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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与众不同的双手,让苏暖瞳孔紧缩,她尖锐地问:“你是妖兽?竟敢无故袭击他人,你不怕被修者围捕吗?”
袭击者理所当然的没有回答苏暖,他只是将双手用力张成爪状,灵气在指尖快速翻涌发出低低的呼啸声,袭击者就像猛兽扑食一般在空中用力挥动双手,道道灵光在空中留下暗红的光芒。
苏暖急速舞动灵剑,同时不断移动位置以躲避空中那看不见的利爪,轻微的咻咻声传来,两侧墙壁上的五色琉璃被利爪割破,残枝碎叶飘落在地面上,使得原本层层叠叠的五色琉璃露出一块一块突兀的缺口。
又一次金属相击的声音响起,苏暖再次以灵剑阻拦了偷袭者的攻击,一直被动挨打可不是她的习惯,躲避间左手以身体为掩藏掐出一道法诀,再次跳跃时法诀随之飞出,划过一道弧形袭向对方侧后方。
与此同时,苏暖的灵剑在空中急速抖动,灵气所化的剑光发出莹莹青光,映在苏暖的眼中。
“喝——”随着苏暖的声音,十来道剑光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刺向袭击者,而这时那道法术也悄无声息地飞到了偷袭者身边,眼看躲避的空间都被剑光和法术封堵了,偷袭者索性不闪不避,双臂一震,斗篷被汹涌的灵气带得飞起一瞬,偷袭者双臂飞速摆动,所有的攻击皆落在他的手臂上,叮叮当当之响不绝,这偷袭者的手臂竟好似金属所铸。
尽管只有一瞬,苏暖依然看到了偷袭者斗篷下的身躯,那确实是个人的身躯,只是……偷袭者略微露出的胸膛处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脓包,粘稠的褐色脓液从脓包中流出来,即使只有一眼,苏暖也被那密密麻麻的脓包恶心到了,她往后一跃,下定决心不和偷袭者有任何近战接触。
而偷袭者也没有趁此逼近,他以双臂挡下苏暖所有的剑光和法术后,遮住面部的兜帽忽然微微晃了晃。
好像有看不见的巨锤迎面击来,苏暖的灵识都被震得一阵抖动,藏在魂眼中的三魂七魄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要从身体中飞出去,这些情况带来了强烈的眩晕感,一时之间,苏暖就像喝醉的人一样无法站稳,她在原地摇摇晃晃,眼前的天地都似在旋转,她不得不将墨金竹剑杵在地上以维持平衡。
偷袭者等了一会,看到苏暖最终重新稳住了身子,除了神色因为眩晕而有些苍白外竟然毫发无伤,他十分诧异,难以克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咦”。
而偷袭者这震惊的这一会给苏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至少她没有在无法控制眩晕中被对方干掉,等世界不再旋转后,苏暖拔剑怒喝,再不敢放偷袭者出招,左手在灵剑上一抹,青色的灵气就像燃烧一般在剑身上吞吐不定。
青色的花朵一朵一朵盛开在夜空下,徐徐盛开的花瓣在飞速的旋转中飞射而出,娇弱纤薄微微颤抖的花瓣在空中接触到敌人时瞬间变得坚硬无比,闪烁着寒光的边缘就如利刃锋利,袭击者不停挥舞着手臂,但被击飞的花瓣会在空中再次折返袭来,一旦沾上他的躯体便紧紧附着其上,不断旋转的同时拼命想破开他的肉身,切入他的体内。
渐渐的,偷袭者被无数花瓣包围了,重重叠叠地花瓣在他身周飞速旋转,灵光在花瓣上游走闪烁,苏暖控制着灵气不间断的投入到这个剑招中,终于,一道花瓣割开了偷袭者的皮肉,噗噗几声,那些脓包随之破裂,暗红的血液随着一股股散发腐臭味儿的脓水喷了出来。
偷袭者发出几声闷哼,他突然大吼一声,身躯急速胀大,撑裂了衣衫和斗篷,他现在一点也不像人了,一只好似站立的豺狼形妖兽出现在苏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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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终须别(16)()
变身后的偷袭者肌肉鼓动着,花瓣被他反弹出去,咻咻地击打在四周后消散了,他竖立的暗红双瞳死死盯着苏暖,长长的舌头在两颗獠牙上舔着,毫不掩饰他深深地杀意,如果不是偷袭者浑身密密麻麻的脓包还在不断渗出脓液的话,这一幕会让人更有压力。
苏暖并不想一直注视着这恶心的一幕,她打算速战速决,而这只妖兽显然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双方的身影都在一个狭窄的范围内极快地移动着,暗红和青色的灵气在空中不断碰撞,法术的灵光飞舞不休,对抗的余威在四周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天空中忽然有强大的威压降下,苏暖和妖兽瞬间分开来,苏暖在此威压下不由自主地颤抖,但她仍然警惕地盯着妖兽以防他趁此袭击自己。
