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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外两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过去,或者说是被他手中那柄寻血吸引了过去。但一个娇小的身影却突然挡在了寻血的前面,挡住了两人炙热的目光。
“都来了……这是被堵了啊。”伍萱潇把肩上还处于昏迷的念雪递给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崔庚,向前又走了两步说道:“怎么还带个斗篷?越来越不敢见人了吗?”
“你不该这样的。”长袍女人掀下披帽,理了理额前的发丝说道。
而这时抱着念雪倚在塔基上的崔庚赫然发现,那摘下帽子身形高大的女子的面容竟然和伍萱潇有九分的相似,若不是眉目间凝聚不散的冷漠和稍显棱角的脸型,简直就是长大版的萱潇。
“这次跳过表决会,你就这样把寻血取出来,确实不太合适。”男人调整了语气,却也表达着相同的语意。
“王乍,这是第一次内堂和外堂站到一条战线上吧?”伍萱潇仰着头向说话的男子问道,但言语中气势上却更胜几分。
“这次,我不代表外堂,不然也不会只是一个人过来了。”名叫王乍的男子摆了摆手,看向一旁女人:“伍萱陌,你也是这样吧。”
“把寻血放回去吧,它现在就是个砝码,只会破坏天平的平衡。”那个名叫伍萱陌的女人回答道。
“是你!?”
渐渐从虚弱着摆脱出来的崔庚突然记起那个如同梦魇的黑袍,那个从声音中都流露出漠视一切的女人。
就是她,当年“审判”时亲手将他推入塔中的女人!
就是她,内堂最高权限的拥有者之一!
“你凭什么决定这些,当年我冲动犯下的错,惩罚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为什么不能取回它!”
也许一天之前,可能面对同样的情形,崔庚会很乐意的交出寻血。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必须捡起那些曾经因为害怕和惊慌而丢下的责任,所以,他需要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的力量,
所以,他需要一把锋利的剑。
“就凭它的档案还在内堂的资料库,就凭它的主人是内堂的人。”面对他愤怒的质问,伍萱陌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因为她从未把崔庚当做这把剑的持有者。但这段话语却激起了旁边另一个人的不满。
“哦?虽然我不想提那几个字,但是,内堂执行部现在的名字叫做外堂,而我现在和你平起平坐。”
“怎么着?你们俩是要用口述把档案部那段空白的记载填满,是不是?”
伍萱潇手上不停煽动的圆扇忽然停了下来。表面听起来像是劝阻的话语,却把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提升到了极限。
“哈哈,也就只剩咱仨的时候,才敢这么吵架。也就这时候,嘴上说的才是心里想的。”
眼看嘴上谁也不能说服谁,马上就要动手了,王乍却突然轻松的笑了起来。
“我现在可没时间聊天,贾大夫那我已经吩咐过了,趁着消息还没传出去,赶紧把它放回去,就让它一直这样被人们遗忘就好了。”伍萱陌还是面带冷色,但语速却缓和了下来,遥遥指着崔庚手中的寻血说道。
而此刻的崔庚知道,虽然此刻剑在自己手中,但是面对眼前的三人,它的归属可能真的无法通过自己的固执和能力所决定。
而这时伍萱潇却突然转过身子,向身后崔庚问道。
“小崔庚,你觉得你能拿的起这把剑吗?”
