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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越来越不懂得顺着我,就该打!我一肚子气回家,看她在那里缝来缝去的就烦,想起上一次我让她干事她磨磨蹭蹭不够快,我就想抽她,这难道还用跟她解释?当然上去就是一脚!可我并没想把她踹死啊!谁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我那么爱你娘,我能打算一脚踹死她吗?打她是因为爱她,想让她变得更好,不常打怎么进步?很明显,再爱她我也不会真想踹死她啊!这只是一场意外!”聂挥毫道。
“在你看来只是一场意外,在娘看来,她死在你的暴力下,却是迟早的事。你不知道,在她临死前的一个月里,她曾多次试图逃离这个美其名曰‘家’的牢笼,或者说是地狱,试了各种方法都没逃出去。”聂扬威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听谁说的?我踹死你娘的那天你不是出去了吗?”聂挥毫问。
“谁说的又有什么关系?是事实就行了。”
“说!谁说的!”聂挥毫道。
“告诉你也没关系,蔡婆婆说的。”
“哪个蔡婆婆?让她多嘴,我去杀了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就是以前娘身边的蔡婆婆,蔡知显哦,爹以前从不关心娘周围的事,不知道才正常。只是,现在就算你知道是谁,也杀不了她了,蔡婆婆多年前就过世了。”聂扬威说。
“怎么死的?”聂挥毫问。
“无疾而终。”聂扬威达。
聂挥毫气得下唇向前突起,吐了一口气,吹得唇上的胡须摆动了几下,怒道:“又是个跟老子玩这套的!死了我就不能找她算账了是吧,让我活活在这生气!她有没有后代?老子不信了,找不到她这嘴欠的,还找不到她后代教训一番吗?”
“她没后代。”
“别的亲戚有没有?”聂挥毫问。
“当然没有,如果有,我就不会在这里将她的名字告诉爹你了。”聂扬威道。
“你你这兔崽子!”聂挥毫瞪着眼道,“告诉我,关于你娘的事,都有哪些事是那个什么蔡婆婆对你说的?”
“也没多少事,比如她看见的娘被你踹死的事。”聂扬威道。
第630章 (六百三十一)纸符()
聂挥毫听他说话那种带着不满的口气,心情更差,挤出一句:“还有呢?”
“娘曾经多次想逃离的事。”聂扬威说。
聂挥毫继续问:“还有呢?”
“娘想反抗你一次,以及想反抗的原因,就是她实在忍不下去了还有,那段日子她正在为我准备东西。”聂扬威道。
“还有没有?”
聂扬威想了想说:“哦,蔡婆婆还告诉过我娘早就有预感我将跟着你长大,才不让我跟你对着干。原因她都详细地跟蔡婆婆说了,蔡婆婆也详细地转达给我了差不多就这些了吧,都是娘过世以后蔡婆婆才告诉我的。”
聂挥毫拳头攥得咯咯直响,问:“她告诉你这些有什么目的?”
“让我替娘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已经做完了。”
“老子没问你做完没做完,老子问的是什么事!”聂挥毫喝道。
“告诉你也无妨。娘找人请过几道纸符,她相信待她过世后,我成年以后到她的坟前将她生前留下并临时交给了蔡婆婆的那几道纸符烧掉,她就会永远存在于没人打她的世界。蔡婆婆交给我那几道纸符时,我肯定要问清情况啊,她就全都告诉我了。娘过世的前一天跟蔡婆婆说:‘有些道理,如果明白得太晚了,此生也就没有转变的机会了,既然此生无法改变,只好寄望于死后的世界。’”聂扬威道。
“你就真按照她说的做了?你这混蛋!”聂挥毫指着聂扬威的鼻子骂道。
“当然做了!娘这点小小的心愿我都不替她完成吗?难道我愿意看到娘被打?”聂扬威道。
“我就不信她那几道纸符仅是保她自己以后不被打的!那几道符一定还诅咒了我,诅咒我这一辈子都再也不能像我当年打她那样打到别人了!”聂挥毫很是愤怒。
“爹何出此言?蔡婆婆可没这么说。”
“这还用别人说吗?自从你娘死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人成亲了!”聂挥毫一边说一边回忆着他后来讨好过的几个女人——第一个不接受他的讨好从此失踪了,第二个答应跟他成亲后尚未成亲就病死了,第三个他还没来得及提成亲的事她就有别的事不得不远走他乡了,第四个不肯跟他成亲觉得自己被他威胁了便自尽了。
“你还想着那几个人?”聂扬威问。
“呸!老子才不想!不能跟老子成亲,是她们活该!她们就算想被老子打都没机会!老子就不单说她们几个人了!这世上不成熟的人多了去了,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幸福,就是悲哀,一辈子悲哀,别人好歹有资格做奴隶,这些人觉得别人做奴隶不够幸福,很多事偏偏想自己掌控,可这些可怜人自己连做奴隶的机会都没有!哼!这世界就是这样,老子说你幸福你才幸福!没有老子说的幸福,你还幸福个屁呀!自称幸福的也都是一个个打肿脸充胖子,实际上就连想做奴隶都做不成!一群幼稚可笑的人!”
