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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皇后病了?这对董紫枫来说可是一件大事,王家的权势如今是靠着王皇后支撑,他的权势大部分是靠着王家在支撑,若是王皇后失势,对他来说可就是削骨去肉一样的惨事了。
“怎么就病了?”棚子外头,董紫枫焦虑的问道。
“说是…………”汪城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董紫枫向前一步伏在他耳畔道:“王皇后早年为了诞下龙子,曾用了许多偏方药,如今身体大不如前,这些老毛病也就爆发出来了!”
“可严重?”
汪城江点了点头。
王皇后病了,短短五个字,就已经让董紫枫出了一头的汗,蒋何凤偷偷的看着董紫枫发青的脸颊,心头也有了答案。
以王皇后对王家的地位来说,若是一般的小病何至于让远离舒州的汪城江都收到了消息,这肯定是大病,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病了,这简直就与李贵妃在临盘之前滑胎一样。
不是她内心阴暗,而是她官场上的事情向来就脱不了勾心斗角。
阴云之上又是轰隆一声响,正是沉思的董紫枫猛然回神,立即将蒋何凤拉到了棚子里头,汪城江无声浅笑,安抚着道:“不过王李蒋三家现在可是空前的团结,颜家一事,可是触及到他们三家最敏感的那根线了,我早说你就不该脱离队伍一人独行的,还在昨日没有伤到,若是伤了,让我如何与皇上交代!有些事,你也不能操之过急,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这是一只老狐狸背后站着一个百年的老妖精!”
听着汪城江将齐家主比喻成了百年的老妖精,方才被董紫枫的突然之举吓得不轻的蒋何凤笑了出来。
…………
南北两地,风景各异,气候迥异,舒州一场大雨方止,常州一场大雨又是悄然而至。
常州之外,青山环绕。
细雨洗青山,雨后见彩虹。
有一队人马,就穿梭在这青山之中的官道之上,数十辆马车连成一线,从山的这头到那头堵得满满的,要不是这一场大雨刚过路上还没有行人,也不知道还要激起多少的怨言。
不过就算是有旅客商客在此,看到队伍最前头的大贺国旗与旗下策马的男子也只会俯首在道路两侧,而不会起争道的心思。
这是赶往舒州去的马车队,但并不是以往的商队,而是从洛阳而来的钦差大队,这些马车辙印厚入黄泥的马车里装着的东西,大半是从粮库中搬出的粮食,一小半则是从内库中搬出来的钱财。
青山绿水少人家,正是土匪山贼肆掠之地,这一队在官道上行走的马车队让无数人红了眼,但却没有人昏了头。
这是赈灾的物资,这是钦差的队伍,谁敢?
青山多妩媚,斜阳入出岫。
这已经是沈客离开洛阳的第六日,因马车所载之物沉重马车数量太多,这一路虽他用着最快的速度每日只休息两个时辰,但也还需得两日的时间才能抵达舒州。
他很着急,因为他身后这支队伍的重要,更也是因为舒州里那个人的重要。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现在舒州里的情况,他是当初看着她命悬一线的人,没有人会比他更能体会得到那毒的厉害!
“将军,再走半个时辰前头有一家客栈,今夜可在哪里歇脚?”一位探路的士兵匆匆而来,勒马朝着沈客抱拳行礼。
“半个时辰?”沈客眯了眯眼,斜阳入出岫,正是日薄西山,有些太早了!他等不了,舒州的百姓等不了,她也等不了!
“继续前行。”
“是!”