“能!”崔庚看了看手中的剑,看了看简易包扎还在渗血的手腕,又看了看怀中的念雪,缓缓的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这一个字却凝结着他全部的决心。
“那好,我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伍萱潇从脖颈上扯下一个银色的挂坠,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说道。
“吾愿恪守吾心,吾将秉持吾剑……今时之后,吾将永为持剑人”
此言一出,不知怎么,对面的两人突然动若疾风,带着杀气的冲向崔庚他们三人。伍萱潇一翻手中的扇子,隔空便出现了一道翻腾的风墙,但却只是稍稍阻碍了一下对面两人的冲势。
虽然崔庚并不清楚这段话的含义,但直觉告诉他,着可能是唯一破局的契机了,他不顾已经被犹如实质的杀机锁定,飞速的跟着念完了这段话。
下一秒,崔庚的颈动脉和心口便被一拳一掌抵住,明明同是血肉之躯,但在二者面前,他的身体更像是一张窗纸般般脆弱,毫无秘密可言。
但二者却又同时收回了冲势。因为誓言已经宣读完毕,因为眼前这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少年又多了一个身份——持剑人。
“你狠,我无话可说,但这么拉个小辈下水,值得吗?虽然是她的儿子,但就他,还翻不了天。”王乍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崔庚。
“这岛越看越小,还是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说罢他三步并两步,卷起烟尘,如同滚石一般,向山下冲去。
“你别在折腾了。”萱潇望着这个又把自己藏到长袍中的伍萱陌说道,却只换来她片刻的停顿。
“姐姐,是你不甘心吧。”伍萱陌突然身形变得透明,在消失之前说道。
“我没有,只是我们欠的债太多了……”
之前的风墙旋起地表的土砾砂石,在地面割出一道醒目的伤疤,伍萱潇蹲下身子,扶正那些原本长在此处却几乎被拦腰斩断的草木,一边轻轻地给他们暴露的根须附上浮土,一边对崔庚说道:“你先带念雪会医院吧,找小贾再细细的检查一下,等过两天,我给你讲个故事。”
…
……
而这个时候,那个准备讲故事的人在病房里给念雪讲着前两天发生在塔下的故事,而要听故事的人却远在飞向Z市的航班上。
“什么?你非得跟我来Z市,是因为你亲生父母去了那里!”
左臂还挂在固定绷带的崔庚不顾机舱里众人的眼光,惊讶的喊道。
而坐在他一旁的八岁却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眼里含着一些让人猜不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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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八岁的选择()
“就是这里吗?你父母在哪啊,你们已经联系过了吗?”
可能是替他感到欣喜,自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崔庚就一直好奇的向着他打探,但是自从他说完这个消息后,八岁他就一句也没有应答过崔庚。
毕竟他也是在这个城市生活过很长时间的。下了飞机之后,沉默的他轻车熟路的带着崔庚转乘地铁公交,最后两人来到了Z市市中心的人民公园。
他带崔庚坐在草坪旁的排椅上,不知在等着什么。
但崔庚猜到他有可能是等着他的父母,于是也不停的扫视着人群,期待着能有什么发现。
“诶,你看那个是不是?”
顺着崔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男子正拿着一块写着讯息的板子,不住的向走动的人们分发着一些单子,并不厌其烦的询问着什么,但得到的答复却只能让他把花白的头压的更低。
看到这些,八岁愣了一下,想起身走的更近,看的更清楚,但却又止住了脚步,他想了一会儿,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恩,就是按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吧……好的,谢谢您了。”
做完这些的八岁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般,瘫软的靠在排椅上,双手却紧紧攥住扶手,指节已经攥的发白,就连呼吸也能感觉到明显的颤抖。
“你怎么不过去?别害怕啊,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是呢?走近去看一下吧。”看着他奇怪的反应,崔庚不知该做些什么,只好笨拙的开解道。
而这时广场上突然停下来一辆警车,下来的警官向男子走去,而男子小心的把木板放到一旁,显得有些笨拙的解释着自己并不是来捣乱的,但是警官还是把他拉到一旁,不知说了些什么,再反复确认过什么之后,突然间,那个沧桑的男人像是心口被狠狠地重击了一下,突然无声的张大嘴巴,痛哭起来,然后便被警官扶到了车上,不知被拉去了什么地方。
崔庚显得有些着急了,因为他知道,有时候错过可能就是永别,他连忙起身,想去拦下警车,问个明白。但这时排椅旁草坪的喷灌突然工作了起来,周围的人措不及防,被喷出的水流洒了一身,或尖叫或抱怨的跑开了。
原本显得有些拥挤的歇息的地方,突然空出了一大片空间,可八岁却还坐在椅子上,他的头发和肩膀已经被淋湿,而且他的脸上也是湿漉漉的,但崔庚知道那是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