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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能有的。
久居深宫不问世事的太后如今也开始在各方游说,意图为陌南笙增加筹码,好入主那东宫之位。
这么看来,定是明惠帝心里更偏向陌南浔才会让太后如此心急。何况历朝历代,都是立长,这无疑又是为陌南浔增加了一个很好的筹码。
既如此,东宫之位是陌南浔的,那么为何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天辰就变了天?是陌南浔发动了兵变吗?且不说他手里没有兵将,就是有,也犯不着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做这样的事情,毕竟再耐心等上一等,等到明惠帝百年归后,这皇位自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又何须如此?
千叶蹙眉深思,将自己已经在心里猜测过千百次的理由又放在脑海中细想了一番,无奈还是得出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结论。
天辰根本没有变天的理由!
至于千叶为何从头到尾都没有往三皇子也就是陌南煜的身上想,这就完全是出于千叶的私心了,毕竟陌南煜身上始终带着春风和暖的味道,让人不由得会把他想成那种谪仙似的人物,事实上,陌南煜也确实是这样的人物。
这样的人,若是有可能,只怕是会真的躲到里离上京远远的地方去,安安心心的做个闲散王爷,不问朝政,春天赏花,冬季煮茶,乐得自在。
常氏端茶的手哆嗦了一下,将里面的泛着金黄色色泽的茶汤给洒出来了几滴。
“平素瞧着你这也提防那也小心的,还以为你是个胆小之人,可有时候吧,你却能自如的说出我这样的人都不敢轻易说出的话,还真是叫人不知道怎么才好。”
常氏笑了笑,抬手扶住额头,似是对千叶很无奈。
“姨娘还是快些说来我听听吧,我也好在心里有个应对。或者说在情势还没有彻底明朗之前,赶紧选正确的队给站着,毕竟我还指望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这些可都得仰仗姨娘你才是!”
千叶弯了弯眸子,笑得好不轻松。
“我真是服了你了!真的!”常氏定定的看着千叶,“让我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实在的,我心里还有些打怵呢!可是你居然能这么沉稳,我服!大写的服!”
常氏摊开掌心,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弯曲置放其上,做出一个跪了的姿势。
千叶摇头失笑。
“不闹了,不闹了。”常氏收敛神色,坐直了身子,“这事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打一开始我就同你说过了,我的确是有攻略,能够知道天辰这里某些时候会发生的一些事情,可是这个攻略是不全的,很多事情我只能知道个大概,不能深究。就像是你在江南会遇害的事情,我也只是知道这一件事,并不知道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原因想要害你……”
千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常氏,迟疑道:“姨娘说的可是真的?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知道姨娘一直以来都是抱着要回去属于你的那个时代的想法的,所以对这里的事情谈不上多在意。可是不知道姨娘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这辈子都回不去,注定只能待在天辰呢?国之将倾,谈何其他?”
这个问题常氏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始终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回去,可如今听得千叶这般说,她的那颗心又开始产生了动摇。
千叶也不催促常氏,只是稳稳的端起茶盏小口的喝着茶。
半晌之后,常氏对着千叶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我都知道,也都想过,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就是在他们大婚之后不久天辰就变天了,还有就是……”常氏抬眼飞快的看了一眼千叶,“陌南笙也死了。至于其他更多的,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了。”
屋外兴冲冲的人在听到常氏这番话之后不受控制的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直到身子撞上了廊柱,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会?怎么可能呢?
虽然北有黎国虎视眈眈,西有东裕蠢蠢欲动,可他们天辰也是兵强马壮,何来的亡国之说?还有皇兄,那么能征善战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许宁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大脑里纷乱而至的场景让她更加混沌,一直蕴藏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是盛满了泪水,看起来好不可怜。
“九公主,你是来找王妃的吗?怎么不进屋子?外面多冷啊!”
耳边似乎有什么人在同她说话,许宁觉得异常耳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茫然的抬眼扫了来人一眼,许宁摇了摇头,掩面飞快的跑远了。
身后一脸莫名的天韵瞧着她远去的身影,放开了嗓子唤她,却是怎么也唤不住。
“好端端的,这是出什么事了?可从来没见过九公主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啊!”
天韵跺了跺脚,方才千叶让她和韶华出了屋子,她在廊下待着没事,便索性去了落梅院里采摘了一些新的梅花,她记得王妃曾经说过红梅傲雪最是怡人,是以她在落梅院里挑了好久,才采摘了一些她满意的红梅回来,上面还带着不少的细雪呢!
不过摘的时候不觉得,此番回来才发觉自己的脚竟已冻得僵硬了。
112 低落()
屋内低低的说话声骤停,片刻后,千叶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是天韵吗?你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我怎么听着好像听到了阿宁的名字。【。m】”
天韵哎了一声,答了个是,旋即小心翼翼的捧着梅花进了屋子。
寻了几只精致的瓷瓶将刚折回来的花枝分成几份放进里面,天韵又抱着其中一只最好看的瓷瓶放在了千叶就近的矮几上,然后才在千叶的面前站定。
“王妃没听岔,方才奴婢就是在说九公主呢!”
“好端端的,你怎么念叨起阿宁来了?”
千叶瞥了一眼犹自带着细雪的红梅,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千叶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梅花冷香。
天韵见千叶的眸光落在了方才她搁置的瓷瓶上,眼里不由得闪过笑意。
果然,还是她最清楚怎么才能讨得王妃的欢心,韶华那个丫头,就是个二愣子,除了会一板一眼的做事情之外,再不会旁的了!
那样的她,怎么能和她相比?王妃身边最受宠的人的位置早晚会重新落到她的身上!
这般想着,天韵的脸上便又带上了一抹得意,连带着说话的语调也开始变得有些飞扬。
“回王妃的话,奴婢在落梅院折了梅花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九公主在廊下站着,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奴婢同九公主说话她也没理会……”
什么?阿宁方才就在屋外?那她可是听见了她们之前的对话?
千叶和常氏的神情不由得同时变得肃穆,吓得天韵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还是千叶的反应快些,知道屋子里还有一个“包藏祸心”的人,转瞬就换了神色,快得让天韵以为方才的那番景象只是她的错觉。
“阿宁现在人可是还在屋外?”
天韵摇了摇头,觑着千叶的脸色道:“没,奴婢同九公主说话的时候,九公主就看了奴婢一眼,一句话也没有和奴婢说,然后就飞快的跑走了。”
千叶放在膝头的手指紧了紧,旋即抿唇道:“我知道了,阿宁这个丫头向来冒冒失失的,许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所以才匆匆跑了吧。”
天韵点点头,还想在屋子里多待一会儿的时候,千叶又发话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天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适才因为千叶的目光在红梅上多停留了一刻的得意也在此时消失殆尽。
王妃又赶她出去了,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情!
修得有些尖利的指甲猛然掐入了掌心,天韵紧咬着唇,垂首应了声是,随后慢慢出了屋子。
随着关门的声响,常氏的话音在屋内响起,“你这般做就不怕天韵心里生了什么别的想法?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瞧见她方才的神色变化!”
千叶没有应声,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些红梅上。因着屋子里的暖意,花瓣上的细雪早已融化成水,一小颗一小颗的沿着花瓣的纹路往下滑落,滴在那黑色的漆面上,像极了人的眼泪。
“娘亲说得没错,天韵那个丫头向来擅长讨好人心之事。”
……
许宁从候安王府里跑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是慌不择路,此刻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许,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秦明的住处。
低低矮矮的房舍错落有致的矗立着,白色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