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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继续吃肉喝酒,这次谈电影的内涵,也就是影视创作的中心思想。
罗鸿镇说:“中国电影为什么不行?因为大部分电影都缺乏内涵,如果是动作片,就纯粹是为了动作而动作,随便什么理由,只要是能让双方有矛盾的,就要打一场,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动手比划,这就超出常人的理解范畴,只能看个热闹。”
罗鸿镇说,“记忆中看过最好看的中国武侠片,是郭富城主演的一部片子,叫做赤脚小子,故事非常好。一个穷小子去打拼,大字不识,只有一身好功夫,想过好日子,结果被坏人骗,最终他还是醒悟了,让人感动。”
罗鸿镇之前说了许多,我都当放屁,唯独提起这个,才算说到点子上,令我刮目相看,这韩国人也不完全是自大狂。
我都以为,他提起中国功夫片,就是黄飞鸿系列。
罗鸿镇笑,“真正的好片子,要让观众长久记忆的,必然是有深刻内涵,能直达人心的,黄飞鸿是好看,但也只是动作片,来来去去都是宣传黄飞鸿多么仗义,有深刻的国仇家恨吗?貌似有,但拍出的味道不够深,功夫技巧大于故事本身,可是仔细推敲那些故事,有几个站得住脚?”
好电影,首先是要讲个好故事,就算不用功夫,同样能震撼人心。
河正宇这时说了个例子,可可西里。
可可西里我知道,陆川作品,确实不错。
河正宇说,很喜欢可可西里里面那种味道,他也在研究这种风格,看看能不能运用在韩国本土影视上。
李香春对我道:“看看,这就是韩国电影人,他们知道别人的长处,也知道别人的短处,优点吸收,短板避免,所以他们的电影才会越来越好。”
说的我好奇,问:“这部电影主要讲什么?”
罗鸿镇笑,电影未开拍之前,具体故事不方便透露,大概就是延边人去韩国打拼,讲述延边人这个特殊群体。
延边人,是中国人,但是他们从出生就开始讲韩语,风俗习惯都跟韩国一般无二,这说明什么?说明祖上是一家。
罗鸿镇说:中国人都不了解朝鲜族是什么样的特殊存在,因为我去过京城,魔都,花都,很多汉族人提到朝鲜族是茫然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五十六个民族都有那些民族。在汉人的眼里,外族人不外乎是满,蒙,维,藏,壮,回,苗,还有呢?有几个人能把剩余民族说完的?
但是韩国人不一样,韩国人知道,中国有个朝鲜族。
又道,很多韩国人不了解中国,觉得中国很穷,人素质低下,知道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他们呆在国内,根本见不到真正的汉族,所知道的,都是朝鲜族人在韩国打工,而且是打黑工,什么活儿都干。
有些工作韩国人不想做,就交给朝鲜族,朝鲜族任劳任怨,所得甚少,他们单纯,他们朴素,这就是韩国人对中国人的印象,真正让他们去京城看看,去魔都看看,去花都深圳看看,他们就会傻眼。
这是社会现象。
长期以来,韩国人对中国不了解,有偏见,尤其是打黑工这个群体,让韩国本土人对延边人有异样的看法,这是不对的。
罗鸿镇说,“我拍这部片子,就是要告诉大家,真正的延边人,跟我们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为了生活而拼搏。”
说了许久,我都没弄懂,罗鸿镇到底想表达什么。
罗鸿镇呵呵笑,“等影片拍出来你就知道,这是一个男人的奋斗史,为爱情,为尊严而奋斗。”
正说着,外面有人哐哐敲门,李香春去开,外面立时嘈杂一片,七八个男人声音出现,呼喝不断。
韩国人的呼喝声跟中国人不同,国人喊叫多数是卧槽,哎呀,锤子,麻痹之类,韩国人喊人时候是喊:呀!可四声可一声,看情况喊,当他说呀的时候就表示,你要注意了。
当他表示叹息时候喜欢说呀西,或者是呦西,哎呦西,反正跟他们呆的这几天,我大概总结出经验,他们说话结尾喜欢带西。
但今天晚上这些呼喝声别有不同,席八儿居多,还间杂含糊不清的操你姥姥的之类国骂,我就知道,应该是刚才挨打那两个叫人来了。
脚步声混乱,摔摔打打的人就来了,推门进来,一帮大老爷们粗汉子,气势汹汹,瞪着屋里看。
李香春夹在中间,双臂阻拦,用鲜族语和他们沟通,激动而犀利。
为首的是个大胡子小胖,眼睛眯缝着,长的有点像后来火起来的屌丝乔杉,但比乔杉的气势凶狠多了,进来后环顾一周,鼻子嗅嗅,而后一连窜质问,嗓门震天。
几个韩国人慌忙起身,掏出烟来给对方,乔杉压根不看,一巴掌打翻,下巴扬起,恶狠狠问罗鸿镇,“呀,是你打的吗?”
