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同看见程灵慧在盯着自己看,笑道:“饿不饿?”
程灵慧不语,仍是盯着他看。那目光平静的让人心虚。
苏同站在她面前,许久低下头道:“我承认我对你耍手段了。是我让秀雯接你来京城的,也是我让她在你酒里动手脚的。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
程灵慧道:“这么说,秀雯早知道这是一个局,不是临时起意。师娘也知道。山长呢?知不知道?”她嘴里苦涩,嗓音颤抖的厉害。
苏同摇头:“林大人不知道。父皇把你的策论给他看,他看到我跪在御书房外才知道。”
“策论?”程灵慧想起那三篇差点儿要了自己半条命的文章。她所有能用的心智都用在了那三篇文章上。
苏同道:“父皇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女儿家。他很早就见过你的文章。那晚看见你宫女的打扮其实很生气。以为你像有些寒门子弟那样,为了名利走歪门邪道。可他又欣赏你的才华,才有了那场策论的考校。
如果你是男儿,父皇最多打你几板子。放你个县令是跑不了的。以你的能力,升迁也是指日可待。可惜……”
“可惜俺不是男人。”程灵慧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上学。如果不上学就不会遇见秀雯,就不会写什么文章。就不会有今天的困局。
苏同一愣,他第一次见程灵慧流泪。心里像被谁狠狠打了一拳似得。说道:“你这样跟了我,觉得委屈了吗?”
程灵慧吸了吸鼻子:“俺不能委屈吗?”她从来不是母亲,把什么苦都埋在心底。
苏同道:“你想让我怎样做?”
程灵慧道:“俺想回家。”
苏同后退了一步:“不可能。进了东宫,你就是我的。”
程灵慧目中有泪,红着眼眶道:“那俺还有什么是能让你做的呢?”
苏同连连后退,一直靠到燃着红烛的桌案。说道:“程默之,我不会放你走的。”说完打开门仓皇走了。
程灵慧坐在床上,哭了一夜。有宫人走来,说道:“姑娘,太子妃娘娘来了。”
程灵慧有些回不过神来。太子妃明黄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看见呆滞的程灵慧,抬手示意宫人退下。拉住程灵慧的手,坐在了程灵慧身边。有些疼惜的望着她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程灵慧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
太子妃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们啊,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太子昨晚喝得醉醺醺的,今早带着一身酒气上朝。少不得挨父皇一顿骂。你在这里失魂落魄的,没得让人看着揪心。告诉师姐,你和太子昨晚吵架了?”
程灵慧转目看向太子妃端庄美丽的脸,问道:“你心里不难受吗?怎么还笑得出来?”
太子妃道:“师姐愚笨,不知道师妹问得什么。难不成谁做了让师妹不高兴的事?告诉师姐,师姐给你撑腰。”
程灵慧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太子妃师姐之所以这么纡尊降贵的来劝说自己,完全是因为苏同的缘故。但她还是忍不住感动。多少年了,无论遇见什么事都是她一个人抗。从来没有人说过要给自己撑腰的话。
程灵慧扑进太子妃怀里哭了个稀里哗啦。太子妃好不容易才把她劝住。说道:“说起来,你和太子也是命中注定。当年在十里铺,太子最孤独、苦闷的时候遇见你。是他的福气,又何尝不是冥冥中注定?还有那次太子落难,怎么就没遇上别人,偏偏遇上了你?我爹那么多学生,怎么就偏你的手稿被太子看到?”
程灵慧望着太子妃。太子妃拍着她的手,撅起红润的唇半嗔道:“你都不知道太子和我说起这些的时候,我心里都要嫉妒死了。怎么那么多恰好就都让你占去了呢?”
程灵慧道:“你是他的妻子,他有那么多女人,你心里就一点儿都不难过?”
太子妃笑道:“多一个妹妹帮我照顾太子,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难过?这女人啊,最要不得的就是妒忌。太子是一国储君,将来的九五至尊。他是属于全天下子民的。我要是学那妒妇,一个人霸占着太子,那不就成了天下的罪人?”
