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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南笙闻言看向眼前的人,终究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千叶脖子得到自由,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本王的耐心有限,希望王妃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才好!”
陌南笙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瞧着千叶,然后将那只荷包掷到了千叶面前。
千叶拾起那只荷包细细打量,在荷包的绳子上,绣了一个极小极小的“茴”字,再看针脚和手法,确实出自她手。
千叶在脑中飞快的过滤,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丢过一只荷包。
陌南笙看见千叶的神情,便知道自己果然没有冤枉她,那荷包就是她的!
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攥成一个拳头,“王妃,证据确凿,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证据确凿?千叶冷笑,恐怕她这辈子最讨厌听见的四个字就是证据确凿了吧。
扶着墙根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和陌南笙相对而立,“王爷就凭着这一只荷包就怀疑臣妾派人跟踪与你?甚至于还对臣妾动用私刑,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还不承认?看来王妃不尝点儿苦头,是不打算说实话了,池清!”
陌南笙黑眸一沉,就打算动刑。
“王爷!”千叶推开上前的几人,一步步逼近陌南笙,“这只荷包的确是臣妾的,不过……臣妾想知道为何王爷就如此断定臣妾是受人指使?臣妾想知道臣妾派人跟踪王爷,对臣妾有何好处?”
陌南笙心里开始有些怀疑,却又听得千叶道:“且不说王爷身边有池清这个高手暗中保护,就是王爷自己,武功也深不可测。臣妾一个居于后宅的妇人,不知道哪里来的通天本事,竟然能够找到一个能同时瞒过王爷和池清两个人的高手来跟踪王爷!这些,王爷想过吗?”
千叶目光如电,毫不畏惧的直视陌南笙。
“哼!巧舌如簧!丞相大人门下门生众多,能人异士想来也不在少数,你想要找个武功高强的人跟踪本王,岂不是轻而易举?”
“哈哈哈哈……”千叶大笑出声,“王爷莫不是在说笑?臣妾一个庶女,既没有父亲疼爱,也没有家世显赫的娘亲,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王爷一口咬定跟踪王爷的人是臣妾找的?难道就凭这一只小小的荷包吗?”
千叶将那只荷包拿到陌南笙的眼前,“若真是如此,那臣妾是不是可以说是有人指使了那人偷拿了臣妾的荷包,想要栽赃嫁祸臣妾呢?或者说臣妾是不是可以再大胆的假设一番,那人就是王爷自己派来的?”
“你……”未曾料到千叶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会反咬他一口,陌南笙始料未及。
随后又忽而笑了,“王妃,说话可得有凭据,本王说你派人跟踪本王,至少还有一只荷包作证呢?那王妃呢?说那人是本王派来的,证据又在何处?”
陌南笙伸出手,问千叶讨要证据。
千叶撇撇嘴,“你明知道我方才说的不过是个假设。”
难得见到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吃瘪,陌南笙突然心情大好。
“既然王妃对本王的推论颇有微词,不如这事儿就交由王妃,亲自去找出证据,来向本王证明这事儿与王妃无关吧,否则……”
陌南笙语气又突然森冷。
……
“王爷,这件事儿交给王妃行么?王妃她一个女子……”
池清待千叶走了以后,才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女人?你见过这种女人吗?受了这么久的刑都还能坚持一声不吭,而且还能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临危不乱,头头是道的同本王分析,扭转自己的处境?这份坚韧与冷静,怕是本王手底下那些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也赶不上吧!”
池清一怔,想到方才千叶的种种表现,却又委实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陌南笙话的地方。
“那要不要属下再派几个人暗中协助王妃?”
“不用了,本王倒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幽兰居,小院门口。
天韵和韶华两个人撑着伞站在雨里,不住的张望着,终于在大雨中隐隐瞧见了一个人影,踉跄的向她们走来。
两人立即将伞扔了,小跑到千叶的身边。
“呲~”天韵刚刚碰到千叶,就听到千叶疼得倒抽凉气的声音,立时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王妃,这是怎么了啊?王爷怎么还动上手了呢?王妃,你伤在哪儿啊?”
