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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寄信过来!
“四川青城!”
“啊?四川青城难道是那个裘老先生?”酥姬站在楼上不可置信的问。
“等着,我这便下来!他找到那个段妍了不曾?他居然会给我们写信!老天!这谁能想得到啊?”
几人都怀着激动心情站在藤萝架下。
吉金将信递给酥姬,酥姬道:“给你们掌柜的!如今是她当家”
亭欢满脸新奇的接过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信呢!
“四川那么远,这信要寄多久才能到啊?”
她开始用小剪刀剪着外层抹了桐油防水的牛皮纸信封,吉金稳当当道:“我同那驿差还攀谈了几句,他说这信是走的水马驿,每三十里一站由陆站、水站、牛站、狗站、马站、轿站、步站这么一步步来的呢!”
“哦!”千春瞪圆了眼睛不住的点头。
“吉金可曾给他些水喝?”从青城到京城,那得多远啊!
“给了,还塞两个包子和十个铜板呢!那人带着夹板和悬铃,一路发出声音来,路人听见了都会避让好使他先行”
亭欢已经剪开了里层的小信封,里面有一张朴实的信纸,所有人的脑袋都聚拢过来。
“你猜,他找到她了吗?”
“我猜找到了!”千春笑盈盈道。
“我看悬!那个段妍若活着也要六十岁了,中间隔得年头太长了!”
“希望他能找到吧!”
亭欢展开信封,竟是洋洋洒洒一篇信文,写得龙飞凤舞墨汁枯焦,亭欢细细的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写了什么?怎么说啊?”
“怎么样?找到她了吗?她还活着吗?”
“她原谅他了吗?她的家人子孙会不会同意?”
亭欢看完后将信贴在胸口,用一个沉静的表情一言不发看着众人。
“到底怎么样啊?女儿快说啊!”酥姬也着急了。
亭欢静静道:“他到了青城,没几日内便找到一家叫“忘奈”的锁铺,在门口求了三日”
“然后呢?怎样了?”酥姬问。
“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一定是她儿子!”
“你怎么说?”亭欢问歌令。
“是她邻居!”
“你呢?”又问千春。
“徒弟!”
“对!是她徒弟!”
“那她还活着吗?”生衣突然在身后问,亭欢转身看着他“你猜!”
“我的天哪,掌柜的不带你这样急人的!我汗都出来了!”生衣直抓着头发。
亭欢俏皮的眨眨眼道:“是他让我这么做的,叫你们一个个猜!”
“你再不说,我可抢了!”酥姬做出捋袖子的姿势。
亭欢后退几步接着说:“段妍她活着!”
瞬间她就被小院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吓到了!歪着头的红着脸问。“怎么,你们都不问她好不好?是否是自由之身?可曾原谅裘老先生吗?”
“那些都不甚要紧,这个年纪,两人都活着,还能遇上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酥姬的眼里竟然闪着泪花。
“快接着说吧!”
“好”亭欢拿出信边看边说。
“段妍性子刚烈且古怪,才下了马车就同夫家闹僵了,当天连婚都未成!”
“什么?”几人齐声道。
“也对,明明可以一句话说明白的,却要把信藏在锁芯里,又做出那个刁钻古怪锁,她的性格若不叫怪才怪了呢!”吉金笑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八章 凤仪告急()
“她按当地的习俗,在族长面前一路跪行磕头进祠堂,出祠堂,从此成为夫家的弃妇,再不许踏进夫家地盘半步!”
“啊!”大家又是一声惊呼,既是担忧又是揪心。
“段妍用陪嫁银子带着两个丫头转眼在镇上开了锁铺”
“嗯!”众人转而微笑。
“锁铺取名为“忘奈”,不过,四十六年过去了,也没能忘掉!”
“哦!”众人又欣慰。
“裘老先生找到了她,她却不肯原谅他!前几日被扫把打出门,后来”
“怎么样?”大家一齐问。
“容许他进门,但是依旧天天打骂,打得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额上贴着膏药,还得帮着做杂活!”
“杂活?”生衣问。
“他早已身无分文,若不是锁铺收留他,早饿死了!”
