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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君公子,您看王妃都提出这样的要求了,能不能请君公子您就移步去一下相府?毕竟这里是王府正门,人来人往的,若是这般拉拉扯扯,被人瞧见了只怕是也不大好”
池清自然也是看到了君亭神色的转变,不过相较于千叶的不甚在意,他更要知道其中的缘由一些。说来说去,其实这个君亭公子之所以不喜王妃,定然也是因为心儿姑娘的缘故。但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若是因为这个就故意和王妃过不去,未免失了风度,是以池清忙站出来打圆场。
君亭眉眼微动,最后沉吟半晌,终是松了口跟着千叶一道走了。
既然是领着人往相府去,千叶也不好再像之前那般为了图方便光挑些偏僻的小道走,只得不紧不慢的踏上宽阔的正街,听着四周的喧嚣。
“没想到千叶家倒了,这个二小姐还是能够嫁给大皇子做正妃。我还以为大皇子当初执意要娶二小姐,看中了二小姐的容貌是其次,这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二小姐的家世,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有什么没想到的?人家二小姐倾国倾城,就算是没了丞相爹爹,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当侯爷的表哥嘛!能有多大的影响?况且大皇子和二小姐已经行了周公之礼,若是不对人家姑娘负责,岂不是平白让人诟病?”
“你这么说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先前那个说话的男子应声,“唉,如此看来,这麻雀就是麻雀,凤凰就是凤凰。就是那麻雀撞了大运飞上了枝头,也成不了那凤凰!”
千叶本来心无旁骛的同君亭一道并肩走着,听到这一番麻雀凤凰的论调也只觉得好笑,尽管她心里清楚他们口中的那只麻雀就是她自己,而那只凤凰自然是千叶依无疑,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轻笑。
“你倒是看得挺开。”
君亭斜睨了一眼旁边兀自偷笑得正欢的千叶,唇角也禁不住轻轻勾了起来。这一笑,冲淡了方才见到千叶时的冷意,让千叶瞬时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看来这不仅红颜是祸水,蓝颜也是祸水啊!
“有什么看不开的?他们说的不是实话吗?我就是一只麻雀,飞上了枝头也成不了凤凰。”
千叶撇撇嘴,无意识的看向方才说话的二人,那二人浑然不觉有人在看自己,兀自说得高兴,只是这一次重点说的不是凤凰,而是麻雀了。
“这大小姐说来也真是有些可怜,有那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寻常人眼里哪能看得到她?好不容易得了那么一个夫婿吧,结果却被休了,这下好了,灰溜溜的回了娘家,娘家也没什么可依仗的了。听说她的娘亲好像也不在相府了,去了什么静慈庵里当姑子修行去了!”
娘亲
千叶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许是这样的目光太过直接,那说话的两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了千叶好几眼,旋即相互拉扯着垂首走远了。
016 故人()
“方才不是还什么都不在意么?怎么这会儿就开始恼羞成怒了?”
君亭瞧着面前陡然变得可怖的女孩子,颇有些戏谑的说着。
被风帽遮住了大半面容的千叶抬眸狠狠瞪了君亭一眼,旋即冷冰冰的道:“拿我说笑打趣,怎样都行,但若是想要拿我娘亲在那里说笑逗趣,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还有君亭,我是有事请你帮忙,你也可以对着我趾高气昂,甚至于肆意奚落嘲讽。没办法,谁让我有求于人呢?况且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我,不就是因为我霸占了心儿姑娘应该有的位置吗?可现在不也都全还给她了?你这样,未免有些太过!”
君亭嘴唇翕动,怔怔望着面前的女子。
他方才说那话只是单纯想要揭开这个女子面前的假笑,毕竟他最不喜欢看别人明明不开心还要佯装开心的模样,万万没想到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还一针见血的说出了为什么他不喜她的真实原因。
这姑娘,果然不是纯真无害的小绵羊!
不过须臾,君亭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道:“奚落嘲讽什么的就算了,我这人没有落井下石的癖好。”
没有落井下石的癖好?那方才说话的又是谁?
