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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孙离默转头看了眼内室随即邪邪一笑,“我不发光,但我会发热”
凌卿语顺着他的视线立马就红了脸,这个风流成性的家伙,“我没工夫跟你贫嘴,你把帛书打开,我去把灯都熄了”。
仲孙离默照做,等室内烛火都熄灭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后,摊在面前的帛书居然发出了点点微弱的荧光,盟书的内容都在黑暗中一览无遗,“天,这是如何办到的?”仲孙离默大感惊奇。
“为了拓印下这份盟书,生生耗费了我一颗夜明珠,这份东西只能在夜里看,而且能维持多久也不好说,你尽快记录下来便是。”凌卿语说完便又点了烛火,屋内恢复光亮。
仲孙离默郑重的卷起帛书,小心的放入怀中,想不到她竟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他还以为她真的是去冒险偷了那份东西,“那关于老贼的身份你是如何得知的,为何能确定?”
“在放置盟书的匣子里有几份端木擎苍与宁远侯的来往帛书,我瞧过了,是端木擎苍的笔迹,我只是不明白他留着何用,这种密函为什么不烧了?若说是要故意让人瞧见可也放得太过隐秘。”凌卿语觉得他们的关系多半是真的,但是这种东西为什么要留下就有待商榷了。
仲孙离默也陷入沉思,是啊,为什么要留下呢?如果是换了自己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留下这种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吗?“假设宁远候是端木家的人,那么或许他这个身份是并不承认的,这么多年我跟在他投靠目前还没有掌权的端木擎苍,也许他们的关系并不如密函里的那么密切,所以老贼要拿着这个东西作为把柄,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到别的。”
“且不管他们关系如何,但是在对付天璇上他们利益是一致的,宁远侯想自立为王,天权希望有他们扶持的人独揽天璇的大权,所以我觉得宁远侯向玉衡借兵大有深意,搞不好就是一石二鸟之计。他不是没有把握,他是在等端木擎苍的配合。”凌卿语说出自己的看法,随即拿出了六国的地图摊在案几上。
“你看这里是开阳国,端木擎苍的所在,而这里是开阳天璇的交界地锦城,离端木擎苍现在驻扎的军队不过三百里地。如今开阳由端木擎苍说了算,如果我没记错这锦城是晋阳夫人的封地之一,宁远侯要控制锦城也不是难事,若他们勾结绝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引渡天权的军队进入天璇,绝对没有人会想到的,我们亦会措手不及。”凌卿语在地图上点了几个地方,仲孙离默认真的看了看,这地图真是个宝贝,上面的山川河流,平原谷地标得甚是清晰,若是行军作战,有这样一幅地图当真已经掌握了一般的先机。
“如此看来,我差点棋差一招,这次还莫名带上了东方轩,着实有些对不起他。幸好玉衡不是真的出兵,不然若我是宁远侯等王后毒杀大王,璇都大乱之际,把所有谋逆的罪名推给王后东方氏,自己借助出其不意的天权兵马反而可以举起清君侧,摇身一变成为拥护大王的忠臣,对玉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出兵夺几座城池,如此一来,他要登上帝位将不会有任何阻碍。”仲孙离默惊出一身冷汗,幸好卿卿跑了一趟获得了这要紧的秘密,不然还真不知道这内里竟有这样的牵扯,不然非是他的十年付之东流,只怕所有人的都要被他连累。
“我也觉得他对东方轩的态度不像是笼络人的态度,当然一方面是那个东方轩太过讨厌,但是若真是有求于他按照宁远侯的心性绝不会做得如此肤浅。”凌卿语想起宴会上宁远侯跟东方轩的几次交锋,不留痕迹的明捧暗贬,不过东方轩都没让他讨到便宜罢了。
“如此,我明日把阿芸唤来,需要让靳家暗中戒备,这场内乱看来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宁远侯的隐藏身份眼下已经无暇顾及了,幸好璇都还在我的掌控中,如今只要能堵截防范天权的干涉,主动权就还在我们手上。”仲孙离默盯着地图,脑中迅速过了几个方案,再加上那份名单,基本宁远侯的部署他全部了然于胸,但是时间呢?如果宁远侯不是依靠玉衡的兵马就不会等到东方轩离开,甚至如果乘乱把东方轩杀了对他也是大大有利的。
“恩,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不管真假防他一手总不会错。”凌卿语卷起地图又放回自己的匣子里,公事谈完了她便沉默下来,只是冷冷的坐在那里,再不多说半句。
“卿卿”仲孙离默握紧手里的玉正想寻个答案,可他只来得开口唤了她的名字,青檀便敲门进来了。
“宫主,伤药绷带都拿过来了。”
“恩,你伺候公子离默换药,我累了先去休息,等小北儿熬了药端来,他喝下了便跟我说一声。”凌卿语起身淡淡的吩咐完就要往内室走。
可不过走了几步路就撞上了一个胸膛,仲孙离默竟然能瞬间移形换位挡在她面前,凌卿语怒目而视,“公事已经谈完,你莫仗着武功高再欺负我,不然信不信我让夜哥哥把你武功给废了!”
