靠廊柱,须臾,已是泪流满面。
暗夜靡靡,一览群芳疏影,隔野旷旷,无奈春秋倥偬。
几个昼夜堪过,终于在一日午时来到了舞H县白日里需要排队入城,祝艺菲也很是无语,百无聊赖的等着,好不容易熬到自己了,守城的官员却让她出示证件。
无可奈何的随手抓了片飘落的树叶,放在袖中一变,掏出了一块烂木头似的牌子递了过去,那守城的士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牌子,皱着眉正要让行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怒吼:“就是她,就是她,给小爷我捉起来”
呼啦啦一群人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坐着脚轿的矮矬肥,一身锦衣华服,只可惜断了只手。
不知为何,祝艺菲瞧着轿子上那副能丑哭人的样子感觉莫名的熟悉,就连声音都带着那么几分家乡的味道。
见一群官兵将自己围在当中,四周的百姓都吓的纷纷后退,便有些不悦的道:“你是哪个官?”
“哼,小娘们,找了你这么久总算是逮到了,今日,皮爷我就要报这一手之仇”那矮矬肥阴狠的说道。
“一手之仇?本姑奶奶貌似不认识你吧”祝艺菲摸着下巴,想了许久都没想起此人是谁。
“想翻脸不认账?到了牢里看你认不认,来人,给我绑上”矮矬肥一发话,登时一大群铜甲侍卫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竟有上百人之多,最前方的几位高壮大汉手持铁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半饷都没敢上前去套她。
祝艺菲瞧了瞧这群乌合之众,晓得若是在这动手,恐扰了百姓,再者也会给谢府添麻烦,便笑道:“这样吧,我身材娇小,你要绑我也不好套,我就这么跟你们走,你说去哪咱就去哪”
那矮矬肥以为她是被吓怕了,敞怀大笑了几声道:“料你也逃不出爷的手掌心,带走”
一众铜甲兵这才要上前逃锁链,祝艺菲缓缓两步,便如疾风炫影般,躲开来去,那几人晓得这女子伸手不凡,先前在‘水月倾城’时便将他们头的脑袋一剑砍了下来,遂谁也不敢再多言语,只是闷不吭声的跟在左右。
来到衙门口,祝艺菲才看清,原来是是舞H县的县令府衙,瞧着这大刺刺走进去的矮矬肥也不像是个当官的,便猜出了他的身份…官二代。
绕过前堂,穿过后院,又弯弯绕绕的走了几遭,方才来到一处肮脏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