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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样!嘉兰殿下苏醒后,如果看到您这样伤害自己,他一定非常难过。为了嘉兰殿下,也请您请您保重自己啊!”
&nb奥丁背对着英迪娅,他的脸埋在阴影中。在英迪娅终于忍不住开口后,他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唯有沉重的**泄露出了他内心的压抑与愤怒。
&nb“英迪娅。”长久安静后,奥丁终于出声。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充满萧瑟疲惫。
&nb“是?殿下――”
&nb“通知警卫班,我要马上过去见那名犯人。”
&nb转过身的时候,奥丁仿佛已恢复往日的沉静自若。还在渗血的那只手却提醒着英迪娅,她所看到的,恐怕是这位意志坚韧的皇太子殿下极度克制后的表象。
&nb英迪娅立即点头应是,随后又小心问道:“那嘉兰殿下这边?”
&nb被她这样一问,奥丁回头,看了看不远的身后――那扇紧闭的医疗室门。
&nb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再次涌上的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惜与狂怒。
&nb“等克里克医生他们有结果了,你立刻联络我。”
&nb“遵命,殿下。”
&nb奥丁交代完,就几乎是匆忙地离开了。继续待下去,他恐怕会再一次无可避免的失态,奥丁现在迫切需要一些人或事,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nb数分钟后――
&nb位于“女武神号”第十层甲板看守区的某间囚室。
&nb两手、双足都戴着超强合金镣铐的黑衣男人仿佛一尊凝固的石雕。他坐在与整间囚室合为一体的条形窄床边,睫毛微垂,目光深暗,盯着地面上的某点一动不动。
&nb直到正前方那道灰色的禁闭光幕变成透明,黑发的男人似乎活了过来,立即抬头。
&nb“”可一见到来人,他很快又露出失望神色,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nb奥丁眼神阴沉,死死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举动。两人之间仿佛展开了一场无言的角力。最后,奥丁握紧拳头,竭力克制着心中那冰冷尖锐的杀意,他紧咬牙关,一字一句地沉声道:“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斐温王子,当初你劫持了嘉兰,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是谁在主使?你最好想清楚,我只问一遍――”
&nb见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奥丁缓缓吐了口气,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直接道:“‘斯坦威’又是什么?”
&nb在尤提斯的星球主脑“黑桃皇后”反叛后,对于这一超级人工智能的失控,相关人员立即展开调查。
&nb经初步判断,“黑桃皇后”的正子脑系统在彻底瘫痪前,已经被感染。至于最后那条模糊的信息或者说威胁,奥丁也没有轻视疏漏过去。联系之前发生了多次针对嘉兰的“意外”,让奥丁意识到,这一切不可能纯粹出于巧合。
&nb但查遍了所有资料库,都没发现任何匹配相符的蛛丝马迹,所谓“斯坦威”以及机械文明对人类文明的侵袭,最终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
&nb而这时候,听奥丁提及这名字,最高警戒等级的囚室内,一直显得心不在焉的男人一瞬间抬头――
&nb他那黑色漩涡般的眼睛直直对上奥丁的双眼,苍白如雪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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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双方这次交谈,具体的结果旁人无从得知。
&nb没多久,奥丁就因副官英迪娅的一则简讯而匆忙结束了审讯。
&nb当奥丁回头又匆忙赶到医务室,正巧碰见医生克里克以及“女武神号”的几名随舰军医结束了诊疗。
&nb“检查结果怎么样?”尽管竭力控制语气,奥丁的嗓音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颤。
&nb众人行礼后,为首的克里克医生轻咳一声,长相普通的他倒是露出了笑,回道:“请放心吧,殿下。目前嘉兰王子的情况比较稳定,在经过更详细的检查后,我们发现滋养层细胞还未在嘉兰殿下的腹腔中侵入得过深。它们的生长通常既快速又极具穿透力,会呈爆炸式增长,甚至可能撕裂母体器官,这也是为什么基因委员会严格限制体内植入的原因,但太奇妙了,嘉兰殿下他――”
&nb克里克的表情有种研究员式的狂热,奥丁的脸色却实在说不上好,他沉声打断他,问:“克里克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可以把那东西从嘉兰体内直接安全地取出,对吗?”
