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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怎么会有兵符?”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猛汗疑惑问道,面色凶煞,看这样子我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人就立马会提刀砍了我。
“李将军不要无礼。”一个面白长须的中年男子拦住他,对着我又问,“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姑娘就是幕三公子身边的弦歌姑娘吧!”
奇怪,此人竟然认识我?这些年少爷在靖州一直都是不声不响的一副懦弱残疾文弱公子的形象,这军中怎么会有人注意?
我面色不显,“正是弦歌,忠王殿下连夜感到靖州,现已将卫王捉拿,暂押在将军府。弦歌便是奉忠王殿下之命幕小将军主持大局。”
“好,在下是虎威卫的军师,蔽姓慕容。”那中年书生扮相的男人说道。
“慕容军师有礼了,常听将军说起军师呢!”我躬身轻施一礼,“敢问幕小将军在何处?”
“我这就派人去请来。”
“我在这儿,不用请了。”一旁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俊郎的青年,黑色玄甲,面色冷峻,声音都带着一股子正气凛然,正是幕家的大少爷。
“弦歌见过大少爷,还请大少爷尽快出兵,保卫靖州!”我噗通跪下,高举手中的虎符,“请幕将军尽快接下虎符,统领虎威卫!”
“请幕将军统领虎威卫!!!”一旁的将士们高呼。
“还请幕将军接下兵符,如今形势逼人啊!”慕容军师也在一旁劝道。
“好!”我感到手里一轻,那黑铁的兵符便已经被幕大少爷拿在手里,不,如今该称幕将军了!
我的眼前刚好是那样的一双手,手指修长有利,看着手掌上都是厚厚的茧,握着兵符的手上青筋毕露,那是一种必胜的决心啊,那是作为幕家长子现在必须要接受的使命,作为一个军人的使命。
我抬头看,这人长相不似三少爷那般清雅俊秀,或许是常年在军营的关系,浑身有种沙土的气息,脸色也是像寒冰一样难以融化,看着他似乎能顶天立地的身影,那一刻,我似乎能看见以后他站在最高的城墙上,守卫者自己的家园,那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荣誉!
“传我命令,大军出营!李将军,你带领一队人马去城西堵住城门!”铿锵有力的声音下大了一道道的军令。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
一个个的将领们也都各自带着自己的人马,士气大振。乌羌肆虐的日子,结束了!
“将士们,如今的情形已经不用我多说,乌羌人正在屠杀我们的同胞,抢夺我们的粮食,欺凌我们的兄弟姐妹,弟兄们,恨不恨!恨不恨!”黑甲的新任将军站在大军正前方,巡视着他的军队,鼓舞士气。
“恨恨恨,恨恨恨!!!”喊声震天。
我站在幕将军的一旁,迎面而来的煞气就要把我击倒,这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得,哪怕是在夜哭鬼,那也都是小打小闹,这是真正的战斗,那种“势”是难以抵挡的,震撼人心的!
“出发,迎敌!”
此时的弦歌不知道,幕将军心中也是惊奇,这个小女子,忠王为何要派这么个小女子过来传令,亦或是这是自己那个诡谲的三弟的意思?
不过,看着她能够在百万雄狮的面前,面不改色,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魄力,犹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幕家军训练场的时候,年幼的自己也是吓得面如土色,其实不是害怕,只是那种冲击,那种震撼!
第四十四章 宠溺 下落()
合德十四年冬天,乌羌大举侵犯大燕边境,刺杀大燕幕元帅,卫王私通乌羌,忠王大义灭亲,及时捉拿叛党归案,押送回京。皇帝大怒,下令褫夺卫王番,贬谪为庶民,斩立决。
那一年,邵京城的天变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更何况是理应诛灭九族的反叛谋逆之罪。卫王的家眷,亲属,王妃,侍妾,从属,奴仆……无一幸免,林林总总的牵扯进了一千多人,处斩的也有将近一百人,流放边疆苦寒之地的更是数不胜数。
朝中百官也个个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和卫王党扯上一丁点的关系,落得个身首异处或是妻离子散的地步,那些之前以为自己能拿下从龙之功的也都个个悔青了肠子。人性本来就是如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忠王倒是因为这件事在皇上眼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不可不说的是,现如今忠王风头无两,皇上的皇子中,太子懦弱好色,性情暴虐,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皇上废了太子之位。余下的几位皇子四皇子性情软弱,难当大任,三皇子卫王已经处决,六皇子双耳有疾,不可登大统,七皇子尚且年幼,八皇子更是尚在襁褓,似乎也只有一个淫浸朝堂多年,待人处事都极有分寸的五皇子忠王了!
