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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次纯能量的冲击爆炸,却只有那个女孩活下来了,你们难道没有奇怪?”伍萱潇打断了他的叙述,疑惑的问道。
“因为那次爆炸,我们和华国政府的关系跌到了冰点,国际上的那些组织反内堂反墓人的舆论也到达了一个顶点,当时就连我这个大夫都整天焦头烂额的,而再后来,崔庚就在她周围生活,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
“然后他就一直等了十年?”伍萱潇扇动扇子的频率突然慢了下来。
“对,等崔庚回岛,等我们的视线都从市收了回来,但小心翼翼的他还是先派了个探子。”
这时的贾大夫也难以藏住他眼底赞赏的目光。
“那个叫周凡的倒霉蛋?”
“没错,然后,在停滞了十年的神棺再次启动,但却被突然赶去的念雪给搅的一团糟。”
“在他一手主持的庚计划筛选出的小念却打乱了他一直执意不肯放弃的的神棺,这算是宿命吗?不过,照这么说,老魏抢回来的那个棺材是空的,那么他们抢到的那个里面应该有东西的。”
“这世道又要不太平了。”伍萱潇摸着圆扇,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也不是战斗部的,就不跟着瞎操心了,不过,他的这个实验应该是到了最后的几步了,他这次引发的骚乱,那种变异的血尸,虽然是在寻血的强力刺激下,机缘巧合产生的,但从我们采集回的标本可以看出来,那种细胞虽不算稳定,但是生命力却难以置信的顽强,如果不是那个女孩死了的话”
“不过,念雪这次偷偷带着寻血剑跑出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贾大夫看着伍萱潇,像是在询问什么对策。
“能瞒尽量瞒吧,毕竟当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对了,崔庚的手不是被斩断留下念雪心上了,怎么会又长出来了?”
说到这里,她也不愿意再下深聊,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把话题转到了崔庚那里。
“崔庚他的天赋是复制别人的天赋,但是其中的原理却是通过接触,把自己的副核变成和接触到的人的某些特质类似,而达到能使用相同天赋的目的,这也就是他问什么只能复制一种天赋,而再次复制其他的时候,原来的天赋就会被覆盖消失的原因,就像磁带录音一样。”贾大夫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
“而这次他在混乱中复制的是血尸,而血尸并不是纯粹的墓人,它只是被白齐那种诡异的细胞侵染而变成的不伦不类的怪物,结果他体内一些细胞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他体内残余的倒生心甲把其中一部分异化的细胞驱逐了,但还是有一部分跑到了他已经消失的左手处落地生根了,我做了一部分检查,除了肤色,其他方面没见到什么变化,再说有倒生心甲镇压着,想来应该没什么事情。”
“是你想把小崔当成**实验品吧,算了,留着吧,有手总比没有强。对了,八岁那,我再给你们半天时间,他如果忘了发生什么就不要逼他了,身体没事了,我就去接他,他是我徒弟,不是你们笼子里的小白鼠。”伍萱潇轻轻一跳,双脚轻盈的踩在地面上,理了理百褶裙的纱织裙摆说道。
“我总感觉他有什么隐瞒的,他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把一个小镇变异的血尸杀光呢”贾大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一边浏览,一边疑惑的说道。
可是看到伍萱潇已经变得不耐烦的眼道:“好好好,他的伤治的差不多,你待会就能带他一起走。”
“恩,那就让他自己回我那里吧,我先去看看崔庚,那孩子,这次对他打击有点大,我那持剑堂还等着他出工呢。”
而就在岛上唯一的医院的楼顶,崔庚坐在天台的边缘,解开了左手手上缠着的绷带,看着自手腕就变成鲜红色的左手,望着渐渐被地平线吞噬的夕阳,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四章:活着的人还有活着要做的事()
崔庚肚子一人坐在天台边缘的围栏上,悬空的双腿无意识的摆动着,他松开了解下的绷带,看着它在风中凌乱,最后消失在视野中,沉默不语。
许久,他仿佛是回过神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捧在手里,却没有打开。因为里面的东西,他早已看过,那是他让楚文帮自己备份的,从西伯利亚防空洞里搜寻到的一部分文件,全是关于她的。
崔庚之所以一个人躲到天台,是他不知道该以何种情态去面对别人,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自己
是终于知道福利院的事情的“罪魁祸首”不是自己,而感到轻松?
