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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什么,秋水快速回答了几句,而后拖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秋水重又进来,手中端着一锅香味四溢的汤:“师姐,这是大师兄刚刚给你炖的山鸡汤,趁热喝了吧。”
御逍遥正要接过,秋水瞪了他一眼道:“我的好姐夫!你晚膳到现在还没用呢,真是铁打的吗?”
御逍遥被秋水一声“姐夫”叫的有些难为情,倒是蒋何凤皱眉道:“你还没用晚膳?都快三更了,快去用吧,我这有秋水陪着就行。”
御逍遥憨笑道:“我想多陪陪你。”
“要陪师姐以后有的是时间,吃饭功夫总得匀出来吧!”秋水将他推了出去,返身舀了一大碗鸡汤给蒋何凤。蒋何凤喝汤的时候,秋水好奇的看着睁着眼睛的御旻睿:“哎,师姐你看,他的眼睛好大啊!一直盯着我看呢!”
蒋何凤笑道:“刚生下来的孩子根本看不清什么,可能是对你的红衣服有些敏感吧。”
秋水兴致勃勃的问道:“起名儿了吗?”
“起了,叫御旻睿。”蒋何凤喝完汤,把空碗递给秋水,却见孩子的小手举了起来,似乎要拿蒋何凤的碗。秋水啧啧称奇:“哎哎!师姐你看,他真的看得见!”
蒋何凤也仔细看着他的小脸,有些欣喜的道:“他早产了月余,却没有一点先天不足的样儿,哭声嘹亮,吃的也多。”
“师姐,他真的早产了吗?”秋水话一出口,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由得有些尴尬。
蒋何凤瞪了她一眼:“我自己的孩子,自己还不知道吗?”
秋水嗫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孩子……这孩子很不错……”
“好了,我也没怪你。”蒋何凤声音放缓了,轻抚着孩子的脸蛋:“你看他像谁?”
秋水仔细的看了看,不觉笑道:“像师姐多一点呢!不过他的轮廓却像御逍遥。”
蒋何凤看了看,点头道:“我也觉得眼睛鼻子都像我。”
秋水拍手笑道:“师姐,人说男孩子像母亲,这话可真不错。”
蒋何凤也笑了,轻拍着孩子哄他入睡。秋水倚在床前道:“师姐,你说这自己的孩子,做娘的能忍心将他丢下吗?”
“当然不忍心。”蒋何凤看着睿儿的脸:“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忍心丢弃他?”
“可是长公主不就将皇上丢下了?”秋水叹道:“把自己亲身的骨肉,换成被自己杀死的女人所生的儿子,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蒋何凤摇头:“她这就好比练武之人的走火入魔。对权欲的追求使她忘记了一切,亲生的骨肉也被当作了争权夺利的工具……也许在她看来,亲情远没有国家重要。如果真如柏先生所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月泽国,那她的牺牲也真是太大了。”
“师姐,”秋水附在蒋何凤耳边轻声道:“皇上今天一直都很难过。傍晚见你平安产下睿儿,仿佛高兴了一会,可是后来我见他眼圈红了,依稀听见他说什么,为人子女当思母亲之不易,还有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他怎么想起说这个?”
秋水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董紫枫将长公主摔死的事说了出来。蒋何凤惊呼道:“董紫枫他真的狠心至此吗?”
“谁说不是呢?我还看见那木笼子下面的斑斑血迹呢!长公主的惨呼声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实在是惨不忍睹!”秋水摇头叹息着,不知道是同情长公主,还是对董紫枫的做法不满。
御逍遥有些赧然,蒋何凤却道:“我若占着你不放,龙吟箫便要独守空房,到时候他若恼起我来可怎么办?”
秋水捉弄蒋何凤不成,自己倒闹了个大红脸,连羞带笑着出去了。御逍遥走到床前坐下,蒋何凤往里面挪了挪:“你一夜未睡了,上来休息会儿。”
御逍遥有些迟疑,蒋何凤皱眉道:“孩子都生了,还这么扭扭捏捏做什么?”
