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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与北宫澈谁更好些?”凌卿语一笑回眸,那双秋水明眸带着一丝醉酒的迷离,若月笼轻纱一般好看。
“那还用问,自是我好些。”仲孙离默举杯一饮,但凡是个男人总不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差的,尤其在心上人面前,自然那北宫澈也是,听得仲孙离默的话,抱着酒坛子就登登的跑过来,“小语儿休要听他胡说,现下咱们便再比过。”
仲孙离默勾起嘴角,嫌弃道:“醉不休已喝完,我这嘴刁得很,怕是喝不下其他的酒水了。”
北宫澈闻言一愣,随即上前揪着他的衣襟不满道:“可恶,小默儿你又偷偷把顶好的酒喝完了!”
仲孙离默笑得咧一口白牙,摆着一副我就喝了,有本事你咬我的贼样,令北宫澈很是无语,忍不住就是一拳挥过去,仲孙离默笑嘻嘻的一闪便让那拳头扑了空,“小默儿有本事别躲!”
靳芸见那两人切磋起来,不由开怀大笑,那笑声带着酒后的豪迈,由内而外的散发出那巾帼女英雄独有的傲娇,她笑着走过来靠在凌卿语的肩上道:“卿卿你一定不知道他们两个当初是怎么对上的,我来告诉你!那年北宫澈初来璇都,听闻我天璇最出名的美酒就是醉不休便要买几坛子,明明没钱却装大爷,好不容易凑齐钱买那最后一坛子,结果表哥丢下2倍的钱拿了酒便走。
那死猴子自然不依,两个人在街市大打出手,最后表哥当着他的面硬是把酒都喝光了,气得他抓狂却无计可施,哈哈哈!”凌卿语脑补当时的画面,想到北宫澈上蹿下跳,不依不挠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也觉得很是同情,不由微笑着摇摇头。
“蛮婆娘就知道幸灾乐祸!小默儿这当初欠我的醉不休何时才还我?不然没得被她们笑一辈子!”北宫澈一把勾过仲孙离默的脖颈,带着痞笑,手上微微加了力道颇有威胁的架势。
(现阶段最后一章温情的,前期撒网铺陈已经到位,正式进入收网阶段,一场筹划多年的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序幕。。。)
第五十五章 求而不得()
“你这人真小气,一坛子酒都记得如此清楚。明年三月三将有五十坛三十年陈的是醉不休启坛,若是要还你自然要给你顶好的。”仲孙离默一拳打在北宫澈的胸口,当初乃是不打不相识,北宫澈这人心思纯净,为人洒脱不羁颇讲义气,当初就是对了他的胃口,引为了唯一的知己。
“那,这可是你说的,蛮婆娘跟小语儿可都要作证,明年的三月三,小默儿可得赔我两坛子醉不休。”北宫澈得到了仲孙离默的承诺方大笑着放开了他,取过两只倒满酒的酒碗,递给仲孙离默一只,当得碰了下,再一口气喝下,调皮的挤眉弄眼,得意的昭告着那买成交。
仲孙离默苦笑着摇摇头,看着被塞进手里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面上似还有不甘,“当真交友不慎,真会坐地起价!”
北宫澈哈哈一笑,朝着仲孙离默伸出一个手掌,仲孙离默微微一笑亦迎掌而上,两人虎口相扣,双掌紧握,那激荡的是一腔两肋插刀的过硬交情,好兄弟,情义深,一切都只在不言中。
凌卿语与靳芸相视一笑,也是相互举杯,满饮杯中之酒,就在四人饮酒饮得酣畅淋漓之际,在高处为主子时刻留意周边环境的墨玉看见了在西南处的废墟楼下居然有微弱的火光。
隐约还有一个人影,像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墨玉看着隐在周围莫离小筑的护卫似乎都对那视而不见颇感意外,或许他们的护卫范围只是这莫离小筑,而不是整个玉魂台?算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她也不好管,只要没有妨碍到宫主的安全她便勿需多管闲事,全当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凌卿语惊诧得瞪大了眼睛起身走近莲池,手一指那睡美人,有些不可思议道:“睡美人开花了,快来瞧!”
