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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翎抬头望去,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这个女人,他也是初次见到,但是却好像在脑海之中早已熟识一般。
血珊瑚。
这个女人,就是血珊瑚纳兰蒹葭,曾经东北纳兰家的纳兰蒹葭,那个在纳兰家被柳河山灭族之后,被卖到非洲最肮脏的娱乐场所的可怜女人,只是却隐忍厚积薄发,后来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非洲地下世界的传奇女人。
是她,令整个欧洲地下世界变色。
是她,令地下世界知道,什么叫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人头漫过尸山血海,成为蔚为壮观的一湖“血珊瑚”。
血珊瑚,因此而得名,名动整个非洲地下世界。
叶轻翎在这个瞬间认出了这个女人,仔仔细细打量着血珊瑚,不禁也有些惊讶。血珊瑚最初因为败在云耀的手上,給云战歌当了几十年的佣人,更是在云战歌曾经最危急的时刻,一剑横扫樱花山。
只是,如今已经四十多岁的血珊瑚,却依旧风姿绰约,更具一种成熟女人的独特风韵。
有一种女人,据说永远不会老,血珊瑚,难道就是这种女人?
叶轻翎不禁想到,望向血珊瑚的目光,也略带玩味。
“如果,你不是叶轻翎,你那双狗眼已经被我挖掉了。”血珊瑚突然冷冷的开口说道。
叶轻翎一怔,继而释然。
地下世界,敢直面血珊瑚的男人,屈指可数,而生出龌龊心思的男人,双眼通常都会被挖掉喂狗。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将军山那一战,我在場,敬你,算是一条汉子,所以,用你的方式,堂堂正正走入这道聚义阁的大门。”血珊瑚道。
将军山?
当初叶孤屿战慕容千亿那一战?
她当时在场?
叶轻翎有些错愕。
只是,下一刻,血珊瑚已经转身,走入聚义阁。
叶轻翎深吸一口气,右手撑着地面,手上青筋暴起,猛然用力。
嗖!
叶轻翎站起身来,那个残破不堪的身躯被阳光拉出一道很长的身影。
**彤和令狐云若以及叶轻翎身后的一干人等,均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
下一刻。
叶轻翎脸色突然一变,双腿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的额头明显渗出了汗珠。
砰!
一声巨响,如同一把钢刀扎入众人的心脏,原本已经站起身的叶轻翎,双腿跪在地上,因为双腿原本被烧伤的缘故,在重力压迫之下溅出一地血迹。
“啊……”**彤惊呼出声,准备伸手去拉叶轻翎,却被令狐云若阻止了。
“有些路,必须他自己去走。”令狐云若说道。
下一刻。
叶轻翎再次尝试站起来,只是在刚刚站起的时候,双腿再次颤抖,又跪了下去。
一次,两次,三次……
一次次的站起和摔倒,令他汗流浃背,但是他却在重复着这个动作,不曾妥协。
“应该是伤着腿了。”秦晚晴轻声道。
下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必勉强自己,你可以选择放弃。”
唰!
**彤脸色一变,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种矛盾的心思,她即希望叶轻翎能踏入聚义阁,又不忍他这般受罪。
说话之人,是去而复返的血珊瑚。
下一刻。
叶轻翎咬着牙,双腿跪在地面上,轻轻向前挪动了一步。
轰!
令狐云若如同晴天霹雳。
他,竟要跪着进入聚义阁吗?
没有回答。
下一刻,叶轻翎挪动另外一条腿,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一条长长的血迹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个倔强的身影,不顾疼痛,跪着,一步又一步的朝着聚义阁迈进,那个身影,竟莫名的悲凉起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叶轻翎强忍着痛意终于迈进聚义阁大门之时……
两条腿突兀的出现在叶轻翎的眼前,他疑惑的抬起头。
下一刻,整个人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怔在当场,一脸不可置信。
然后是惊喜,错愕,张大了嘴巴,久久未曾回神。
那双腿的主人,正是谢道正。
此刻,谢道正却笑眯眯的盯着叶轻翎,一言不发,眸子深处却有一种慈祥的溺爱。
“外……外公?您……您怎么在这里?”叶轻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道,而后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仿佛做梦一般,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不敢置信。
谢道正溺爱的摸了摸叶轻翎的头,笑道:“傻孩子,提亲这种事,叶鹤轩不管,我这个做外公的可不能不管,京城叶家的孩子配不上云家的闺女,可是我琢磨着,江陵谢家的外孙,再不济娶她一个云家闺女,也绰绰有余吧!”
