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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耳出去后,院子里的气氛就尴尬起来。
好像不吵架时,他两人就不知道该干啥了。
吉金上前道:“公子既然来了,要不就去看看我们的锁吧!您知道京城里最大的锁和最小的锁都是我们做的吗?”
“什么最大的锁和最小的锁?”
“最大的锁在瑞宝祥,比脸盆还大几寸呢,最小的是为安国夫人做的,眼下正在装锁面呢!”
“拿来我看看吧!”他无可不可的,主要是给吉金面子,毕竟是结露堂里的人。
小首饰盒拿来了,锁面已经装好了,接过手的宣瀚只看了一眼便被吸引。
“安国夫人马上便要做寿了,因此南宫小姐特地做了绶带鸟和水仙?嗯,确实很漂亮!”他打开小门,看见里面只有两个抽屉。
“哎?还有一个呢?”
“小伙计正在装拉手呢”
他看着细致的水仙花型的小拉手,毫无防备的露出了纯真如孩童般的笑容,右颊嘴角处,竟然有一个又小又深的梨涡?!那容光如阳光映照着冰棱那么璀璨。
亭欢受了他的感染,不知不觉也笑了。
他刚好抬眼发问,正对上亭欢的笑容,也是一愣!
她笑起来似芙蓉带露,挺好看的小脸。
两人的笑容在对视的那一刻迅速消融,再对上时,都是一副严肃样了。
“嗯,这个很好!我也想为母亲做一副精致的锁面,也放在首饰盒上给她,成么?”
“成啊,只要付钱就成!”
“除了这仙寿,小姐还有其他可选的吗?”
这话问的,好像是质疑本掌柜只会画一样似的。
不过,若搁在几天前,亭欢还真会有些头疼,如今可不一样了,她脑子里装着南宫那些“六艺”呢!随便掏一样出来就够用了!
“公子是寻常送礼,还是凑着年节或生日呢?”
宣瀚思索的时候意态悠悠,黑眸露出温和的光芒。
“就是寻常送礼,只要好看便可”
亭欢起身道:“想来公子去请那位小姐还要一些时间,不如先来看画稿吧!”
宣瀚跟着她进了正厅隔出来的小书房,里面放了一张画案,旁边有一张玫瑰椅,桌上都是画稿。
一进门亭欢就吓了一跳,燕侣锁怎么在这里?自从那天它飞出来撞开了刀,就一直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没人敢碰它。
宣瀚却鬼使神差的拿起它来看,满脸惊愕。
亭欢看他一眼,再看一眼,这人怎么了?有这么奇怪吗?不过是一把古锁,呃,当然它确实有点神,可是你又不知道。
宣瀚惊讶是因为,这把锁和自己肚脐眼下的那个痣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燕嘴的方向也完全一样,就在同时,两人都觉得自己身上有一处地方隐隐疼痛。
一个捂着后脑,一个默默握了握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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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 西番与妙音()
宣瀚缓缓翻着画稿,突然对一种莲花很感兴趣。
“这种莲花不俗,叫什么?”
“西番莲”
“这种奇怪的鸟呢?”
“迦凌频迦鸟,也叫妙音”
“就这两样吧,四周西番莲,中间这只鸟,盒子我明儿就叫人去做!”
“你能画给我看看?”
他目光古怪,带着试探,亭欢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哦,敢情他是不相信自己会画啊!
亭欢生平第一次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坐下,拿起笔蘸了墨,发现墨干了。
“嗯!”她指了指砚台。
宣瀚看她一眼,什么,这意思是叫我磨墨?这世上,还有敢让自己磨墨的人?
他双手插在袖笼里,后退一步,一副我压根不懂你意思的样子。
亭欢撂下笔,从金蟾小水盂里舀了一点水到那块宝瓶型的端砚上,取了墨块自己磨,好好好,你是大公子爷,我自己磨!