千叶气结。
可眼下这种场景,也委实容不得她与他过多的计较,适才那一番话,已多少将她的态度言明,加上她本来也没想着因此同君亭闹僵,毕竟姨娘的病还需要君亭出手相助,是以千叶听到君亭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又狠狠瞪了君亭两眼,这才带着君亭继续往相府走去。
偏门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人,千叶带着君亭,熟门熟路的就往常氏的院子走去,意外的,竟然在院子里的一棵参天古树下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衣冠冢。
之所以知道是衣冠冢,是因为在那稍稍隆起的土坡前立了一块半旧不新的木牌,上面言明了其人的身份。
商怀虞。
他倒是忘了,商怀虞已于日前被人杀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难怪方才那两人提到商怀虞的时候面前这人会变得如此不虞。他居然还在那个时候说出那样的话,确实是让人生气得紧!
“抱歉。”
君亭忽地没头没尾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让千叶有一瞬间的怔楞,回过头正好看见君亭的视线从古树下的衣冠冢收回来,便瞬间明了。
“君公子,里面请。”
并未对君亭的话做出回应,毕竟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伤害已然造成,而她,着实生气,也不必强装着去说原谅,还是说眼下的事情比较好。
君亭显然也是了解千叶的想法,只是还有一件事他不怎么明白,“三姨娘的衣冠冢为何不在大小姐的院子?况且这相府虽然是规矩不比王府,但这衣冠冢立在府中,总归是不好的,千叶老爷又怎么会”
“君公子好眼力,这里的确不是我的院子。至于其他的么,我想就不牢君公子费心了。”千叶屈膝施礼,“此次请君公子过来,只是想让君公子救治一个病人,至于报酬,我想,君公子也知道,我在这里除了江南的那些铺子有些薄利之外,旁的,是什么也拿不出来,所以”
“所以大小姐是想将江南的那些铺子随便拿一间给我?”
君亭似笑非笑的睇着千叶。
千叶摇头,“非也。相比较一间铺子而言,我想君公子可能更感兴趣的是这个。”
君亭看着千叶从袖中掏出的一个锦囊,颇有些不解。
“我听闻君公子此次进京是为了找寻一个故人,不过到目前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所以我想这个应该是对君公子有用的。”
这一下,君亭是彻底正了神色,眼瞳深处闪了又闪,最终还是抬手接过了千叶手里的那个锦囊。
他没有怀疑千叶是不是故意在骗他,毕竟他来上京的真正目的除了陌南笙和他自己,就连心儿都不知晓,更遑论说这个小丫头。何况她现在还有求于他,断然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欺瞒他。
将锦囊放进自己的袖中,君亭抬脚就欲进屋,却被千叶给拦下,“君公子就不怕我是为了旁人来骗君公子?”
君亭只是淡淡的扫了千叶一眼,并没有答话。但就是这一眼,已足够表明他的态度。
他,根本就不信千叶会骗他,没有理由也没有那个胆量。
好吧。
既然最有可能被骗的人都不怕被骗了,那她这个骗人的做什么还怕?
千叶耸肩,上前几步推开了紧闭的屋门。
屋内光线明亮,天青色的纱帐在时不时的微风吹拂下晃动着,给这死气沉沉的屋子带来了些许的生机。
千叶蹙起眉头,缓步靠近床榻。
“姨娘,姨娘,我请了君公子过来给你瞧瞧。”
天青色的纱帐被一只青白的手从里面掀开一角,君亭忙回身至一侧候着,等着二人准备好了才靠近床榻。
饶是见过许多病人,遇到过很是凶险的病症,此时的君亭还是忍不住被面前这位女子的面色给骇了一大跳。
这哪里是寻常的风寒之症?分明就是凭着意志还吊着一口气的将死之人了啊。
“怎么了?莫不是姨娘的病症很棘手?连君公子都没法救治?”
自打君亭靠近床榻,千叶就很是注意君亭的眉间神色变换,此时一看到君亭的表情,她的眉心也跟着拧了起来。
“我需要给这位夫人先诊脉。”
君亭抿着唇说道,下颚的紧绷让千叶心里咯噔了一下,多少有了些谱。
“大小姐那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