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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雨下的有些急,敛忧不知道出了这殿门,外头原是这般的冷。理了理衣衫,追着司徒珏的脚步而去。她不想司徒珏受到任何伤害,在心里她暗暗下了这个决定。
从偏殿到正殿得过一段纡回的长廊,两边的柱子一根接着一根从她身边滑过。眼瞅着就要追上他们了,然而他们一个拐弯进了正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众人都被锁在了外头,只有司徒珏举着小手不住的敲着朱门哭喊着,“父王,母后,父王,母后……”
“珏儿……”敛忧蹲下身,握过司徒珏的手轻揉着。此刻,那两个小拳头此刻已然通红了。
“敛忧姨,珏儿怕,珏儿怕!”司徒珏抽抽噎噎的扑进敛忧的怀抱,小肩膀一抽一抽的。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父王和母后的关系不是很好,因为父王从不和母后睡一起。在宫里,就算皇爷爷都会偶尔和皇奶奶睡一起,然而他的父王从未留宿过她母后的寝宫。最多,他们两个人会一道去给皇爷爷和皇奶奶请安,平时,父王一般是不会和母后一起的。
“珏儿不怕,有敛忧姨在呢,不怕,不怕啊……”敛忧将司徒珏抱起,一下下的轻哄着。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再者经过一番折腾,他的倦意只会愈浓,这么三哄两哄下来,司徒珏就趴在敛忧的肩上睡着了。不过,他口中依旧喃喃着,“父王,母后……”
第538章 自欺欺人()
“将珏儿带下去吧。”敛忧将司徒珏递给了乳娘,随即让众人下去了,而她自己则站在门前不知如何是好?想敲门,却又不知道若是敲开来了门她能说些什么,毕竟,她只是个外人!
里头并没什么动静,甚至连语媛的哭喊声都不曾听到。敛忧想着许是自己多心了,他们是夫妻,再说还是一国的太子太子妃,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大事。正当她准备离去时,猛的一阵冷风刮来,她本能的将头往里撇,却刚好透过那破碎的窗纸看见里头的景况。
乍一眼,她看不清里头到底如何了,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里头的摆设。敛忧伸手拨开了些许窗纸往里看去。
“啊……”凄厉的喊声划破了沉寂的雨夜,司徒离颙听到敛忧的叫喊声赶忙冲了出来。衣袍大敞着,吓的敛忧一个劲的后退,身子贴着那廊柱连连摆手,“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你……”司徒离颙一步步的朝她靠近,吓的敛忧转身跑进了雨夜。一路的跌跌撞撞,她不知道前方是何处,她只知道跑,因为后头有人在追她。
衣服上落了雨水,湿漉漉的粘黏在身上,很冷,很冰!她只觉自己浑身僵硬,步子也越来越迈不动,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地,泥水溅了她一身。
“师兄……救我……”眼皮愈来愈重,最终还是合上了,撑地的双手最终无力的绵软了下去,整个人就这么倒在了雨夜中。
司徒离颙追了上来,看着倒在雨夜中的敛忧将她打横抱起,往回走去……
原本他以为通过这无止境的杀戮,他可以麻痹自己,他可以不那么想她!然而……却原来这些都只是他自欺欺人罢了。殷红的鲜血能迷他的眼,却迷不了他的心,他终究无法淡忘于她。也许在他心里,潜意识里都未曾想过要忘了她吧。
此刻的雨倒不是很大,细细绵绵的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稍稍平复了些许。
“王,外头在下雨,您还是进帐内歇息吧!”驭南撑起一把油纸伞挡了他上方的那一片雨空,方才落在脸上的雨水凝结成水滴缓缓的低落。
董紫枫只是微仰着头看着那一片黑色,连半点星光都没有的夜空,“驭南,她为何还不出现?难不成她当真无心吗?还是,我认错了人?”