罗鸿镇掏自己名片,“我们是从韩国来做采访的,没有想惹事。”
李香春也在旁边劝:“大狗子,你们要疯啊,这是我的客人。”
门帘掀开,外面又有人挤进来,是个头上包扎纱布的小子,一只眼肿的老大,在人群里张望。
这派头吓我一跳,我记得没打他眼睛啊?
难道我忘了?
正疑惑,小子发现我了,手臂一挥,“袄地!帕鲁!”
瞬间,一伙糙汉子疯狂了。
延边人血性强,我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他们可以对你很好,为你掏心掏肺,拿你当朋友看。也可以跟你瞬间翻脸,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点延边人在东北人里面都是出类拔萃的。
我打了人家头,又砸了眼睛,这帮汉子明显也是带着酒劲,上来给我按住一顿好打避免不了,我绝对扛不住揍。
当下没犹豫,伸手先把秦真拉开去一边,跟着往后跳去,脚下一蹬,半锅香辣狗肉朝他们飞去。
几个人向后退去,狗肉锅落地,又嗷嗷地往上扑,好几个手里都攥着家伙。
这怎么行?我也是慌了,先把几个凳子往他们身上踢过去,跟着掀桌子,再也没有趁手兵器,看到地上有根狗腿骨,攥着就往上走,施展自带的对战绝技。走位,打头,晃眼,踢裆,各种手段齐上,只为自己不吃亏而奋斗。
毕竟是人多,对方倒下的同时我身上也挨了不少,但狗腿骨非常结实,一砸一个准,砸的汉子们接二连三地往地上躺,几个韩国人全部抱头下蹲,李香春裹在人群里阻挡。
延边汉子不打女人,把她拨拉开,只往我身上招呼。其中有个瘦高个手里提着一把斧头,朝着我脑袋就来。
玄乎的紧,那可是拼了吃奶的劲儿,这斧头砸中,纵是大罗金仙在场也死了,我哪里敢大意,狗骨头当脸虚晃,脚下却是个实招,踹的他向后跌倒,而后伸手抢了斧头,成了双手兵器。
左手狗骨头右手斧头,左右轮换往对方身上招呼。狗骨头砸头,可以致人眩晕。斧头颠倒过来,用后面的斧锤砸对方肩膀,胸膛,打倒即可,不能闹出人命。
也是年轻力壮,也是酒精加持,美女在旁边躺,愣生生把狗骨头斧头抡成一窝风,瓢泼不进,砸了个天翻地覆。
七八个男人,竟然没几个能扛得住我进攻,全都躺了地。
当然,说全部躺着不合适,有是被我打倒的,有是自己不慎跌倒的,也有被队友绊倒的,反正是倒下去也不闲着,地下也挣扎着要进攻我,逼迫的我跳脚躲,实在气了,见躺在地上还不安生的,抡着狗骨头就往头上敲,间或着用斧头补刀,谁起来砸谁,力道毫无保留。
虽然都是钝器,但砸在人身上是一样的疼,起先反抗的还激烈,等他们缓过劲儿来才发现,没人是我对手,只要是想起来的,必然被我一棒子放倒。
打到后面,全场趴地,此起彼伏的喘息,我提着双手武器在场中巡视,看谁要露头,露头就过去补刀。
真的是打红了眼。
李香春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扯着我向外走,“你可别给我添乱了,有多远你走多远。”
三个韩国人也纷纷醒悟,速度出逃,在外面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
秦真也跟着后面,问李香春,“师父你呢?”
李香春摆手,“你们都走,我来对付他们,都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喝多了酒,酒醒就好了,今晚千万别在见面,不知要打成什么情况。”
韩国人招呼,走走走,先去安全地点再说。
几个人去了村口,给村口的小昌河出钱,往市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