看起来妖兽对这道威压的抵抗比苏暖强得多,但他却痛苦地嚎叫一声,身形渐渐缩小,在被苏暖看到人型的容貌前取出一件新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紧接着,在这个压制一切传送类法术的女娲城中,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苏暖大吃一惊,她立刻拼命抵抗压力强行将灵识散发出去,然而她的猜测是错误的,妖兽并非隐藏了身形伺机袭击(至少苏暖的灵识没有发现任何隐匿的迹象),而是真真切切地消失在了这里。
他就这么突然消失了,这场战斗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毫无征兆,苏暖有些茫然地四顾,直到两名修者从天而降。
苏暖看了看两名修者的衣袍,青色法衣的胸口处绣了两朵盛开的五色琉璃花,证明这两人是女娲城的管理者——娲皇族的人,他们落地后严肃地左右张望——当然不可能找到除了苏暖外的第二人,最后他们都向苏暖走来,声音十分严厉:“修者之间禁止私斗,女娲城更严禁一切斗争,你已经触犯了女娲城的法则。”
苏暖乖顺地将灵剑收回芥子法宝内,以轻柔的语气辩解道:“很抱歉,但我并非故意违背规则,我从奇珍会离开后就在此处遭到了偷袭,我只是为了自保。”
两名娲皇族的修者对视一眼,一人依然紧盯着苏暖,看起来只要她稍有异动就会立刻攻击,另一人则在这场战斗发生的位置绕圈行走,手中复杂的法诀不断使出,四周所有幸存在枝头的五色琉璃花都亮起淡淡的光芒,这些光芒缓缓地浮到空中,苏暖从拐角走来,法术突然袭来,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二人瞬间战到一块……
模糊的画面飞速闪过,眨眼间那些光芒就熄灭了,刚刚还盛开的五色琉璃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了花瓣,好似十分疲倦般低垂在枝头上。
那个施法的修者看着苏暖:“你没有说谎,既然是自卫,你可以免除惩罚。”停了停,他问:“袭击你的是个妖兽吧?它为什么要袭击你?”
苏暖摇摇头,也露出疑惑的神情来:“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得罪过妖兽,我甚至不知道这只妖兽是什么种族。”
两名娲皇族的修者再次对视,又齐齐打量苏暖,最后他们似乎判定苏暖没有撒谎,刚刚施法的修者又道:“好吧,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的,请告诉我你的来历,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苏暖取出轩辕剑派的令牌,一边递过去一边自我介绍:“我叫苏暖,是轩辕剑派执剑长老座下弟子。”
那名修者查看了一下苏暖的令牌,在确定令牌是真的后,二人的神色终于柔和了些,他将令牌还给苏暖,道:“原来是轩辕剑派的道友,有礼了,”二人同时向苏暖拱了拱手,“此事若有结果,我们定会告知道友,道友若还有事,尽可离去。”
苏暖也向他们回礼,也不多说,转身就走了,待行了数十步回头,见二人仍在原地忙碌,大概还在寻找那妖兽的线索。
到了五更,苏暖先将复生草和定制阎王愁的定金交给了伙计,约好三个月后来取药,苏暖仔细将写有定制信息的木牌收好后才回到客栈。另外三人都已经睡下了(陶文麟像个可怜兮兮的虾米蜷缩在床沿上,一只手臂陶文麒死死抱在怀里),苏暖没有打搅他们,回到自己房间,她还在想着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始终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袭击。
除非……苏暖支着下巴,左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除非是洛家人来报仇,不过驭使妖兽应该不是洛家人办得到的……
想了一夜苏暖都毫无头绪,最后只得无奈放弃,将查清事实的希望寄托在娲皇族那两个修者的身上。
不想引起陶文麟和小楠的恐慌,第二天苏暖也没有提起昨晚被袭击的事情,反而问起陶文麟今后的打算来。
然而这个话题并不能引起陶文麟的兴趣,他无精打采地坐在桌旁,任由一只袖子被陶文麒拽在手里扯来扯去,显然已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