第631章 (六百三十二)反抗()
“听爹你这么说,我倒觉得爹你打不到别人是好事。”聂扬威道。
聂挥毫已经怒不可遏,“啪”的一声又给了聂扬威一个耳光,道:“老子没你这个孩子!老子刚才听你说话一直都忍着呢,没等你把话说完老子就没打你这第二巴掌!”
聂扬威非常想还手,可举起手来又想起了他娘不希望他跟他爹对着干的话,便放下了。
不料聂扬威举起手这一举动却被聂挥毫注意到了,他大声吼道:“混蛋!你还想动手打老子了是怎么着?看老子不抽死你这小混蛋!”说着,他便一招接一招打起了聂扬威。聂挥毫出手渐狠,直打得聂扬威吐了一口血。
聂扬威觉得如果再不反抗,搞不好就会被他打死,才开始反抗。他心中仍惦着他娘的话,有几次很可能将聂挥毫打伤的机会,他都并没使出可打伤他的那几招。
父子两人对打了一阵子,聂扬威发现他爹下手仍没变轻,想着他娘死在他爹足下之事,忽然间心中便被难以抑制的失望充盈了。虽然从小到大他对暴力并不感到陌生,但当日他因为看到简柔和武寻胜在一起而心情差得很,内心便更容易触发失望的感受。
聂挥毫道:“你个混蛋不知好歹!以前你犯了事儿全靠你老子我给你兜着,今天你竟敢跟你老子我动手,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再犯了什么事儿,老子一律不管!老子要是再出手给你这个小混蛋兜着,那老子就是老混蛋!”
聂扬威难过地说道:“好!以后不管我犯了多大的事儿,都用不着你管!”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却想到了聂挥毫以前确实帮他平息过不少事,内心的滋味更是复杂。
聂挥毫之前暴跳如雷,注意力并没放在聂扬威运用武功的招式上,打着打着他才注意到了聂扬威并没尽全力攻击他,便明白了若是他儿子发挥出全部水平,自己早就被儿子打伤多处了。他当然并不想打死聂扬威,便一掌将聂扬威打到了门外,喊了声“滚!”,接着便把门关上了。
聂扬威虽然已被打得吐了一口血,但那伤却不至于危及性命。他感觉那伤算不上严重,服些药过几天就好。可他心上的失落感并没褪去,他难过地一边往自己的住处走一边想事,想到小时候,想到他娘当年的样子,又想到了让他气愤不已的简柔。他固然认为他娘实在很可怜,他认为他爹根本就不该打他娘,可是当他想起简柔的时候,他脑海里却总是浮现起他打简柔的画面,每次想到打简柔,他便会感觉痛快些。此时此刻他第一次将他娘被打的事跟他想打简柔的事联系在了一起想,然而他有些特点非常像聂挥毫,他骨子里像他爹那样的暴力的成分赫然存在,这使他并没因此而觉得简柔不该被打——他将两件事分开来看了,他娘被打是他爹粗暴,而简柔是不懂事就该被教训。
第632章 (六百三十三)紫面()
第一百零八章
次日,铁红焰和几个手下在傲乾殿商议事情,武寻胜也到了。刚见面的时候铁红焰问了他身体如何,建议他继续休息。武寻胜表示没事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