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喜欢!”董紫枫吝字惜言,走到角落的案台上取过江绯炎的宝剑。他不会跟她解释:寝室是一直保留着蒋何凤住过的样子,他不愿取代改变。
将剑递交过去,江绯炎却没有接,视线很不礼貌地越过他,落在身后案几上。她走过去,惊惧不已:“这把刀,你怎么会有这把刀?”径自伸手取过,用力地拔开。没错,如她意料之中,在接近刀柄的纯钢刀身上,铸有两个字。
“这把刀,你是怎么得来的?”江绯炎突然转身询问他。
“它很特别吗?”董紫枫避而不答,对她的态度感到奇怪。
“你不知道?”江绯炎暗暗有些欣喜。
董紫枫轻笑一声:“和你的剑一样,别人寄放在我这里的。对于它本身,我并不了解。”半真半假,他没有说谎,但也没有完全说出实话。
是句帝戈交给他的,没错!
“那我的剑暂时还是放在你这吧,等我需要时再取。”江绯炎眨了眨眼睛,为自己前后矛盾的话表示心虚。手中的刀也轻轻放回原处,一转身发现了桌上平摊着的羊皮地图,和那株静静躺着,快要脱水干枯的植物。
“这是什么东西?”她信手拈起,探问。
“荷青花。”董紫枫淡淡回答。
“合情?我只听说有合欢花,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合情花。”她自言自语着。
却是让董紫枫感到微微心颤。当初不明白蒋何凤为什么要他带回荷青花,表示原谅。这花既没有牡丹芍药丰姿,也没有月桂栀子香气。可以说毫不起眼,普通之极。
而她却指明了要它,是出于对它名字的寓意吗?荷青,合情?袭上胸口的心悸,让董紫枫的情绪有些激动,却努力平复着,不露声色。
“你从硕园过来,有没有见到怀树?”他问。
“没有,姐姐说他今天当值,明天晚上才能回来。正好回家过中秋。”江绯炎无祚回答。
“明天就是中秋了?”董紫枫哑然,月圆团圆的佳节——突然闪现的一个念头,吓到自己:他想念她了——蒋何凤!
抬眼望向窗外,漫天云彩,落霞含笑,夕阳无限,牵动起他灿烂的心绪。
中秋之夜,明月当空,清辉洒满大地。
虽说不如元宵、春节一般举国同庆,但在董府却是个重要的节日。
自祖辈沿袭传承,每逢此夜,全家老幼聚集在一起拜月赏桂、敬老祈福。
第458章 找茬()
在董严夫妇的主屋院中,支起祭月的供桌,摆放瓜果糕点,特别是中秋才会用到的胡饼和雄粗饼。所有的仆人丫鬟包括蒋何凤在内都聚集来此,准备停当之后,陆陆续续有主人带着小公子小小姐而来。
“姐姐!”跟随三夫人身边的疏俐,挣开她搀着的手,跑过去扑到蒋何凤身上。
“疏俐——”蒋何凤见到弟弟十分激动。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弟弟了,看着他长高了很多。
“姐姐,你过的好不好?”疏俐当着众人的面,不敢问她有没有被人欺负。
“好,姐姐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姐姐,好好跟着师傅学习,要听叔叔和婶婶的话,也要听哥哥姐姐的话。”蒋何凤心里明白,自己再怎么受罚,董家绝对没有亏待了疏俐。
突然二夫人的一句惊讶之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四弟,紫鸢姑娘!”
按照老幼尊卑的排席,主桌上由董严老夫妇带着四个儿子,和两个媳妇。
“苏容,你去叫紫鸢姑娘坐过来吧。”老夫人神清目明,以为看出儿子的用意,吩咐二媳妇。
董紫枫听着,没有反对,只顾着端起酒杯和身边的三哥相碰。
紫鸢被二夫人带来主桌,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侧后,心底有些怯怯地担忧。当然明白她们的意思,只是她并不敢确定这是董紫枫的意愿。
偷偷地抬眼瞧他,只有一副旁若无人的泰然自若。
“对了,娘,你看是不是让蒋何凤和云夕云落她们一起?”二夫人照顾地周全,看见侍立在一边的蒋何凤,和丫鬟站在一起。
老夫人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董紫枫给抢了话头:“不用了!没有府中的罪婢和主人同席的规矩。”
大家闻言,面面相觑。董拓的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弟弟,小声埋怨:“你发什么神经呀?蒋何凤就要和晟儿成亲了。爹娘都同意的,早晚都是董家的主人,你还想让她做下人到什么时候呐?”
