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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我可能也会去看个热闹,只是不知道明日这雪还下不下?”
吉金在旁笑道:“风渐住了,空中透着一股爽朗之意,明日定然是个艳阳天”宣瀚对他和善的笑笑。
“吉金说的对,那明日见”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酥姬笑着推一推亭欢。
“这就是邀约了?”
“他这是约的吉金,又不是我”亭欢撇撇嘴走回去。
第二天果然是红日当头照,蓝天澄碧无垠。
一早起来酥姬便过来嘱咐,叫广安和吉金都陪着去,生衣不能去的理由两人都心照不宣,“那个小坏蛋还没露行迹呢!”酥姬悄悄在亭欢耳边咬了一句。
也许是灵力在身,亭欢总觉得他不足畏惧,虽然有点捣蛋,虽然也很可疑,但看在眼里就像家里淘气的弟弟一般,顽劣古怪是有点,并非大奸大恶。
“干脆我把他带上,放在家里生衣反而没法子专心做活!那二十八把锁定的日子就快到了,生衣也挺忙的。”
“能行吗?”酥姬挑眉问,她那两条翠眉是天生的浓又弯,华丽雍容,从来用不着螺黛,不像亭欢的眉毛,是两陇烟眉,匀淡恬静,一派霁月风光。
“那有什么不行!”亭欢自信满满的。
“也好那今儿我守着铺子吧!”亭欢看她一眼,有些舍不得,若是南宫还在,哪里用得着她做这个呢?
吃了早饭后亭欢便带着四人出门了,说起来也不远,只是大雪封了路,走不快!
但出了金柳巷到了玄武大街则完全另一副气象;地上的雪都被铲起堆在街道两旁,人像在战壕里行走一般,凡是店铺门口的雪都清理干净了,讲些意趣的店家还堆了雪人,身份形态各异,有男有女,有的插小旗,有的带草帽,有的披蓑衣;
亭欢还好,徐陶可高兴了,时不时跑上前去恶作剧一把,或拔了雪人的鼻子,或多抠一眼睛,或捡了小石子嵌在嘴里做大门牙,自己笑的嘎嘎的,像个鸭子一般。
这孩子倒是没心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干过的坏事,是缺心眼还是记性差?亭欢暗暗打量他,看不出个所以然。
到了天桥的大正牌坊下一看,嗬!蓝天红日映衬下,果然真的摆好了擂台!
台子搭了有一人高,盖着红毡子,周围插着彩旗迎风飘舞,一幅横联高悬在擂台中央,洒金箔大红纸上写着脸大的黑毛笔字:大垳锁铺摆擂台,古锁驷辕待君开。
驷辕是锁吗?亭欢拼命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忆,阮大兵有教给过自己相关的东西吗?想起来了,这驷辕锁出在陕西,是一把非常有名的古锁!只是从未有人开启过它,怎么传到了大垳锁铺的手里呢?
吉金去买了糖葫芦回来,给了亭欢、徐陶、千春每人一串,自己和广安没有,徐陶喜滋滋接过来道“谢谢吉金哥哥!”
亭欢对吉金说:“我却怕酸,这个给你吃吧!”
吉金摇摇头“我也不行,那就广安吃吧!”
广安是个不讲究吃的人,对零食小吃什么的一概没感觉,掌柜的让吃,便当药一般吃了下去,吉金凑在亭欢耳边道:“掌柜的,方才我去买糖葫芦时,顺便跟人打听了些大垳锁铺的事情”
亭欢笑着问:“说吧,我听着”
“这大垳锁铺原本是山西太原府最有名的锁铺,早年是官营的,掌柜的姓方,人称六爷!据说不但手艺好,还练的一身硬气功!寻常人七八个都打不过他的,原本大垳在京城里头绝对是头块牌子!只是嘿嘿,现在好像比不过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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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引驷辕()
“听说方六爷还请了不少其他锁铺的师傅来开锁?”
“对,除了咱们,还有三四家也是有名气的,今儿主要是来开那把叫驷辕的锁,说是谁能打开,谁就是擂主,可以拿走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刚吐出几颗山楂籽的徐陶睁大了眼睛。“在哪儿啊?没看见啊!别是吉金哥哥瞎说的吧?”
吉金性情好,从来不带急眼的,只点了点他的鼻头道:“你眼睛不好啊!那台子上一个小红供桌上盖着红绸子,压着一柄太极图锁的,那就是一百两银子!”
亭欢却不在听徐陶和吉金吵嘴,心里已经想通了一点,太原府离着陕西不算很近,真有可能得到驷辕锁吗?
