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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声音沙哑道:“那你上次去大师为何不说?”
“大师说只有师叔去了才能说。”洛和垂头丧气道:“师傅早算到师叔会走这一步,因此才在黄龙洞中留下偈语。”
无影叹道:“师叔看了偈语,才会说出和慈恩大师合不来的话,我们也才从中推断出师傅可能在集贤谷,这才会有将师叔送回集贤谷的举动,从而得知师傅的死讯……这些都是师傅早就料到了的!”
蒋何凤喃喃道:“怪不得能师傅不愿传我们卦术。连自己的死期都能算到,这实在太可怕了!”
龙绝箫道:“你们师傅真是个奇人!可惜我没福气,没能见到他。”
蒋何凤将他手中师傅的遗言拿了回来道:“师傅说了,‘金碧国战事不可免,结局不可料,惟存慈善之心者能得天下’。这句话像是留给你的。”
龙绝箫点头:“我已经看过了,只是对他的话还不是很懂。既然上了战场,必然是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又怎么能存慈善之心呢?”
蒋何凤心烦意乱:“你自己去体会吧,我也不明白师傅是什么意思。”
“那这句话‘帝女星之预测,实为得帝女心者得天下’又是什么意思呢?”龙绝箫不解的问。
蒋何凤想了想,慢吞吞的道:“也许师傅的意思是,能得到帝女星真心相待的人才能得到天下吧!”
龙绝箫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大家也都沉默了。许久之后无影斩钉截铁的说道:“战事一结束,我们悉数回集贤谷去祭奠师傅!”
蒋何凤慢慢直起身子:“大师兄,一切就交由你决定吧,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无影走到蒋何凤身边,轻轻的将她拥了一下:“别太伤心了,师傅离世之时刻意躲避我们,其实也就是怕我们悲伤过度。他老人家年已九旬,实属高寿,应为喜丧才是。”
“我知道了。”蒋何凤心中一片茫然:师傅死了,唯一知道自己来历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这是不是也说明了,自己将一辈子留在此地。师傅说的很清楚:心在哪里,人也在哪里,这大概就是师傅留给自己的最后的箴言吧。
第510章 动了胎气()
因为师傅的死,大家都不好过。长乐直到寅时方回,不等他告知月泽国的情况,无影放在房中的师傅灵位已经被他看见了,震惊之后便是痛哭。他们师兄妹五人,除了蒋何凤之外都是师傅收养的孤儿。师傅对他们来说就是最亲最敬之人,如今师傅去了,自己不但没在身前尽孝,且还是在师傅走后数月才知道,这在他们看来是不孝至极,心中的懊悔和痛苦是无人能理解的。
蒋何凤和无影劝住了长乐,他发誓说战事结束后定当去师傅墓前守孝三年。随后大家又在师傅灵前上了素斋祭奠一番,长乐向大家说出了此次打探的经过。
原来董紫枫所说赤云参战,其实是因为月泽与赤云相邻,最近有月泽人发现赤云国正在整理军务、肃整军纪,军马粮草也充足,看样子像是在备战。董紫枫派使者前去月泽,劝说御逍遥与月泽合作,他许诺只要赤云肯帮他攻打金碧,一旦攻下金碧,他将和赤云签下永不进犯的契约。
大家听得面面相觑,蒋何凤问道:“那御逍遥答应了吗?”
长乐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秋水适时走进来道:“快辰时了,大家都去用早膳吧。”
大家其实都无心用膳,但还是勉强吃了些。蒋何凤只觉腹中有些难受,脸色也难看起来。秋水发现了她的异常,伸手一摸她的手,不觉惊叫道:“哎呀,师姐你的手怎的这样凉!”
蒋何凤低声道:“这几天总觉得不太舒服,前些时受了伤,后来又耗了真气,怕是动了胎气了。”
秋水一惊,抓起她的手塞给无影:“大师兄,我们几个除了师姐,就数你医术最好,快给师姐诊诊呢!”
无影坐到蒋何凤身边诊脉,少顷他问道:“你该是下月才生产吧?”
