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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内的香薰已然燃尽,邓太向着一旁伺候的小监使了个眼色,那小监下去不多时便跟来了宫女托着香料盒子,看着那双细嫩如玉的白手一点点将香料添入炉内,祝艺菲觉得很是养眼,总比起干枯枯的看着炎晗批奏章要好的多。
“邓太”炎晗停下手中的朱笔,低沉的叫了声。
“皇上,奴才在这呢”邓太的腰弯的恰到好处,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是面白肉嫩的太监,想来在宫中是并没有吃过多少苦头的。
“去库房里挑块最好的玉料,再去秘密找些工匠,让他们按照做个一模一样的来”炎晗说着看了眼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玺,若有所思道。
“奴才领旨”邓太答应着下去了。
炎晗似乎有些疲惫,向后倚靠在龙椅之上,将玉玺捧在手心中不断的抚着,一双璀璨夺目的杏眸也迷离了起来。
“艺菲,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许久,他开始自言自语似得说道。
“炎晗”祝艺菲试着发出声音,没想到居然真的说出了话,登时吓了自己一个激灵。
“真是你?”炎晗瞬间来了精神,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瞧了瞧空无一人的大殿,遂放下心来继续道“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像受了内伤”
“自从那晚过后,许久没见你了,朕甚是想你”
“呃。。。。。。。”其实她很想说那晚不是我啊,不过是我的头发。
“怎样才能让你恢复人身?”
“我是妖怪你难道不害怕吗?”祝艺菲有些纳闷,不是一般都会对妖魔鬼怪忌惮三分吗?
“若是蛇虫鼠蚁之辈,自是骇人”炎晗笑道。
“也是,我不过是块石头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恢复,若是紫阳在就好了,他会有办法的”
“哼,那妖道蛊惑父皇,罪孽深重,以后你还是安心待在朕这,不许与他来往”
“怎么这样说?你们从前不是相交甚好吗?对了,淮家如何了?”
“你不懂,朕刚刚登基,等事态稳定些再将淮家调回京城”炎晗道。
“哦,这样啊”忽然发现自己与他确实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是不是没有想到最后是朕主天下”炎晗道。
“确实没有想到”其实紫阳早就料到,若不是被他摔掉了龙角,也许会更顺利一些。
“不过你能为天下之主我还是很开心的”
“真的?只是朕恐怕不能娶你为后了,不过你放心,艺菲,朕一定会独宠你”
“那个,其实不用,我不想做皇后,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等过几日做个与你一模一样的,我便想办法让你恢复人形”炎晗道。
“你就不怕我再跑了?”
“艺菲,你会离开我吗?”炎晗的双眸中突然多了丝疲惫。
“不会吧。。。。。。”祝艺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身边美人无数,又何必要与我纠缠不休呢”难不成真的是那句得不到的才最珍贵吗?
“从前我也是如此劝自己的,可有些事情并不是刻意回避欺骗就能控制的了的”言罢,炎晗一声长叹,闭上了眼睛。
“也许我能懂你的无奈”祝艺菲道。
“朕总觉得你就像是那天边的月,梦中的花,时隐时现,时近时远,不论如何的想要靠近,却总是莫名的产生距离,看到你笑的那么天真烂漫,却总是能感受到你心底莫名的哀伤,艺菲,你说,朕是不是,疯了”
“没有,即使是疯了,那也是我,而不是你”也不知是在宽慰他还是在剖析自己,其实他也没有错,生在皇室,时刻承受着权势的诱惑和倾轧,就算是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大概也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吧。
“你爱上了紫阳”炎晗语气不是疑问,似乎是在肯定的下着结论。
“我没有”
“你有”
“不是紫阳”
“那是谁?”
“一个因我而死的男人,是我害了他”
“那你不过是愧疚罢了”
“不,起先我也以为自己是愧疚,可是时间越久思念越深越重”
“你思念他?”
“你知道他?”
“不知道,朕也不想知道”
“你会放我走吗?”