江陵谢家。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谢道正突然转过头对云战歌说道:“云战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云战歌苦涩的摇摇头,看了一眼那个倔强的跪着走进云家大门的少年,突然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男儿一跪仍英雄!”
云战歌突然想起这句话,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也许,他的那座江湖,已经老去。
而云战歌似乎看到,一座新的江湖,正在推开波澜壮阔的序章,或许,也更精彩。
第208章 :从此江湖再无云战歌()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ia/u///】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江陵城外的朱雀桥边的乌衣巷,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刘禹锡的这首诗表现出了一种对氏族兴衰的莫名感概,也诠释了历史的洪流碾碎的那些沧桑的岁月。
时间荒芜了边城驿站,黯淡了刀光剑影。
这是一种历史发展的必然。
江陵谢家。
这几个字在整个华夏国意味着什么,或许一般层面的人不了解,但是云战歌这种级别的枭雄人物,自然一清二楚。
这个谢家,正是东晋时候的那个谢家。
而谢道正,正是谢安的嫡系后裔。
没有之一。
东晋是一个真正文人骚客的风骚时代,有竹林七贤扪虱而谈,有书法大家王羲之,嵇康之广陵散,未若柳絮因风起的才女谢道韫,太多太多的书不尽的风流人物。
庐陵郡公谢安,曾经在肥水之战以八万兵力打败号称百万的前秦军队,位列三班,后来因为功名太盛,被孝武帝猜忌,避祸广陵。
他年少以清淡知名,屡辞辟命,隐居会稽郡山阴县之东山,与王羲之,许询等游山玩水,并教育谢氏子弟,多次拒绝朝廷辟命。后来谢氏族人淡出庙堂,似乎,一个真正的世家大族,从兴盛走到了衰亡。
只是,鲜有人知的是,谢安病死在健康之时,曾立下祖训,谢氏族人,不许从政。也就是从那个年代开始,真正属于书香门第钟鸣鼎食之家的谢氏一族,开始真正消失在庙堂视野,后来几经战乱,谢氏一族迁徙多地,衡阳,洛阳,甚至被称为十三朝古都的长安,都留有谢氏一族居住过的痕迹。
满清入关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亦有谢氏族人遭殃,后来在民国时期,谢氏嫡子谢明远曾出世,就职于护**神蔡锷麾下,只是谢明远虽然文韬武略,有一腔报国热血,但是却谨记谢氏祖训,蔡锷死之后,他率领残部加入国民革命军,曾在黄埔军校学习过一段时间,胸怀韬略的谢明远,在凤城跟蒋先云一见如故,在蒋先云的影响下,开始疯狂的成为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忠实拥护者。
只是太过低调的谢明远并没有在乱世之中扬名,而是在解放之后功成身退,率族人隐居江陵。
就是现在的江陵谢氏。
一个有着千年底蕴的庞大家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真正豪阀门庭。
无心庙堂但往往挽帝国之将倾间。
谢氏一族,无权无势,却有声望。
名门望族,不过如是。
因此之前谢道正与云战歌平起平坐,龙门上下,没有人不服,反而发自内心的恭敬。
而云战歌在此刻听到谢道正的话,知晓谢氏一族背景和底蕴的他,唯有苦笑,不是惧怕谢氏一族,而是敬重谢氏一族。
谢氏一族,代表着一种华夏国的风骨。
这一点,哪怕是站在紫金之巅的那个男人,都心怀敬佩。
“谢老言重了。”面对谢道正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