“信,如何不信?你今日明知我会来找你,让我足足等了一日有余,还是顾着自己风流快活我又怎能不信。”仲孙离默听到慕容夜的名字就没来由的火气上涌。
“仲孙离默你搞清楚,昨天大发脾气的是你,让我走的也是你,什么叫我明知道,谁知道你的公子脾气上来会怎么样?”凌卿语抬拔高了音量,
“我公子脾气?还不是你不说一声就独自去冒险,如何让我不生气?若是再发生晋阳君府的事情怎么办?谁来救你!”仲孙离默也控制不住火气怒吼出声。
“我是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两个人横眉怒目,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就要撸袖子打一架。(。)
第一七三章 天权求亲()
readx;“我就是清楚才生气!卿卿,你不知道在晋阳君府我有多害怕护不住你,我不想再来一次!”仲孙离默第一句话几近咆哮,但毫无征兆的后半句话却忽而软了下来,扶住凌卿语的双肩,低下头那双漂亮的凤眸深情得锁着她,“别生气了,好吗?我只是在向自己发脾气罢了。”
“臭阿离,谁让你对我那么凶,连爹爹也极少对我那么凶的,还赶人家走!”提起晋阳君府,凌卿语也软了下来,心里大抵也是清楚他为何会反应那么大,只是落不下面子。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不是你走,是我滚,滚得远远的再滚回来,好不好?”仲孙离默感觉到她僵直的身子慢慢松缓下来,一把揽她入怀,说出的话带着无赖撒娇的味道。
凌卿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你是球吗?还滚来滚去的,以后不许那么凶人家。”
“那你也不许以后一生气就把这个摘下来。”仲孙离默将玉递到她的眼前,带着强烈的不满。
“我没咦?它怎么会在你手上?”凌卿语疑惑道。
“今天我在这里等你,看见青檀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擦拭,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仲孙离默的话音略抖,似乎很是伤心难过。
“这个,我摘下来很久了那个时候慧姨跟我说这是,这是你小时候太坏了。”凌卿语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想起莫名其妙就被他定下了心里就有点不高兴。
“不坏又怎么能把你抱在怀里呢?卿卿,这块玉就是我的心,放在你这里,可不许弄丢弄破弄伤了”仲孙离默拿出白玉再次轻轻的给她戴上,这一次彼此都心知肚明,代表的意义大不相同,直到凌卿语将那方白玉放进内里熨帖了肌肤,他才松了口气。
他们彼此额头相抵会心一笑,所有的不愉快都瞬间烟消云散,仲孙离默含情脉脉的眼睛锁着她怎么瞧都不够,余光不经意的扫过她白皙的脖颈却瞧见了那淡淡的吻痕,瞳孔骤然猛缩。
昨日仲孙离默赶到慕容夜的房门外只看到卿卿将他扶到塌上亲了一下,并没有看见慕容夜之前醉酒对凌卿语的情不自禁,还以为他们今日在烟雨荷塘,藕花深处竟然亲密到了这种程度!慕容夜你乘虚而入当真卑鄙!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恨,总之他想也没想侧头就在那个吻痕上咬了一口。
“咝,你属狗的,怎么还咬人”凌卿语痛呼出声,一把推开他,咬得还挺深,肯定有血印子了。
“盖个章留个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仲孙离默压下了心里的异样,见那吻痕上覆盖了自己的印记心里便舒坦多了,同时也恶趣味的想如果慕容夜看到他留下的牙印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凌卿语不满的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