“王,也许娘娘有不得已的苦衷,等到时期成熟,她自是会出现的。”看着如此的董紫枫,驭南的心不禁揪做一团。
“苦衷吗?若是在死前还能见她一面,我也就瞑目了。”他的背影是那般落寞,那般凄凉。此刻的他无半点霸气可言,他身上的忧,身上的悲,此刻怕是比那些深闺怨妇还重。
“王,”驭南本想再劝慰几句,然而话到嘴边竟蹦不出一字。此刻,若是他们的娘娘出现,不需一字,只要她看着他们王的眼,那便够了。
“驭南,我是否该死心了?”董紫枫转身看向驭南,鲜红的血滴含在泪珠中滑落。
“王,你的眼睛……”驭南有些慌乱的看着他,他们的王又流血泪了。长此以往下去,终有一日他们的王会失明的。
“我的眼为她生,为她亡!”最近,他时常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有时眼中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又是漆黑的。
“王,若是有朝一日娘娘回来了,看见你为她如此,她的心一定不会好过的。”
“不会好过吗?有时我真想用我的死来换她的一丝内疚,至少如此,她的心里能有我一席之地。”
爱能让人刻骨铭心,恨能让人刻骨铭心,而这内疚也是能让人长此深记。他得不到她的爱,他又不想让她恨他,那么能让她记住他的就只有这份内疚了。
“王,黑儿说,其实娘娘心里满满都是王。每次娘娘气走王,都是一人躲在那哭。每次黑儿问娘娘明明是喜欢王的,为什么非得折磨自己折磨王。娘娘总说黑儿不懂!一直以来,娘娘的心与王是一般苦的。”驭南不忍在看董紫枫如此折磨自己,将黑儿以前告诉他的种种都说与董紫枫听。明明相爱的两个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守,当真是人生最悲惨的事了。
“我知道,她每次的眼神都骗不了我,然而每次与她争吵我都无法冷静下来,我与她皆满身是刺,一靠近便将对方伤的体无完肤。我们总是有意无意的伤了对方,当要替对方舔·舐伤口之时,对方都已不需要了,因为那一处已然结痂。”他的心满是伤口,一处处的愈合,一处处的撕裂。
“王……”
“驭南,你不需要再说了,我今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再见她一面,我不信,我打遍天下,还寻不得她。若是当真如此,那也就只能去黄泉路上等她了。”语毕,董紫枫步入帐内,看着那一副画像又是发怔。
他想趁着自己的眼睛还能看到之际好好的看看这幅画像,不若等失明之后,那她就再也看不到了,最多只能捧着画像,问着那淡淡的墨香。然而,如今只怕那画像中皆是他的味道了。
一曲箫音隐隐传来,带着些许悲怆,又含着无数的思念之情。原来,相思之人不止他一个,对面的营中也有这么个人。不过,为何他觉得这箫音是那般耳熟,似乎曾经在何处听过,然而一时又想不起。
外头,雨忽的又大了起来,似九天瀑布般一泻而下。在天地间撒下无数的雨帘,雨幔。隔开万物……
床上的人儿,柳眉拧做一团,看样子甚是痛苦。司徒离颙坐在床榻上看着她,手很想将她那湿透的衣衫卸下,然而却又有些不敢,毕竟她名义上算得是他兄弟的未婚妻子。他如此做,定会引来一番事故,到时怕他的太子之位都难保。
“师兄,冷,好冷……”身子因着寒冷微微的蜷缩着抱作一团,口中还不住的喃喃着。
司徒离颙缓缓的躺在床榻上,将自己的身子稍稍贴近她,因着他早已换了身衣衫,他的体温自是暖些的。敛忧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物体靠近自己,本能的抱住了他,只想着是她师兄回来了,来哄她睡觉了。
他的手犹豫的拥在了她的腰上,随即一个用力,将她bi近自己的怀中。她身子绵软如柳,拥着她,他只觉自己春心荡漾,只想就此完完全全的要了他。可是,若这般要了她,他只怕会立刻失去她。如今,他能做的只是等待时机,那老四外出征战,他会想法让他一去不回。至于敛忧,日后定会是他的女人,想着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怀中的人儿浅浅一下,她以为又是师兄在逗弄她。因为每次她与师兄同榻而眠,这些事他师兄每每都会对她做的。先是额头,接着是鼻尖,最后就是嘴了。每次他非得吻的她不辨东南西北,方肯松口。
看着敛忧一笑,司徒离颙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吻一路延绵,时而轻啄,时而深吻。
“敛忧姨……”司徒珏带着哭腔推开了门,却见司徒离颙将敛忧压在身下,而敛忧却是双目紧闭,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当即,他就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呆呆的看着司徒离颙。而他身后的乳娘及一些宫婢内侍皆惶恐的站在门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