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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来的窃玉偷香令董紫枫一时愕然。
那个可恶的肇事者,更是雪现娇颜上,顿时晕染一片红绯,匆忙避开他一大步,低敛眉目,手中绞绕着顺缘而上的爬山虎叶子。
沉默令气氛越发尴尬。
“我——”董紫枫终于开口,却来不及说完,即刻遭她打断,“你送我回家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去准备马车,你从这里沿着西南方向出林,一柱香时间之后,我们在林外的小桥边见面。”
“为什么要让我坐马车?我想骑马!”江绯炎怯怯地提议。
“不行,要我送你,你就必须坐马车。”他似乎渐渐从刚才的混思里苏醒了过来,决不会再轻易上当。
如果依她,两人骑马并行从司马府穿越整个长安城,大概不用等到他们回到尚书府。全长安大半的人都会在议论:卫将军董紫枫大婚在即,却带着个小姑娘,招摇过市!
不,不行!这鬼灵精怪的丫头。
“那,好吧。”江绯炎见设想落空,只好无奈同意。
车夫小海赶着马车,随着骑马在前的董紫枫,从西南城缘,一直穿街越巷,朝着位于东北的尚书府邸行驶。
走了半个时辰,在接近江府的一条路口,董紫枫示意小海停了车。自己驱马绕到车边,隔着窗户,与正挑帘探望的江绯炎相视,举过手中淬青宝剑,递給她:“还给你!”
“既然是你赎回的,就归你啦。”她俏皮地眨眨眼睛,莞尔一笑。
“这把剑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吗?”宝剑在手中掂量,质地上乘,应该是一把佳品。
“当然很重要,就是因为很重要,我才送给你的。”她说话时,圆润的杏眸闪现一丝羞涩,转而又恢复了惯常,玩世不恭的笑颜,“其实不是啦,这把剑是我师傅给我的。我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用到,所以嘛,它沾了血腥,带着煞气,我才不要把它带回家去。”
他不会探究她的用意,反正她说话向来半真半假:“好吧,我暂且替你保管,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取回去。我只送你至此,多保重!”
“你也是。巡边嘛,别那么认真,走走过场,差不多就赶紧回来吧。”她说完,竟想起曾经见到娘亲每日送父亲去上朝时,那份关切的眼神。
他别有深意地笑了:“当然,我会很快回来。皇上还等着为我主婚。”
只见她蕴满光彩的双眸,渐渐黯淡了下去:“是蕙辰长公主吗?祝你们幸福!”她的手拂过蓝色布帘,不及他回答,落下了屏障,将他隔在了车外。
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一些:有一种爱恋,不需要告白。
小海驾车送江绯炎回了江府,重新回到路口,向董紫枫复命:“四公子,江姑娘已经安全入府了。”
“你先回去吧,我随处逛逛。”心中无法排遣的烦闷。
小海依言而去,董紫枫由着身下健马信步,缓缓走入宣平门繁华市集。
街道两侧,酒楼林立,人流熙熙囊囊,商贩络绎不绝,董紫枫只得缓步行走。
“董兄!”一声豪迈之言,惊得他抬头寻找,迎面而来,四五骑。声音正是从其中一人发出。
及近,马上众人连率翻身落马,抱拳作揖。董紫枫也连忙跃马而下,当下之人竟是旧友金赏——匈奴人金日磾之子。
在他旁边一位也同是异族——杅弥国太子纳丹,原质于龟兹,被董广利将军出击大宛,班师回朝途中,从龟兹带回长安。
虽然在大鸿胪担任着很小的翻译一职,但董紫枫因为常年与匈奴为战,出入西域,多少会向这些外来民族人求教一些。
另外几位,或者眼熟不知姓名,或者完全陌生。众人一一上前自报职务姓名,寒暄客套。
“董兄,我们几位同僚正准备去喝上两杯,万幸在此与董兄相遇。听说明日将去巡边,不如今天让我金赏做东,为将军饯行!”
第448章 巡边()
见他说的真切,董紫枫不便推辞,微笑颔首。
“只是巡边,不是出征!谢谢!”董紫枫爽气而笑,难得的畅怀。落杯之后,关切询问,“令尊近年如何?”
