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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俊美非凡的帝国皇太子,此刻俨然如看守财宝一般,在嘉兰王子的身边寸步不离。这实在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奥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一言未发,看上去并不情愿,不过还是依照克里克的话,向他走了过去。
克里克站到一边,让出了他面前的虚拟屏幕,他咳嗽一声,向奥丁解释道:“培养的生物神经已成功与嘉兰殿下相连,我们现在已进入了殿下的潜在意识,简单点来说,殿下他睡着了,这屏幕上我们看到的,是殿下的梦境。”
克里克的话终于成功拉回了奥丁的注意力。他抬起目光,看着虚拟屏上那一片广阔的海洋,碧蓝天穹下,海面平静,阳光投射下来,泛着明亮的金色光点。像嘉兰的为人一样,他的梦也给人以一种明亮温暖的感觉。
“你说……这些都是嘉兰的梦?”奥丁目光仿佛受到吸引,他定定望着屏幕,问他身后的克里克医生。
克里克立刻回答:“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些,既是梦境,但也是沉睡于嘉兰殿下大脑深层意识中的一部分现实的投射。之前我暗示殿下他看到海洋,但并没有提到船,这里——”
克里克的手指向虚拟屏靠左位置,有一个小黑点正向画面中心靠近,“这艘船也许就是殿下过去记忆的投射。”
奥丁紧盯不放,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变得严厉,命令道:“把画面再放大。”
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立即把屏幕尺寸又放大了一倍。看着那模糊的黑点迅速变大,它破开海面,带起风浪,使平和宁静的画面彻底破坏。
那并非什么船。
“这是……?”一旁的医生克里克发出惊疑声。
嘉兰的梦境这时也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晴朗的天空阴云密布,海面掀起巨浪,黑压压的云层下,一个庞大的圆环出现在那里。青色光焰与紫色闪电环绕,而在圆环中间,却是一片深不见底,连光线仿佛都能吞噬的黑暗。
天空下起了雨。
不,那不是雨,而是海面在向上逆流。
逆行的海水化成无数细小水滴,它们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操纵牵引,在那巨大光环的周围形成了一片浮空之海,天空则颠倒向下,而刚才在海中冒出一点尖角的黑色的不明物体,从不知通向哪里的圆环中再次现出身形——那是一个无比规则、暗黑无光的立方体。
几乎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它。
它如此庞大,无限趋近于完美,俨然如宇宙中某种法则的化身。
连奥丁在内,见到它的每个人都出现连片刻的失语。
就在此时,另一边读取嘉兰各项生命体征的监护仪发出急促的嘀嘀警报声,奥丁他们所看到的画面剧烈抖动,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暗红色。
“怎么回事?!”
在奥丁的严声质问下,克里克医生额头冒汗,他快速走到另一边,检查虚拟屏上反馈的参数,嘴里连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是谁擅自改动了数值?”
他的助手们也有些慌张,纷纷摇头。
尽管不清楚具体情况,从这些人的表情,奥丁已猜到八|九分。他脸色一沉,毫不迟疑地命令:“关掉机器!”
克里克医生满头是汗,神色不比奥丁好看多少,他甚至来不及回应奥丁,双手在触控台上不停忙碌,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警报声依然尖锐。
那声音每响一下,都仿佛刺在奥丁心口,让他再无法保持镇静。三两步冲上前,奥丁一把拎起克里克的衣领,他面无表情,浅色的眼珠却被怒火烧成了深沉的暗紫,“我说,关、掉、它!”
“殿下……!”克里克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声音颤抖,“系统似乎出错了,我们……我们无法直接关停机器,人工神经正在不断失活,嘉兰殿下如果继续被困在里面,他……”
克里克话还没说完,奥丁就扔开他,大步朝中央的那台仪器走去。
他动作利落,拔出随身携带的粒子光束裂解枪,
砰砰砰!