“等你先能走时再说吧”炎晗突然站起身,脸色阴沉的可怕,将她头顶的盒盖子盖上后便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祝艺菲叹了口气,忽然间觉得身心俱疲。。。。。。。。。。。
第一二三章 变成石头的那段时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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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映入窗绯,丝丝皎洁的光华像是缭绕着的洁白雾气,将她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熟悉的感觉伴随着不断力量的涌入,使得祝艺菲情不自禁的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这样是不是很舒服?”深夜无人掌灯,炎晗批完了奏折,将她带到寝宫内,放在床头,虽是冬季,也将正对着月光的窗子打开,只冒着严寒的风霜,只为了给她采集月华的渠道。
“简直是太舒服了”忍不住开心的叹了口气,这几日炎晗每日都与她形影不离,似乎连后宫都没有去过几次,据说为了安抚百姓节俭开支,已经将大部分的美人遣散出宫,只留下了几个大臣的女儿还有已育有子嗣的女子,也都封了品阶,现在只差皇后之位还在空着。
前朝后宫都在盯着这个位置,有的甚至为了这个位置开始互相猜忌,勾心斗角,暗度陈仓了,炎晗都瞧在眼中,默默不语,借此机会反而还铲除了一批三王党和太子党的老臣,破格提拔了些寒门子弟,霎时间倒也使得朝堂逐渐出现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你成日里说朕的官员们颜值太低,这几日见到些新的面孔,感觉如何?”炎晗笑道。
“还是陛下圣明,这长得好的就像是鲜花,能令人赏心悦目,心情好了自然处理政事也变得顺畅多了”祝艺菲拍着马屁道。
“你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朕也觉得换了几个新面孔,这政事也变得顺畅了许多”炎晗躺在床上,将纱帐掀起,好让月光能完全透进来,望着枕边那流光溢彩的玉玺,那双惯常清冷的眸中也映出璀璨的光华。
“我这个样子会不会影响你休息,要不将我放在桌子上吧”祝艺菲觉得虽然月光比起灯光来还是要暗上许多的,可是放在床头还是很影响睡眠质量的。
“这样正好,早点休息吧,明日你的替身就能做好了”炎晗说着闭上了眼睛。
黑夜寂寂,祝艺菲还真睡不着,自从她变成了石头似乎属于常人的睡眠也不复存在了,睁着大眼睛沐浴在月光之下,向窗外四处胡乱瞧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见到窗子外边闪过一个暗红色的影子,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急忙眨了眨,仔细一看,那暗红色的影子居然越闪越快,转瞬之间便趴在了沿上。
正在纳闷是个什么东西时,便见到那暗红色的影子在窗沿上徘徊了一会后居然一下子跃进了屋内,这下祝艺菲可看的清清楚楚,只见那并不是一个影子,而是一对,准确的说,竟然是一双暗红色的绣花鞋。
尼玛的,大半夜的,又来鬼了?
没有人的身子,只有一双鞋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盘旋在荣德殿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就那样来回漫无目的的走着。
我擦,是鬼还是鞋子成精了?祝艺菲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也不出声音,本来是想将炎晗叫醒的,不过想想他一个凡夫俗子,估计就算醒了也看不见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脏东西,只要那玩意不过来伤害他就好,也许只不过是在某个角落里呆久了太闷,出来逛一逛呢?其实每个鬼魅也都有些自己奇葩的癖好,这也不足为怪。
那双鞋子看起来不太大,好像是个**岁小女孩的鞋子那般,暗红色的缎面上绣着花团锦簇的合欢,帮子还镶了一圈血红色的宝石,底不知道是什么做得,看起来很硬,像是陶瓷的一般,可是走起路来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双鞋子在屋内来回走动着,有时还上下蹦跳,看起来真像是个小孩子的恶作剧。
不多时,那双鞋子似乎将所有的地方都走了一便,停了下来,鞋尖转了转方向,便朝着床的方向缓缓踱了过来。
伴随着那双鞋子的靠近,平地内忽然起来阵怪风,将那本来就半挂不挂的明黄色纱帐顿时吹掉落了下来,挡住了祝艺菲的视线。
尼玛,不要在靠近了,老娘不想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正要大喊一声时,忽然那帘子被一双小巧的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