蒋何凤轻声道:“还有一个多月呢。”
无影皱眉道:“确是动了胎气了,这两天你只能静养,看看是否能好些。”
蒋何凤低声道:“我早知道自己动了胎气,这几日一直是强用真气压着,昨晚又伤心过度,只怕是压不住了。”
秋水惊惶的道:“师姐你开些安胎药吃,好歹也要让孩子再多待些日子啊!师傅以前说过,小孩在娘肚里一日赛过外面十日呢!”
“我也希望他晚些出来。”蒋何凤无奈道:“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无影道:“秋水扶师姐回房休息吧,我这就叫人去熬药。”
“麻烦师兄了。关心则乱,我也开不了方子了。”蒋何凤神情凝重的出门,恰巧在门口遇到龙绝箫。见蒋何凤面色不好,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秋水抢着道:“师姐动了胎气,怕是要早产了。”
“什么?早产?”龙绝箫惊得瞪圆了眼睛:“这可如何是好!昨日我倒是叫人回定州去接宫中的接生嬷嬷,可是也没这么快啊!他们赶到这至少也要十来日呢!”
蒋何凤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将接生嬷嬷接来做什么?”
龙绝箫有些不自在的道:“你下个月不是生产了吗?我本想将你送回去,又觉得不妥,万一路上有什么,可就来不及了。再说这边女眷也少,除了秋水也没人能照顾你,我已经派人通知凤府,让府中女眷过来一二人,也好伺候你坐月子。”
蒋何凤笑道:“你想得可真周到,难为你了。”
龙绝箫有些激动,突然趋前一步道:“蒋何凤,我还没有儿子,若你愿意,我可以……”
“你别说了。”蒋何凤转过脸去低声道:“这孩子是御逍遥的,他姓御……”
龙绝箫有些失落,也有些难堪。秋水忙道:“师姐不舒服,我先扶她回去休息了!”
“好好照顾她。”龙绝箫看着蒋何凤的背影,双拳不由得握紧,口中喃喃道:“御逍遥、御逍遥……你可算是天下间最幸福的男人了……”
午时刚过,两军已在泉州郊外对垒。董紫枫和龙绝箫亲帅兵马,都站在各自队伍最前头。龙绝箫伤已养好,且功力大增,看上去精神大振。而董紫枫先前中了蒋何凤的毒,照理这几日应是毒发之时,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病容,比起龙绝箫来丝毫不逊色,同样的俊美无匹、神采奕奕。
龙绝箫见董紫枫端坐马上,手中拿着令旗,霎那间有些失神:对面的可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想到这他心头一热,大声道:“君上,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金碧和月泽一直以来也都相安无事,我们又何必妄动干戈?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就此作罢了吧!”
董紫枫冷笑道:“龙绝箫,你不必在这儿假惺惺!你这皇位本就不该是你坐,如今你是心虚了吗?要我和你化解也可,除非你肯禅位与我,我保证金碧月泽自此后便是一家,早日完成金碧先祖的遗愿,你意下如何?”
龙绝箫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要我将金碧拱手让与你,谈都不必谈!”
董紫枫大笑:“好!好!好!你且看,这是谁?”他手中令旗一挥,只见身后两个小兵推出一只木笼来。那木笼不过三尺见方,里面隐约有个人蜷缩在里头。董紫枫命人将那木笼挂到木杆上,龙绝箫心头一沉,忽然明白了那人是谁。
“龙绝箫!你看好了,这笼中之人可是你的亲人!今日我要杀了她祭旗,也算是为我生母报仇了!”
眼见得木笼越升越高,龙绝箫的心沉到谷底:董紫枫一定是想将装有长公主的笼子从高处坠落,从而将长公主摔死。这种刑罚的残酷在于笼中之人可能一摔未死,往往要摔上两三次。
龙绝箫睚眦俱裂,颤抖着手指着董紫枫道:“笼中之人可是月泽国长公主!你将她用如此酷刑折磨致死,就不怕招来国中之人的声讨吗?”
董紫枫冷笑:“什么长公主?我月泽国的长公主早就死了!她只是一个冒充长公主的老虔婆,幸而被朕发觉,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董紫枫手中令旗已然挥至半空,眼看就要落下。龙绝箫心如刀绞,赫然喊道:“住手!你究竟想怎么样?”
龙绝箫痛苦的道:“万一是她,我岂不是要眼睁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