“哦,那应该!”生衣不假思索道,大家都笑了,生衣奇怪的看了一圈,“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大家还笑。
“不过”亭欢忽然停住了。
“什么?”众人齐问。
“他说心里甚甜!过得甚好!还说,几日前,段妍刚让徒弟给他睡的马棚里垫了厚稻草,铺上了褥子,换了十斤重的新棉被,破的棚顶也修好了,还压了毡条,里面也不臭了,狗也不乱叫了,还有热的饭菜吃,比方适才吃的担担面上面还有她亲手炒的肉丝和花生米呢!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大家瞪着眼问,里面没毒就行!呵呵。
“十分的辣!辣的不得了!害得他流了半个时辰的眼泪,嘴都合不上了!”
“必须要吃完吗?”歌令问。
“嗯!”亭欢严肃的说。
“必须吃完,汤也要喝掉!”
大家发出一声惊呼,刚才这连着的几句,情节跌宕起伏画面感极强,当听见面上有肉丝,每个人都露出了笑脸,又听说辣成那般,大家都面面相觑。
“掌柜的,那老丈睡在马棚里,若是刮风下雨可怎么办?”
“那段妍什么时候让他住进屋子里去呢?”
“难道之前他吃的都是残羹冷炙不成?”
“还有呢?”
“还有吗?”
“没了!”亭欢带着个朝阳般的笑脸。
“他说,他觉得这样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从未这样好过!好了没了!农历十月初六:裘奈之敬上哦哦,这里还有一句”众人忙聚精会神的凑过来。
“又:纸和笔墨都是向她赊欠的,须多做三个时辰的工来还!没墨了,就写到这里吧!”
哈哈哈,哈哈哈,一院子人笑得畅快淋漓。
福心由宣浚陪着正在咸宁宫偏殿的望雪阁里。
禾棠做为宫里差不多最体面的老奴,皇帝早已赐了她宅子和奴仆,本该出宫去养病的,但是皇帝和皇后都舍不得她,执意留她在宫里,她勉强同意了,却提出要搬出皇帝居住的亁阳殿,说不愿意过了病气给皇帝,后来几经讨论,吉妃娘娘主动提出让嬷嬷住进自己的咸宁宫。
理由很简单,这里是原来慧妃就是现今皇后住过的地方,今后来个人看望也比较方便,而且离着亁阳宫和凤仪宫也近。
吉妃自己也说:咸宁宫那么大,我一个人住空荡荡的又不跑马,浪费!
被风湿骨痛纠缠的禾棠蜡黄着脸靠着软垫,喝着福心奉上的汤药。
“你巴巴的又来看我一个将死之人做什么?”
福心擦掉她嘴角一丝褐色的药汁道:“您胡说些什么呀?带病延年的道理您都不懂吗?像您这样的,再过个十年也不是问题!”
“你倒知道了!”禾棠从不表露对谁的喜爱,但是福心却是个例外,没有她,缪亲亲绝生不下这个女儿!因此说禾棠像他外祖母一样一点也不过分。
当年缪亲亲开的珑香阁里出了谋杀太子这样的泼天大祸,缪亲亲怀着身孕被作为嫌疑人关进了大牢!当时的郭皇后是个祖父被夺爵,父亲被降罪的侯府小姐,看着自己的堂嫂身陷囹圄,她求到了当时还是三皇子的斯宸,奉行彤儿的事就是最要紧的事之准则,皇帝便派了禾棠去营救照顾,禾棠不辱使命,不但保住了母亲,还保住了几次差点被流掉的小福心。
人和人之前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福心自小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一般很讨厌大人抱,可是两岁半时看见了站在皇帝身边的禾棠,立刻伸出嫩生生的小手叫“抱抱湖心,抱抱!”福字说不清楚,说成“湖”。
就那一刻起,禾棠的慈母之情便爆发了,从此就独独的宠爱这个小女娃娃。
“今儿你进宫来是参加瑸华的生日宴吧?”
福心点头。
“看见宣瀚了吗?”福心答看见了。
“他还是那个老样子?”
老样子是什么样子呢?福心含糊的嗯了一声。
“唉”禾棠长长的叹息
“这个孩子,没人懂啊!”
门口一个小太监欲言又止,看着坐在八仙桌旁的宣浚抓耳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