有眼色的大臣也都纷纷向忠王表示了自己的心迹,京中的贵女们也都把风头无双的忠王作自己的如意郎君,殿下虽然已经年近三十,可这也正是男子最佳的年纪,加上去年忠王妃病逝,王妃之位尚悬,也有不少家中有女的大臣们纷纷表示好感。
当真是一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锦绣局面。
不过京中的格局现在和弦歌等人是没什么关系了,忠王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以后的路还得一步一步的慢慢盘算,现在急不得。弦歌也趁着这个机会窝在了疏筠园里天天粘着自己的爱人腻歪,看的冯叔铭整天大呼欺负人。
“少爷,现在忠王回京了,我们就没什么事情干了吗?”弦歌窝在小榻上,嘴里咬着新做的雪云片,歪着头看着窗边拿着一卷书的男人。
上午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外面的寒气甚重,屋子里点了还几个暖炉都不够,在房里还是穿着厚厚的衣服,倒是给平日里瘦弱单薄的人填了几分生气,眉眼微垂看着手上的书卷,看着应该是讲解工程水利的一些书,谁又知道以文学诗经著名的幕三公子竟然在家看这些东西。
“也就只有天下太平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闲下来啊,弦歌不要想多了!”幕三少爷,哦不,现在应该是幕三爷了抬起头看着一旁的小人儿,不禁有几分莞尔,这丫头近日来越发放肆了,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看着心里欢喜,“点心够不够吃的?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弦歌听着自家少爷这么温柔,这么宠溺的语气,一口点心没咽下去就直接在嗓子里堵住了,完了!噎死了!一杯水就这么递过来,看着那双修长的干净漂亮的手,弦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呢,这个一脸温柔宠溺的是什么鬼!我家的少爷不是应该是清雅无双,面色淡然的高岭之花吗?怎么成了这样!
“少爷,我自己来就好……”弦歌弱弱的接过那双玉手里端着的茶,都有点不敢喝了,这么尊贵的手怎么能给她端茶呢!
似乎是看出了弦歌心里想的,幕景檀淡淡的开口,“以前你是我的下属,我待你自然要严苛几分,现如今你是我的恋人,我自然是要把最好的都给你啊!”
弦歌呆呆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这些是她心心念念的盼了好几年的,现在梦想成真了,他的恋人,却又感觉这么不真实……
“开始想着的时候总归是觉得奇怪的,可能会别扭,可是只要是一看着你,想着我以后都要和你一起,哪还会有什么别扭,都是自然而然的就做了……”
幕景檀的声音很好听弦歌一直知道,可是现在他的音色带了几分温柔缱绻,像是发酵了多年的美酒,醇香浓厚。
“少爷……”弦歌轻轻开口,窝到了某人怀里,笑的心满意足。
“呵呵……”幕景檀看着弦歌窝在自己怀里乖巧的样子,也是心里一软,这个小丫头啊!
“弦歌,弦歌!”两个人刚腻歪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冯叔铭那个大嗓门在喊。
看着弦歌瞬间黑了脸的小模样儿,幕景檀倒是很不厚道的笑了,“说不定他找你有事呢。”
弦歌心中悲愤也只好跑过去开门,看着大冷天也一副风骚的要招蝴蝶的打扮的冯叔铭,脸色更黑了,“你今天要是不说出有什么事我就让你横着回家!”
冯叔铭看着弦歌一副被搅了好事儿的模样,还能听见指骨嘎巴嘎巴的响,打了个哆嗦。说来也奇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丫头越来越放肆了,而且悲催的是自己还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于是这些年就是在她表面上恭敬有礼实则欺压“良善”中度过的。
“有事,我有事!”
见事情不好,冯叔铭急忙抛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