御逍遥失笑:“我是怕挤着你和孩子。”
蒋何凤不耐烦的道:“这床够大的,上来吧。”
御逍遥脱鞋上床,坐在床头道:“我还不想睡,你睡吧,我看着你。”
蒋何凤倚在他的肩头,满足的叹了口气道:“我也睡不着,不如和我说说你和师傅见面的经过吧。”
御逍遥点点头,将自己受伤后的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龙无涯见问不出什么,便将他推下了马车。他身受重伤,勉强走到路边一个农舍前便昏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马车上,伤口已经洗净包扎好了。马车行了半日,一个十几岁的童子上车给他喂饭喂药,问他话也不说,只是笑着摇头,后来才知道那童子是个哑巴——蒋何凤插嘴道:“他是慈恩大师的童子,哑奴三宝吧?”
御逍遥点点头继续道:“马车行了几日我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睡睡醒醒,伤口也不是很疼。后来到了一处山谷,慈恩大师迎了出来,和三宝一起将我搬到了屋内。大师为我诊视后告诉我,我的肋骨和两臂都断了,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蒋何凤浑身一抖,忍不住抱紧了他。御逍遥笑道:“别怕,我这不是没事了么?”
蒋何凤的泪浸湿了他的胸膛:“你真傻!师叔问你要青龙珏,你给他便是,何苦受这个罪!”
“你说过这东西不能轻易给人,我怎能交给他?”御逍遥从怀中掏出成龙珏。蒋何凤一把抢过扔在地上:“都是这东西害人!我们不要也罢!”
“你真不要?”御逍遥欲下床捡起来,蒋何凤阻止他:“要来也没用,天亮就还给龙绝箫去。”
御逍遥坐起身,双眸闪亮的注视着蒋何凤:“这成龙珏可是你回去的关键,真不要了?”
蒋何凤猛的一震,不敢置信的哆嗦着道:“你……你知道了?”
御逍遥点头:“是尊师告诉我的。”
“你……你信吗?”
御逍遥点头:“我信。”
蒋何凤热泪潸潸,御逍遥温柔的吻去,小声道:“不要哭,产妇流泪伤眼睛。”
蒋何凤扑入他怀中,含糊不清的道:“我……我若回去,你怎么办?”
“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御逍遥声音沉稳而坚定。
蒋何凤猛摇头:“不,我不回去,不想回去了……师傅说过,心在哪儿,人就在哪儿。我的心在这儿,人也要留在这儿……”
御逍遥欣喜道:“尊师的话果然不错!”
蒋何凤怔了怔:“师傅他说什么了吗?”
“尊师说,你一定会留下来……为我留下来。”说完御逍遥的脸红了,蒋何凤的脸也有些发烧。两人默默依偎着,许久后蒋何凤才道:“你是怎么见到师傅的?”
第513章 矛盾之处()
“我的伤在大师的精心诊治下很快就好的差不多了。有一回我出去散步,远远的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他站在对面的树下对我微笑,我便上去行礼。他抚着胡子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蒋何凤的眼光不坏。’我听得他提起你,又是用这样的口气,心下便揣测他是不是你师傅,于是就跪下行礼。他哈哈大笑着扶我起来,对我说‘聪明正直,福慧双修。这才是得天下之人,可惜、可惜了!’”
蒋何凤狐疑道:“师傅说可惜?”
“是啊。我也很纳闷,不知道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尊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执着我的手道‘我一生算卦无数,鲜有不准者。然世事无常,竟是变换无数,你既得帝女星,即可得天下。而卦象却显示,你澹泊寡欲,怡乐长吟。无有一统天下之霸气,实是令人费解!’”
蒋何凤喃喃道:“师傅的意思是,你既然得了帝女星,应该就能得天下,可是你生性淡泊名利,心神恬淡,没有一统天下的可能。”
御逍遥淡然一笑道:“我自小便被立为太子,父皇常常提醒我说,将来我是要做皇帝的,因而对我要求级严。后来大些了,我就对父皇说,我的性子不适合做皇帝,情愿把太子之位让给二弟。结果父皇怒叱我‘你生来的使命便是做皇帝,我选中了你,就像当初先皇选中我一样。’父皇病逝之前又对我说‘你做了皇帝,千万不能让位,让位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这句话我到现在都不懂。只知道赤云一个小国我就伤透了脑筋,叫我统一天下,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蒋何凤微笑着道:“你父皇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为了皇位,兄弟阋墙自相残杀的事比比皆是。你父皇是怕你一旦让位,继位者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