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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吻。
她微微的有些啜泣声,又像是梦呓,然而一个时辰不到,那紫枫两个字就不再出现了,唯一的呼唤就是,“师兄!”
第二日,敛忧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那眼睛睁了闭,闭了睁的。早膳,午膳,乃至于此刻吃的晚膳,皆是粥。而且还是离尘扶直她的身子,让她整个靠在他的怀中,一勺勺喂下去的。每次都是才吃几勺就又闭目睡去了,剩下的离尘也只好嘴对嘴的补喂给她。
“王爷,那上房早已备好,敛忧姑娘可以搬那去了。”顾伯立在门外,躬身禀到。这敛忧与离尘同食同睡,传出去总是不好的,毕竟此刻敛忧无名无份!
“不必了,就让她睡我这吧。”离尘用衣袖替敛忧擦去嘴角的粥渍,只见她侧了下脸,吧唧了几下嘴,便又缩他怀里睡去了。
离尘一笑,此番当真是累着她了,这都睡了一日了,还是没睡够。以前在谷中时,她可是每日早起给他们备好早餐,然后将一些该晒的药材搬出去晾晒。其实,他每次都是比她早起,对着她的睡颜,他可以看好几个时辰,等她快醒时,他便闪身离开,远远的看着她嘴角露笑的忙碌。
“王爷,皇后娘娘说,若是王爷不能与敛忧姑娘分房而睡,娘娘就派人将敛忧姑娘接皇宫里去。”顾伯将头垂的更低,然,没有半点惧怕的意思。
离尘拿碗的手微颤了一下,敛忧,看来我真不该带你来此处。原本是想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却原来是将你我送入了火坑。
将手中的碗往旁边一搁,随即扶着她躺下了。
“师兄……”敛忧往外侧了下身子,略撅着小嘴说道。
离尘宠溺的抚了一下她的脸,“好好睡!”语毕,帮她掖了掖被子,往外头走去。若是让她进宫,他宁可与她分房而睡。至少,这样他还是能日日见着她,听她唤着师兄的。
外头,风有些猛,纷纷扬扬的花瓣漫天飞着,然而配着如此阴暗的天空,看不出半点美感。离尘微眯着眼立在门口,没有移步,只是这么定定的看着。
“王爷,变天了,您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顾伯立在他的身后,始终没有抬起头来。这天变了,人也变了,离尘心中如是想着,变了,变了,都变了。而他,不也是变了吗?想着,步子迈了出去,一步步的朝着旁边的院落走去。
没了敛忧在怀中,他只觉空荡荡的,不论是那个怀抱,还是心中。离尘枕着自己的手仰面躺着,幻想着敛忧的睡颜,略噘的小嘴,轻颤的眼睑。其实她不知,每每她熟睡之时,他已经不止偷吻了她几次了。他很喜欢她身上那股淡幽幽的香味,不若脂粉的那般庸俗,像是一股与生俱来的体香。
第533章 寻人()
将手放置鼻尖轻嗅着,方才抱着她,那香味已然停留在他的指尖了。
忽的,窗户被吹了开来,接着瓢泼大雨将至,伴着电闪雷鸣,整个宁静的夜晚,顿时变得慌乱。王府内,到处传来关门关窗声。
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雨夜,白亮亮的透过纸窗射了进来,随后一个响雷,将敛忧从睡意朦胧中惊醒。
“师兄,”习惯性的,她抚了下身边的床位,然而那一处冰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敛忧弹射性的坐起身,今日房内并未掌灯,黑漆漆的一片,她看不清那些黑影到底是何物,只能带着哭腔一遍遍的唤着师兄。
外头,风雨声愈来愈大,将她的呜咽声尽数湮没了。哭了一会儿,她确定此刻这房内只她一人,便摸索着想出去找师兄。
手握上门闩,将门往里头一带,那门便敞开了。然而这门一开,外头的风便夹着雨丝飘了进来,落在了她单薄的衣衫上,丝丝凉意渗了进去,她只觉浑身一个激灵,泪更是不可抑制的落下。
“师兄,师兄,你在哪?敛忧怕,敛忧怕……”她茫然的走在雨夜中,步子有些凌乱,那长长的裙摆拖出了一段泥泞,然而在雨水的冲刷下,立刻消失不见了。
今晚的雨异常的大,她只觉前方都是白雾般的一片,看不清是花?是树?是人?只是轻移着步子往前走着。
“师兄,你不要敛忧了吗?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不要敛忧的吗?师兄……”敛忧踉跄的倒退了几步,一个不甚跌坐在地上。刺骨的疼,一阵阵的袭遍全身,她只得抱着腿,无助的坐在雨夜中哭泣。
茫茫天地间,她只觉孤独无助!