奥丁瞄准仪器的底部连续射击。整台造价昂贵的机器火花四溅,奥丁却眼也不眨一下,他只是不断地扣动扳机。嘉兰被困在满是培养液的医疗舱里,维持他生命的人工神经却在不断死亡,每拖延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终于,由金属外壳包裹的仪器电子管线暴露出来,最后一道刺眼的炽热光束下,它们终于被熔断,紧闭的舱门哧的一声打开,大量培养剂顺缝隙溢出,奥丁直接扔掉枪,用双手把嘉兰抱了出来。
嘉兰浑身湿漉漉的,那些细如银丝的人工神经一接触空气,便迅速从他身体上脱落。
“唔……咳咳……!”嘉兰呛咳着,如溺水般吐了许多培养剂。事实上,刚才确实险象环生,如果不是奥丁及时把他救出来,嘉兰差点因窒息而亡。
等呼吸渐渐平复,嘉兰第一句话竟是——“奥丁……我刚才好像做梦了。”
紧紧抱着他,惩罚般用力吻他,奥丁憋着一股怒气,又舍不得朝嘉兰发火,微颤的语调泄露出他内心真实的情绪,“傻瓜!你差点就……”
差点什么,嘉兰没有听见。奥丁迅速脱下他的军服外套,把嘉兰严严实实整个包起来,然后很快的,嘉兰就被他带离了那间医疗室。
奥丁走得又急又快,根本不再听身后医生克里克他们的任何话。他把嘉兰带回了德尔沁花园顶层的房间,在洒满花瓣的浴池中,剥光了嘉兰,亲力亲为替他洗干净残留的培养剂。
被奥丁从水里捞出来时,嘉兰整个人缩在一起,白皙皮肤已变成粉红色。
被放到柔软的床上时,嘉兰又瑟缩了一下,几乎不敢抬头看奥丁的眼睛。
雨点般的亲吻落了下来,接着,下巴被抬起,嘉兰的嘴唇被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看着我,嘉兰。”
嘉兰满脸通红,但鼻尖萦绕着令他安心的气息,听到奥丁的叹息,他颤抖着睁开眼睫,清澈目光直直望入了另一双眼的深处。
“……奥丁。”嘉兰受到蛊惑般喃喃。
奥丁那对紫色眼珠总算如化冻的湖水般柔软下来,他抚摸嘉兰的脸颊,将紧贴嘉兰额头的乌黑碎发拨开,完整露出他的面庞。
“嘉兰,你知道吗?我原本还想再等等,等你恢复记忆,想起我们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我发现自己快没有耐性了,过去的每一天,我都在懊恼,后悔没有及时在你身边,后悔为什么会把你弄丢了?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藏到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只属于我一个人……”
身为阿瑟加德帝国皇太子,奥丁律己甚严,从未行差踏错,就连对待和嘉兰之间的感情,一开始他也十分含蓄克制。然而,爱是这世间最没有道理,最势不可挡的神秘力量。它令坚强者软弱,也让怯懦者激发无限勇气,爱令人生,令人死,让人患得患失,喜怒哀乐为之牵动。
再次重逢,嘉兰能感觉到被奥丁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股焦躁不安。就像他因失去记忆而惶恐一样,奥丁也似乎正被什么心结困扰着。
此时,听他吐露心声,嘉兰望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慢慢沿着他鲜明的五官轮廓摸索。这是奥丁的眉毛,这是他的眼睛,鼻梁,嘴唇……无论他沉思时眉心的皱褶,还是他不开心时嘴角绷紧的线条,每一处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嘉兰忍不住露出笑容。
“你是我的。”
他展开身体,抱住奥丁。
亲亲奥丁的耳朵,嘉兰在他耳边呢喃:“我也是你的,奥丁。”
只属于你。
永远属于你。
温存的誓言,直率的眼神,近乎默许的肢体语言,就如嘉兰梦中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在奥丁心底持续荡出一圈圈涟漪。这是他爱的人,坦率,温柔,又那样惹人怜爱。
浅藤紫与孔雀蓝的织锦床帏落下,从里面慢慢传出软软的低语,轻笑,最后,一切都被不时响起的喘息与几声微弱低泣替代了。
……
另一边,当关告别嘉兰,来到存放参赛机甲的专门仓库,在把“野兽”的所有部件与系统都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他的宝贝儿一切完好后,时间已经又过了一天。
关想立刻把消息分享给嘉兰,并邀请他来观看两天后的比赛。谁知他兴冲冲回到德尔沁花园,却被那位毛茸茸的督察官辛巴德拦下了。
“你说什么?你说小软他生病了?明明我离开前小软他还好好的,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