“是啊,四弟。大哥和晟儿虽然不在家,但我们不能亏待了蒋何凤呀。”三夫人附和着丈夫。
董紫枫冷眉微挑:“她的苦役是皇上处罚的,我们有什么权利取消?”
二哥董硕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要晟儿一回来,他们就可以成亲。到时候,皇上也不会追究的。”
“再说了,皇上日理万机,说不定早就将此事给忘了。我看,不如就提前结束了吧。”董拓看了蒋何凤一眼,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
董紫枫冷冷地回答:“不行!既然皇上立下的惩罚,也只有皇上才能赦免。交由在董府服役,就是相信我们董家不会徇私枉法。欺君之事,我们董家绝对不会去做。就算她要和晟儿成亲,那也要得到皇上的恩准。在此之前,她仍然是带罪之身。一切刑罚必须依照规矩,任何人不许偏袒她。”
“展儿说的有道理。”一直静观事态的董严终于开口,威严目光按捺住众人争论,表明自己的立场后不觉一声叹息:“让她先下去吧,不用在这侍着了。”
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既遵守了法规,又保持了她的尊严。
老管家走近蒋何凤,让她先回去的时候,她感到莫名其妙。晚宴才刚刚开始呀,没有结束,怎么就遣了她一个人呢?
老管家看出她迷惑,又不便说的明白,只好劝她:“你先回去吧。如果肚子饿,自己到厨房找胖娘做点吃的。”
蒋何凤只好离开。走之前,看见与董紫枫同席的紫鸢,含着羞怯的笑,满足且不太自然。
走到花园门外,不巧碰见了匆匆赶回来的董怀树:“哎,蒋何凤,你去哪?”
“管家说我可以先回去。”她礼貌地淡淡一笑。
“宴席还没有结束吧,怎么就你一个人先走了呢?”怀树真是多嘴,非要挑明。
“我也不知道。怀树大哥,你快进去吧。”她努力挤出一抹恬美笑容,微微一福道别。
怀树心中揣着纳闷进入花园,看到全家人都聚集在此,宴席热闹非凡。按照规矩先去给董严夫妇和各位公子夫人请安。
当他看见在座的紫鸢时,脸色骤然一变。对于眼前明了至极的情势,怀树在心底大喊不妙,用一种复杂怪异,无法形容的目光与董紫枫对视了一眼。
只有他心里明白。
天真的孩童们,嬉闹着击箸念起了童谣:“东拜拜,西拜拜,清亮光光,骑马燃香。月明明,月圆圆,榴开见子,催马扬鞭……”
秋影疏桐,月舞婆娑。
蒋何凤独自回到后院,四处寂静无人。花在此时落,月在此时圆,她却是孤单一人。
踏着朗朗月色,穿过树林,来到木屋。习惯性地打开窗户,让窗台上的花草,沐浴在清明月光下。拂去灰尘,擦拭桌榻。然后拿了木桶去溪边,打了清水回来浇花。
“蒋何凤——”屋外树下竟然有人在叫她。
蒋何凤从窗口探出,看见竟波,心情好了许多,跑出木屋:“时辰还早啊,你怎么会来的?”
“今天是中秋,我来陪你呀。”竟波湛然而笑,总是那一副随然惬意。
“又在胡说,中秋是汉人才有的佳节,我们西域哪有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蒋何凤冲着他皱皱鼻子。
竟波爽朗笑说:“我来长安已有一个月了,这叫做入乡随俗。不过,今天来,我是向你告别的。”
“你要走啊?”蒋何凤顿时显得失望,果然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嗯。回西域,我知道你是不肯随我回龟兹的,所以,只是来向你告别。”竟波狭长的眸,闪着熠熠的光芒,微扬的唇角依旧挂着舒心的笑容,“蒋何凤,我真的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蒋何凤故意眨眨眼睛,装作很坚强:“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只是莫名而来的酸楚,让眼泪开始酝酿。
“可以告诉我,你留下来的原因吗?”竟波俯视着眼前女子,问出心中的疑惑,却已经有了浅浅地猜测。只不过,想要得到印证。
蒋何凤埋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