“敛忧,敛忧,你在哪?敛忧……”隐隐的,她听到有人在唤她,敛忧挣扎着起身,细细的辩着那个声音的方向。
“敛忧?敛忧……”水打湿了他的眼,却不及他此刻的心来的阴湿。方才,他关上窗户想着敛忧可能怕这电闪雷鸣,便急急的跑来了,却不想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床铺。
“敛忧小姐,敛忧小姐……”下人们,纷纷唤着敛忧的名字,却都只是围着那一区寻找,有的甚至拨着那花草寻找着。可笑,她一个活脱脱的人,能藏在那等矮小的花草中不成?!
那顾伯替离尘打着伞,亦和众人般,唤着敛忧。
“若是敛忧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轻饶了你!”离尘猛然间甩掉顾伯打着的那伞,恶狠狠的说道。
“师兄,师兄,师兄……”
“敛忧?是敛忧的声音!”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屏息听着。
“师兄,敛忧好怕,你在哪,在哪?”
此番,离尘确定这个声音是敛忧传来的,想着便寻着声音跑去了。
雨中,敛忧依旧一步步的挪着。远处,她瞧见一抹身影直直的朝她这个方向跑来……
“敛忧,你没事吧?有没有事?”离尘一把扣住敛忧的双臂,担忧的问道,见敛忧摇了摇头,伸手将她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中。
“师兄,敛忧好怕,好怕!我以为师兄不要我了,我以为师兄讨厌我了……”
“师兄怎会不要你,师兄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你绑在身边。以后师兄不会在让你独自一人了,再也不会了!”拥她的手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她整个嵌进自己的身体般。
远处,一群家丁默默的看着他们二人,而最终在顾伯的催促下,纷纷回房去了……
“王爷这次真是动情了!”语毕,顾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亦转身回房了,只留下离尘和敛忧在雨中相拥……
“外人如何与你我何干?他们爱怎么想便怎么想,爱如何说便如何说,我只要你好就行!”说着伸手捧起她的小脸,将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蹭了两下。
“可你是四皇子,你……”
离尘忽的伸出两指轻放在他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敛忧,你只要记住我是你师兄,且再过不久就是你的夫君,其他的身份你都不要在意,不论将来如何,你都只须记住这两个身份,知道吗?”
敛忧虽不解,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这心里却有种坠坠的不安,挥之不去!
看着她眼中的迷惑与不安,离尘只得忽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敛忧,我们此番来无曲国,不会有安生的日子过,我只求能保你周全!
“师兄,我记得今日我们该进宫去的。”敛忧在他怀里如是说着,而他分明感受到她放在他胸前的手,因为紧张而握紧了他的衣衫。
“膝盖还疼吗?”那三个时辰跪下来,况且还是跪在如此冰冷的汉白玉上,连个软垫都没有,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起了两块淤青。
“好些了,不碰它倒是没怎么疼了!”敛忧推离他的怀抱,坐起身去抚自己的膝盖。
“若是还疼的话,今日我们就不进宫了,你再休养几日。”这进宫,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他还记得那日御书房内,他大哥也就是当今太子司徒离颙,提及殿前跪着的敛忧时,眼中迸射出与他一般的占有欲。果然,他的敛忧无论走到何处都是能引来倾慕者。
“我无碍的,我们还是整理整理进宫吧,这圣喻可是不能违逆的!”说着敛忧便欲下床穿鞋,怎料那离尘猛地将她带进床的内侧,俯身压了上去。
“敛忧,今日我就让父王赐婚,可好?”他说话有些微喘,那声音也不似山中清泉般的柔软舒心,倒是隐着一丝沙哑。
敛忧怔怔的看着他,那脸愈来愈红,樱口却是闭着没能说出一句话,就是那颈项亦僵硬的不知道动了。
正当敛忧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外头传来了顾伯的声音。
“王爷,宫里来人了,请您与敛忧姑娘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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