只见莲池中的三朵睡美人迎着月光,若天仙佳人褪衣沐浴一般,缓缓绽开一层一层繁复华丽的花瓣,吸收月之精华,那遗世独立纤尘不染,舒卷开合任天真的稀世之美,惊艳了所有人,就连靳芸,北宫澈亦是屏息而视,知道这睡美人开花极是难得。
卿语轻轻一跃,轻盈得坐上了莲池的沿壁,脱了鞋袜,将纤足浸在水中,抬起脚撩起一道水光淋在睡美人的花瓣上,醉熏的容颜透着红晕,褪去了素日里的端庄清傲,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之态,轻笑道:“唔,最是喜欢瞧它含珠带露的样子,若美人含泪,欲语还休,当真美艳不可方物,怨不得世人情愿散尽千金只为一睹其容。
可它随性自在的很,想什么时候开花就什么时候开花,让人爱得也恨得,却偏偏求而不得,这世间的事物是否求而不得的方才是最好最珍贵的?”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不可得的,只除了那江山万里,就算是自不量力她也想一试,不仅是为了凌家,也是为了那铁蹄征伐之下早已苦不堪言的黎明百姓。
彼时她一袭紫色披风,素白褂裙,一双妙足润着水色,带着天真迷离的傻气呆呆得看着睡美人,仿佛瞧着最心爱的东西却可望而不可得,那股怅然若失,万般无奈,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仲孙离默飞身而起,轻点水面,俯身轻折,睡美人在绽放到盛极之时配着众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入了仲孙离默的手,这可是价值千金的稀罕之物,他怎么下得去手?
“何以求而不得,只要你欢喜便尽管拿去。”那靡丽至极,艳冠群芳,价值千金的睡美人就这么被随意攀摘,递送到了凌卿语的面前。
凌卿语呆楞了半晌,她从没想过要摘下睡美人,这世间应也不会有人这般蠢傻会亲手攀折这娇贵的奇花,这仲孙离默对她也太过大方了些,“我,我,没”因着太过贵重,她一时竟有些口吃结巴,一双手无处安放也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接过。
仲孙离默站在莲池内,墨发随风而动,一双凤眼印着月之清辉勾起倾倒众生的惊鸿,定定得望着凌卿语道:“只要你想要的,便不会求而不得;若能寻得便为你寻来;若能买得便为你买来。”
凌卿语看得痴痴然,随口问道:“若寻不得也买不来,又当如何?”
仲孙离默轻轻一笑,挑起一抹遗祸千年的弧度,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回道,“那便谋之,抢之,夺之,但凡你要的,全不管是要闯入九霄天庭亦或是坠入阿鼻地狱,我定会为你取来。”
一番话,惊得凌卿语的酒醒了大半,看着仲孙离默那霸气狷狂的样子,内心的弦犹如被技艺高超的伶人撩拨,深深的颤了颤,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做了一声飘渺的叹息,双手接过那睡美人,刻意冷了声音道:“阿离,不必如此,你我二人纵有渊源,也全不至让你这般待我。睡美人我且收了,多谢。”
仲孙离默感觉到了凌卿语话中的疏离之意,虽有不解却也不恼,他认定的人不管是坑蒙拐骗,还是强取豪夺,总会有办法贴上去的。
北宫澈扬声一笑,拿着酒坛子塞到仲孙离默的怀里,爽朗道:“喝酒喝酒,哪来那么多伤春悲秋,世事一场大醉,想要什么梦中去寻,包管手到擒来。”
凌卿语不禁莞尔,北宫澈这话倒是实诚得很,随后,几人再斗酒一番,待所有酒坛都空了,还是觉得不过瘾。
诸人无酒再喝,不由都醉倒在地,一字并排平躺在莲池边上,带着醉意看天上那朗月星辰,只觉得从未如此畅快,仲孙离默的心被装得满满的,人生能有如此知己,斗酒十千,酣然大醉,不由朗声道:“今日尚未分出胜负,待得明年买下全璇都的醉不休定要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北宫澈高声应道:“好,明年之约我可应了,就不信喝不穷你!定叫你做手下败将!“
靳芸嗤笑一声,埋汰道:“大言不惭,你且赢了再说!”
凌卿语微笑不语,眼眸里微微有些湿润,明年她在何处尚未可知,是友是敌也一样尚未可知。
一边的仲孙离默悄悄拉过她的手,侧头道:“今日有你相陪,我很是欢喜。”
凌卿语闭了眼睛假寐,全当作没有听见,这一晚她过的五味杂陈,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天璇的事要加快进度,她不想再跟这些人有过多的牵扯,越陷越深,若然有一日与天璇交战,她对着阿芸对着阿离要如何能下得了手?
(哎,昨日估算错误,原来还有一章温情篇,不过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