&nb克里克一愣,被奥丁目光锁定,他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又渗出汗水,结结巴巴回:“理理论上是可以,但但是殿下,我们使用生物探针分析了内部胚胎的dna序列,发现发现”
&nb在奥丁严酷的目光里,克里克抖着嗓子,吓得简直腿都软了。见他实在无法顺利地把话完整说出口,一旁另一名女性医生帮忙道:“殿下,我想这件事您需要知道,经过检测,我们确定在嘉兰殿下|体内发育的胚胎,同时拥有阿瑟加德人及朱雀一族的遗传信息,他是您与嘉兰殿下的孩子,未来帝国与烈焰之庭的继承人啊!”
&nb奥丁听后微微一怔。
&nb但也仅限于此。
&nb“明香医生,克里克医生,”奥丁向刚才发声的两人和在场的英迪娅他们颔首,他的声线清晰有力,他的神色间隐隐有一股凛然的威严,“很感谢你们尽职的工作,但请诸位牢记,比起诞下继承人,我不能也不允许任何人拿嘉兰的身体冒险。在嘉兰的健康进一步恶化之前,我需要你们尽快把寄生于他体内的那个取出来。”
&nb对他决然的态度,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怔愣和失语。
&nb在嘉兰腹中成长的小生命,哪怕还未对他造成伤害,但连医生克里克他们也无法保证,这脆弱危险的平衡还能维持多久。当深爱的人和孩子面临冲突,必须进行抉择时,没有人能在这样两难的情况下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做得比这更好。
&nb而对奥丁来说,表现得再平静,也不代表他的内心真的就那样冷静安宁。
&nb嘉兰不是女性,奥丁确信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绝非他的本意。当他躺在手术台上,接受这暴力的、令人恶心的安排时,嘉兰是否经历了绝望?他是否曾哭着呼唤他的名字,要他救救他?
&nb心中浮现的每个念头,这时都像钝刀一般,在慢慢、慢慢地凌迟割裂奥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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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奥丁推开门的时候,原本在药物作用下沉睡的嘉兰已经清醒。
&nb他正靠坐在床头,线条柔软又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nb当奥丁抱住他,温柔地亲他,嘉兰像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奥丁几乎心都要碎了,他情愿嘉兰抱着他失声痛哭,也比这样默默无声地掉泪强上一万倍。
&nb嘉兰不是傻瓜,从医生克里克他们的交谈和表情中,他完全能理解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崩溃,但在奥丁面前,一切伪装都不复存在,他就像个吓坏了的,完全不知所措的孩子,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nb“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嘉兰,别害怕。”奥丁的双手紧紧搂住他细细颤抖的身躯,不断地吻掉他的泪水,“我会在这陪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爱你,我爱你,嘉兰”
&nb在奥丁不厌其烦一遍遍的亲吻和爱语中,双眼红肿的嘉兰终于哭累般又昏睡了过去。但即使在梦中,嘉兰也不安稳,他眼角仍在渗出泪水,一层层浸湿了奥丁身上的军服。
&nb抱着嘉兰不愿松开,奥丁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他冰凉脸颊上的湿痕。此刻,奥丁的胸腔中弥漫着异样的森寒冷意,他变得极浅淡的紫色眼珠,里面慢慢也仿佛有风暴在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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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树苗小雪球,诞生三个月零七天。
&nb从一片黏糊糊的营养液里,它透过玻璃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嘉兰。
&nb晃动的视野中,它还记得那时嘉兰脸上的笑容。
&nb刚长出了树生中第一根卷须的幼苗,还不懂“笑”这种表情,代表的是高兴和愉悦。但当嘉兰软软的手指轻轻摸它时,那暖暖的温度让它抖抖身体,觉得舒服极了。
&nb“咕”它开始无师自通地模仿嘉兰,咧开嘴角,露出了个怪里怪气的表情。
&nb嘉兰噗哧一声,又笑出声。
&nb于是在那之后,被嘉兰亲昵称呼为小雪球的幼苗,就开始了陪伴在这位王子殿下身边的生活。
&nb时间一天天过去,懵懵懂懂的小雪球从只有嘉兰手指长,慢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