突然被敲锣声从沉思里惊醒,一个壮汉穿着件茶褐色的棉袄,头上扎了一条红绸带手持铜锣跳上擂台“咣咣咣”敲了三下!
人群渐渐拥拢过来,天气寒冷,大家都差不多一个姿势,双手插在棉衣袖口里,缩着脖子,一讲话白雾茫茫的倒也挺有趣的。
“该来都来了吗?”听他问的俗,看热闹的人都笑答:“都来了!”
“该到的都到了吗?”“到了!”
“一百两银子看见没?”
“看见啥啊?没看见!”人群中有起哄的叫“把绸子拿开,在日头地下照的亮堂堂的才叫看见呢!”
也有人叫:“绸子拿开了也没你什么事!你又不会开锁!”
“我看看不行?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些银子呢!”
“见过又怎样?又不是你的,小心害眼病!”
“老兄说的是红眼病吧!”
“哈哈哈”
哄笑间,一个身材魁梧,方额大脸浓眉胆鼻,面色黑红的男子撩着袍角一跃而上,他朝众人一作揖,目光扫视人群朗声道:“各位锁行的前辈和同辈以及晚辈们,欢迎各位来到我大垳锁铺的开锁擂台,在下掌柜的方六,我大垳锁铺从唐时便已经存在,乃陕西芷阳官营制锁坊,历经几百年盛名不衰”
“当年留下了两件古锁,有一件至今无缘解开”他张开双臂伸出手掌,左右各上来一个小童,木盘垫着红绸子,各放了一把锁。
“这把上凰木锁,虽然是木质的,却精妙绝伦,这把锁在下已经解开过了,今日取出来,主要是给同行们欣赏的,毕竟流传下来的古木锁是极少的!”
“这把便是驷辕锁,在下至今也未能解开!甚是遗憾!不过,在下特地邀请了京城里手艺最上乘的几家锁铺的掌柜前来,想必定有高手能解开;请问东兴锁铺的毛掌柜可在?”
人群里一位老者举了举手道:“六爷,在下在此”
“茂源锁铺的秋师傅可曾到了?”
亭欢前方五步远一位三十来岁左右的胖男子道“来了!谢六爷邀请!”
“还有号称是做了世面上最大锁的欢樱蹋菇饬艘桓鍪值奈淖炙褚咽巧笤氚。『呛牵乒竦目稍矗俊�
亭欢笑着却不作答。
“欢樱蹋』队}锁铺这个樱挚刹坏昧税。∥颐谴髨溡仓桓宜荡蕴疲姨氐乇芸蒲舻拿牛砣〈髨湺郑匀龉抛匪贾匆狻U饣队}锁铺想必大有来头,特意引用上古最早的锁名来命名,方某甚是佩服啊!”
呵呵,果然吧!
他干巴巴的说着佩服,脸上毫无佩服之意,只提了提嘴角嗤然一笑。
“方才不是看见欢樱慈说穆穑吭趺疵蝗舜鹩Π。恳蔡欢婢亓耍 �
那东兴锁铺的毛掌柜大笑道:“六爷您太讲究根正渊源了,如今是个人就敢开锁铺,也不知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技术给人做锁开锁的,六爷既为锁行最德高望重之人,也有指点监督后辈之责啊!”
“想必是这样的正式场合吓着了?今儿没敢来吧?”一个留着一小撮三角胡子的男人晃着脑袋说。
“哟!是金星锁行的李老板吧!方才没有问候您,还请见谅!”
“客气什么!您是前辈,晚一点看见我也没什么要紧的!”
“方才六爷您可说错了,什么世面上最大的锁啊!听说东陵里老太后陪葬用的海冈山铁金木大箱子,那上面的锁才是最大的呢!足足的三十寸!她欢樱哪睦锞妥畲罅耍埃 �
“您那是听天桥上说书的瞎编的吧!哈哈”
“三十寸的锁,那箱子得多大?比棺材还大几倍呢,直接把老太后放箱子得了呗!”人群里哄笑起来,方六爷面色微微一沉,咳嗽了几声,才又渐渐安静下来。
“欢樱陶娴拿蝗死绰穑俊狈搅哪抗庠谌巳豪锼蜒白拧�
从这方六爷一上台,先以功夫现身,后又不伦不类的作揖,话说的倨傲,还找了一群人来帮腔增势,亭欢已经猜到他摆这擂台的目的绝不会太简单。
吉金清了清喉咙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