是看着林雨程跌落深崖自己却无能为力,而再一次陷入悔恨和无奈?
还是因为一个装在自己心里整整十年的人的逝去,而痛哭流涕?
当心里的无力感把心房胀满,而溢出到身体的各处,整个人就像是回收站等待处理的废品一样,没有力气再移动,没有目标去前进,只是徒劳的等待,却也不知道在等着什么,现在的崔庚就是这样的状况,他不知道怎样面对,但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样,选择回避和逃离,至少还算是一种无奈的成长吧。
“你在这都坐了一天了,饿不饿?”
伍萱潇的轻灵的嗓音突然从崔庚背后响起,但是他只是木木的回了下头,确定了一下后,又把视线移回到天边的晚霞处。
伍萱潇瘪了瘪嘴,但看她的神情是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毫无尴尬的关上了天台楼梯口的铁门,走到崔庚的旁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记得当时我比你还小上几岁,我师父就和我说,这人啊,是越活越冷。可他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冷静,还是冷血,他就死了,死无全尸。对了,我师父你应该知道是谁吧?”伍萱潇扭头看向岛屿中央的白塔,言语中没有悲伤,却带着几分炫耀。
崔庚当然知道那个人。
哪怕他早已经不在了,他也是不灭的传奇。他的名字叫刑天,是墓人最高审判机构天平的全称刑天平的刑天。
“后来,可能我也活的够久了,活着的人还有活着的事情,就不要让死人给自己添麻烦了。如果你活的很长,那么,你爱的人,爱到他的生命的最后一刻,就足够了你恨的人,恨到你把他的心跳关掉为止,就足够了你牵挂的人,你愧疚的人,就让死亡把一切都带走好了,无论是你先死还是他先死。”
天台的海风轻轻的扬起伍萱潇的裙摆,此刻身材娇小的她却站的笔直。
“现在你还这种事情也很难过,但是经历几次之后,起码你会开始变得冷静的,你要相信,大部分人逼不疯自己的。但是,记住的东西太多,背负的东西太多,累死的大有人在。”
“好了,把这个给我吧,就像你之前做的决定,没有把她养母的记忆恢复一样,你也就把她深埋在心底吧,等哪天你入土的时候,好有值得回忆的东西。”说吧,伍萱潇轻轻的从他手里拿过文件袋,踮起脚尖,将它高高的抛到了空中。
就像是误闯入早春林绿的晚雪,在微风中,文件袋小心翼翼的“融化”,稀薄在淡淡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也许是伍萱潇安静的疏导起了作用,也许是他自己从迷茫中走了出来,看着风中化作粉末的那些记录,崔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天台边缘看了看下面的景象,翻身从围栏上跳了下来。
“心情好点了吗?”
“恩。”崔庚抿了抿嘴,重重的答应道。
“那好,咱们开始说正事,虽然当时为了保下寻血的归属,让你仓促的加入了持剑堂,但你现在已经是持剑人的身份了。”
伍萱潇看着有些茫然的崔庚,停顿了一下:“额你知道什么是持剑人吗?”
“额不知道。”
“好吧,来,把屁股挪挪,给我腾个位置。”伍萱潇无奈的抚着额头说道:“我来给你讲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还没有内堂,还没有天平,但却有一**,像是我师父一样正义感爆棚的人,当时人们管他们叫做持剑人”
第二十五章:很久很久以前()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墓人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都处于一个繁荣的顶峰,一些旷世奇才还创造出现已失传的炼金术,不过可能是内心中对于自己是异类的标签抹去,墓人还是习惯于躲在暗处观察着别人,甚至于一些墓人,病态的迷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