金赏无奈叹息:“年初,得了一场大病,现在的身体大不如以前了。”
“我真该去探望一下我的师傅。”董紫枫面露愧色,想到若不是当年金日磾教授他训马技艺,和简单匈奴语言,他怎么可能潜伏在匈奴王庭,以致日后有机会杀了仇人句帝戈。
失神间,对面一男子手执满杯敬到:“在下陈木基久仰董将军大名,今日有幸同饮,容在下先饮为尽!”
董紫枫回礼,痛饮手中烈酒,有点迷惑地回忆:“陈木基?我们应该见过面的。”
“是的,在贵府为小公子教书的陈书启正是家父。”陈木基的解释,倒是让董紫枫惊讶不已。心中暗忖:听二嫂介绍,由她负责为蒋何凤寻来的女西席,正是陈书启的女儿,那岂不就是眼前陈木基的妹妹吗?
紫鸢已经离开他有几天了,现在突然想起,竟还真是有些留恋。苦于不便直接向陈木基问起紫鸢,以免造成误解:“不知道令堂的病好些了没有?”
“呃?”陈木基顿怔,手中的筷箸悬停在半空。金赏也是一脸尴尬,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只好出来作了解释:“陈兄的母亲已过世多年。”
轮到董紫枫惊讶,霎那间,犹如一阵闷雷自胸腔滚遍,连忙端了酒杯,向陈木基赔礼:“对不起,是我记混了,实在抱歉,请陈兄海涵!”说完一口气自罚三杯。
“将军言重了。不用在意,来,木基再敬将军一杯。”陈木基解嘲而笑。
推杯换盏,酒香渺何,日暮落了西山,无醉不成欢……
待到五分醉意,董紫枫一手握着江绯炎的宝剑,一手接过小二递来的缰绳,与金赏等人在酒楼门外道别。
身侧行过两名男子,目光落在剑上。
“少子,那把剑上的图案好像——”略矮的男子小声嘀咕。
“剑,是令火女的。”前首的高个男子,身材修长,走在长安的街头,有鹤立鸡群的突兀。更加与常人迥异的,是他外族的容貌。如雕塑般柔美的五官,高鼻深目,薄唇尖颌。
更有夕阳的余辉,为他度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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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暑热在银月冷芒下,渐渐消退。
草虫啾啾,池蛙鼓噪。董紫枫独自坐在湖边花榭中,醒酒加纳凉。
端起手中茶杯,轻啜一口,立刻拧住眉头。味道不对,习惯地唤了一声:“紫鸢——”
守在榭外的红儿应声入内:“公子,紫鸢老师不是请了假,回家探望母亲了吗?”
“哦。”他突然觉得微微发寒,“这茶,不喜欢,端下去换一杯来。”
红儿连忙撤下茶盏,心中虽感到奇怪,但不敢多问,公子叫换,那就换一杯好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将太平猴魁换城雾里青之后,端过来的茶,董紫枫在喝了一口之后,仍然表示不满。
“我平时喝的是哪一种?”他开始奇怪,为何刚才还感觉湿热的空气,现在怎么有寒意自背脊掠过。
“原先公子就是喝着这两种了,不过紫鸢老师来了之后,奴婢就不知道她为公子沏的茶,是用了什么。”红儿如实答复。
紫鸢——真的有点想念她了。背脊的凉气再次袭来,这一次荡遍了周身。正觉得奇怪时,绿儿领着董怀树进入花榭。
“将军,我来了,有什么事情吩咐?”怀树踏入第一眼见到董紫枫,竟有不安神色。
他倾身伏在桌上,曲起一臂支撑着脑袋,一副颓败无奈的样子。
“你们先下去吧!”董紫枫听见怀树的声音,勉强抬起头,挥退了红儿绿儿。
怀树急走两步,跨到他身边,更加清晰地发现了他的不正常:“将军,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饮多了酒,在发酒寒。”他冲着怀树挤出一丝苦笑,“明天,我奉命去巡边,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有件事情,我想要拜托你帮我……”
“将军,有什么事,尽管直说。怀树定当全力以赴。”他一副慷慨激昂状。
董紫枫摆了摆手,轻笑道:“没那么严肃,只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陈紫鸢。”
“将军对紫鸢老师,是不是?”董怀树居然暧昧地笑了出来,“就是不知道,蕙辰长公主会不会同意,她的驸马再纳个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