程灵慧低头:“可俺做不到。”
40、男子汉的友谊()
短短一句话,令太子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许久,太子妃道:“你这又是何必呢?”说完,起身走了。留给程灵慧一个萧索的背影。
一连好几天,苏同都没有出现。程灵慧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秀雯来过,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没听见。苏苏来了。小孩子小心翼翼的爬进程灵慧怀里,静静抱了程灵慧一会儿。然后在身边宫人的催促下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也不知第几天,苏同浑身酒气闯了进来,对着程灵慧吼:“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才满意?我从今以后,只宠你一个人还不行吗?”
程灵慧淡淡道:“你喝醉了。等你清醒了,咱们谈谈。”这些天她想了很多,已经从乱糟糟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好。”苏同转身,又摇摇晃晃的走了。屋外传来他的呕吐声,和宫人乱七八糟的声音。
隔天就是朝廷例行的休沐。苏同一个人来了。双眉低垂,憔悴了很多。坐在程灵慧面前有些无措。
程灵慧给他到了茶,他捧在手心里没喝。说道:“你不是说我们好好谈谈吗?我今天一滴酒都没喝,清醒的很。”
程灵慧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水雾道:“你还记小时候,在十里铺咱们分开的时候闹别扭吗?”
苏同点头:“记得。我们谁也不肯低头。”
程灵慧摇头:“是因为俺和孙兴隆弄脏了你的被子。你嫌弃了俺们,俺才生气的。”
苏同道:“那时候不是小吗?况且,现在你也不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儿。”
程灵慧道:“可俺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像一个女子一样自幼被养在深闺里。俺穿男人的衣冠,睡十几个人的大通铺。打过狼,猎过虎,和土匪打过交道,和地痞做过买卖。俺还是一双天足。和男人一样的天足。”
“你别说了。”苏同避过程灵慧的目光:“我不在乎。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
“你在乎的。”程灵慧紧紧盯着他:“何必骗自己呢?你身为太子,要什么样的好姑娘没有?怎么会真心喜欢俺这样一个人?你想留住什么俺不知道,可俺知道你想要的根本不是俺。”
“不,你错了。”苏同望着她:“我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的我。”
程灵慧忽然一口唾沫吐在苏同身上。苏同眉头皱了皱:“你这是干什么?”
程灵慧道:“看吧。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有些事是不会改变的。你还是那个爱干净的苏同,而俺还是那个邋遢的乡下丫头。俺如果留下,就会成为粘在你身上的一口痰。恶心了别人,也恶心了你自己。你说,这是何必呢?”
苏同忽然笑了:“你这是在劝我知难而退吗?”
程灵慧道:“不,俺是在求你放了俺。不管你想通过俺留下曾经的什么,那些都已经是过往了。有些东西还是留在记忆里比较好。”她向苏同说起了自己的爷爷。她坚信,如果爷爷活着,一定会像父亲、奶奶那样,眼里只剩下男孙。
苏同静静的听完,道:“所以,你害怕了是吗?你怕我有一天会像你奶奶那样对你?”
“这不是重点。”程灵慧无法理解苏同为什么这么固执,难道得不到的才是好得吗?
苏同道:“如果你是男人,我很愿意和你做兄弟,做君臣。可你不是。如果你安安稳稳的做一个乡下丫头,我一辈子也不会遇到你,可你偏不。说到底,你是招惹了我,你现在却跟我说你之于我不过是一口痰。程默之,你是在菲薄自己呢,还是小看我苏同?”
程灵慧道:“如果你非要这么固执,就算是俺妄自菲薄吧。俺做不了金笼子里的金丝鸟,只能做一只烂泥塘里的乌龟。你就当成全俺,让俺回俺的烂泥塘,拖着尾巴爱怎么爬就怎么爬。”
“呵。”苏同笑道:“你要效仿庄公?”
程灵慧低头,算是默认。
苏同道:“你要拖着尾巴爬。御花园的池塘不比乡下的烂泥塘更宽广吗?你做不了金丝雀,就不能做一只站在这里的鹰吗?”苏同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有不输于男儿的才华,除了皇宫,哪里能有你施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