宣瀚看着她暗自摇头。
“什么脾气?又倔强又暴虐,虎耳断手,钱平丧命,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了肯定是个罗刹婆!就算不是耶玲婀,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何况还干了那件坏事
再想到她误闯自己的熏沐堂
心里一阵烦闷,奇了怪了,好好的,我也做把锁干什么?这么差劲的姑娘,干嘛还要来照顾她的生意?正想说不要画了,却见亭欢的小手持笔,一朵西番莲活泼泼、水灵灵的出现在宣纸上。
好吧,母后一定会喜欢的,我是一片孝心
宝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这样一副奇特的画面。
亭欢坐着画画,宣瀚站在一旁指点,她忍不住揉揉自己大眼睛,这难道不像举案齐眉么?什么时候两人认识的,叫自己来做什么?
“大哥哥!”
虽然心里直犯嘀咕,还是上前好好的见礼。
“亭欢你好!咱们好久不见了!”
她笑着上前,亭欢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去迎她。
“方才我听说是来这里,便带了些好东西送给你!”她一回头,文意文云两人手里都捧着东西。
“点心是嬷嬷做的,都是用了心思的,别人都吃不到的品种!”
“这个你来看”
她从文意手里拿过来一个锦盒,打开,竟然是一顶帽子!
“亭欢,马上入冬了,我送你一顶我娘亲做的帽子!”说完便往亭欢头上戴去。
“嗯,真好看!难怪嬷嬷说小脸带帽子好看!”
她又从亭欢头上取下来细细讲解:“这个啊叫七宝纱金锦暖帽,耳边镶的是狐毛,又暖和又俏皮!”
她却没有说帽顶上那颗大若白果的明珠,这便是教养吧。
亭欢笑道:“多谢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戴过暖帽呢!”
“等下了雪,我们出去打雪仗堆雪人时你便戴上,一点也不冷了”
两个姑娘你一句我一句的,宣瀚在旁边冷眼瞧着,也插不上话。
“大哥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宝樨这才想着问。
宣瀚气得想骂她。
“说吧!我那个铁力木盒子,是不是你悄悄拿过来的?”
宝樨顿时笑了,跑过去摇着他的胳膊。
“是是是,我一直好奇里面是什么才拿过来,难道亭欢已经打开了吗?”
没想到在她大哥哥面前,看着端庄娴雅的宝樨,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会撒娇,会耍赖的小女孩,没有兄弟姐妹的亭欢深深的羡慕。
“没有,盒子已经还给你兄长了”
“呵呵,我一猜就是你发脾气了,所以我又给带过来了!”
宣瀚又想发脾气了,他不看宝樨,只看着旁边的虎耳。
“呃,公子,属下是觉得,其实公子也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才告诉小姐盒子已经拿回来了,以小姐的脾气,即便今日不来,过几日也会偷偷溜出来的”
宣瀚黑着脸瞪了一下宝樨,他当然知道她完全干得出来。
“亭欢,这个盒子很难打开吗?”宝樨将它递给亭欢。
亭欢接过来,轻轻抚着上面的花纹。
“容我再看看吧”
突然宣瀚在旁冷冷道:“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我们便回去吧!”
“南宫小姐,那天蚕铆可否奉还?”
亭欢从袖口中取出交到他手里。
他接过后又看向小书房的花窗,犹豫了片刻道:“你的锁卖不卖?”
亭欢道:“当然卖啊?”
“方才那桌上的古锁你开个价吧!”
他说这话时直透着古怪,亭欢看了不舒服。
“那个不卖!”
“那锁是一位老先生赠我的,不是凡品,不能卖!”
宣瀚傲慢道:“你方才还说可以卖,怎么又反悔?既不是凡品,至多是价格高些,哪里是不能卖呢?”
亭欢一听便有气。
“那把就是不能卖!”
“我偏偏看上了!”
“不卖!”
眼见两人又要闹僵了,宝樨忙拉过他嗔怪道:“买卖本就讲究个公平自由的,大哥哥如何连这个也不懂了?”
说完小声在他耳边道:“哥哥莫急,亭欢如今是我的朋友,你若真的喜欢,以后我用些好东西换回来便是!眼下不要争了,啊!”
宣瀚连连冷笑,小滑头!
看向亭欢的眼光又森冷了几分,开锁铺不就是赚钱吗?装这清高做什么?
亭欢是看在宝樨的面上,才勉强送他们出了大门。
没有人能面对宝樨的笑脸说重话,不管是冰山一般的大煞星公子,还是早就想翻脸的亭欢。
酥姬自廊下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