天韵担忧的看着千叶,却又不敢伸手去碰她,生怕一不小心就又碰到了她的伤处。
“我没事儿,让你们担心了吧。走吧,咱们进屋再说。”
千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慢慢挪着步子往屋里走去。
韶华往前跑了几步,把方才扔的伞又给拾了回来,撑在千叶的头顶,陪着她慢慢往回走。
从门口到屋子不过短短几步路,千叶她们却生生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王妃,把湿衣换下来吧,免得到时候感染风寒了!”
天韵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衫放在千叶面前,道。
033 荷包()
“嗯。”千叶拿过一旁的干衣,就准备去屏风后面换。
“王妃,你这伤得这么严重,要不奴婢伺候你换吧?”天韵瞧了一眼行动有些困难的千叶,开口道。
千叶摇头,自己一个人拿着衣衫就去了屏风后面。
“天韵姐姐,王妃怎么从来都不让我们伺候她更衣呢?”韶华也是颇为担忧的看了屏风那边几眼。
早前,她还没卖进王府做丫头的时候就听一些老人说过,这富贵人家,都是习惯吃饭穿衣都有人伺候的。为此,她还特地请教了一下那些老人,在王府当丫头应当注意些什么。
可是到了王府,被王爷给调到幽兰居来伺候王妃,她从来都没有伺候过千叶更衣。只有在那种极为正式的场合,需要穿稍显复杂的衣衫时,千叶才会允她和天韵二人帮忙。
饶是如此,千叶也必然是自己穿好了里衣和中衣的。
“王妃她……不喜欢有人伺候这些,我们快些去拿点儿治伤的药来吧,等会儿王妃出来了,那些总归是用得上的。”
天韵也朝着屏风那边儿望了望,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个人影,动作有些缓慢,似乎是怕牵动了身上的伤。
两人关上房门出了去,很快就带着伤药回了来。
天韵颇有些气愤的将伤药放在桌上,千叶闻声回头,便看见她气鼓鼓的模样。
“韶华,天韵这是怎么了?”
“回禀王妃,天韵姐姐这是在生气呢!”韶华行了礼,对着千叶道。
千叶的嘴角抽了抽,难道她是瞎的么?会看不出来天韵这是在生气?
“我是问她为何如此生气?”千叶深吸一口气,继续温和的开口。
“啊,哦,回王妃,还不是因为这些伤药嘛!”韶华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药。
千叶皱眉,那药又怎么惹着她了?
“唉呀!奴婢来说吧,王妃,你是不知道,方才奴婢领着韶华一同出门,就瞧着池清大人拿了一堆伤药过来,说是王爷让送过来的,希望王妃身上的伤可以早些好!奴婢就不明白了,王妃身上的伤还不是拜王爷所赐,当时下手的时候怎么不见心软?现在倒是来装好人了。”
天韵一口气不带喘的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俏丽的小脸上满是不郁。
“快些拿过来吧!涂了药,咱们就歇着!”千叶吩咐。
“王妃~!”天韵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千叶几眼。
“既是池清特地拿过来的,定然是比咱们的药效果来得好,不用白不用。要是因为着恼就使小性儿不用那药,我不是得白白受更多的苦?快些拿过来吧。”
千叶笑了笑,心里明白这药定然是池清私下拿过来的,怕天韵她们因为此事对陌南笙心里有看法,才说是奉了王爷的命拿来的。
可谁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因为是打着陌南笙的名头来的,才更容易让那俩丫头心生不满。
天韵极度不情愿的将药拿给千叶,抹药的时候,看见千叶身上那些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针眼,天韵简直想要杀人。
怨不得王妃看起来很疼,却始终没有看见一丝伤口,也没见有一滴血流出。
“天哪!王爷怎么下得去手?这得多疼啊?”韶华惊呼,千叶全身上下几乎都是针眼,尤其是十指指甲盖儿附近,最为严重。
“奴婢这就去找王爷讨个说法去!王妃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这么对待王妃!”天韵一把将手上的药瓶扔到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