……………………
舒州被一场海潮毁得民不聊生,洛阳此时却因为暗涌的波涛压的人人自危。
张阁老离京,晋王离京,沈客离京,这三位正是处在洛阳权势之争漩涡中至关重要的三人的离京,给了不少人发力的机会,王皇后发病,太子一派借机将婚期提前以此尽快取得善郡王方面的支持,王家李家蒋家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更是将太子与晋王之间的两根线绷得紧紧的,两派分水,让舒州的问题再次喧嚣而上。
早已被排挤剔除除了皇位之争的董王,已经彻底被人遗忘,董紫枫的成长速度,让所有人咋舌,从一个不问朝政的逍遥王爷,到现在手握夺嫡之争两大诀要的钦差,随之太子在洛阳的多番动作,许多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舒州,已经将那里当做了两人的第二战场。
而对于两个儿子已经明面化的争夺,皇上与往常一样的保持了沉默,就算太子一派与董紫枫一派多次大肆攻击敌对方,他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不流血是不可能的,当初他一力拉拔起董王,也就是为了给太子增加危机感迫使他成长,今日他如此纵容董紫枫,用意也是一样的。
在草原猎人都会饲养老鹰,这些老鹰多是在幼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断其利爪,磨其利啄,折其羽翼,将一只傲视苍穹的老鹰变成有主之物的漫长过程被称之为熬鹰,一只猎鹰要想翱翔在九天之上,须得经受无数苦难折磨,跨不跨得过去,是翱翔九天还是摔死在悬崖之下,这就要看这只猎鹰的奋斗拼搏了!
第219章 打死百姓()
皇上的态度,成了大多人奋勇向前的底气,只要不动摇大贺的根基,不损大贺的底蕴,皇上的态度就摆在那里,一时之间,洛阳之内,人人激情澎湃热血沸腾,人人自危。
舒州最后的一场雨,下在汪城江抵达舒州后的第二天中午,修养了一日,蒋何凤身体已无大碍,董紫枫与汪城江去往了城头,张阁老也不在府衙,听得决明说,昨日齐家的事情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已经闹大,齐家在舒州作威作福惯了,何时被这些贫民逼迫到如此境地,齐家主之子,居然是一怒之下打死了一个讨要工钱的百姓。
齐家的好日子,看来是要到头了!董紫枫才不过是到舒州几日?他怎么有这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事情?那些工人确确实实是帮着齐家做事的,齐家以往都是月底结算工钱的,此次舒州大灾,齐家各地商行渐失联系仓库被毁家中银两被家贼掏空,要结算这些工人商队的工钱雇金可是一件大棘手的事情。
“小姐,小姐,李少主来了!”
能被樊素称之为李少主又能如此激动的人只有一个!舒州正是动乱之时,李家主能让他的宝贝儿子到舒州来确实让蒋何凤有些诧异。
李庸非但是来了,而且第一时间是到了府衙来见蒋何凤。
舒州远离洛阳,自己发病怎地李庸会怎么快知晓,居然还能比沈客更早抵达舒州?蒋何凤疑惑的看着眼前风尘仆仆难掩疲累眼窝深陷的李庸与他身后脸色发白十分虚弱的大夫,此人她也认得,正是帮肖凌凌治疗伤口的那个,甩开了心头那些权势之争的猜忌。毕竟这个时候能有一个人能记着她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听闻你病了,想舒州的大夫都是医术平庸,我特地将月大夫带了过来。”李庸咕噜的一口喝了一大杯茶水,从茶杯沿流下的茶水滴在额下那短小的青黑色胡茬子上,打湿了发黑的白色中衣衣襟。
在蒋何凤的记忆里,李庸无论在何时,都是那个被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的贵公子,对礼仪从来不会有半点马虎,对仪表更是十分注重,这发黑的白色衣襟显然是许久未换了,胡茬子也是有数日未刮了,再看这位月大夫,她见过一次,面色润红何如此时苍白如稿纸,这一路,她都走了七日,她发病也不过是在四日前,这个消息从舒州传到洛阳也须得时间,李庸这是拼了性命的在赶啊!
“我的病已经好了,这一路……”
李庸一鄂,紧绷的神经顿然一松,他身后月大夫捂着肚子,不满的囔囔道:
“哎…………老夫一把年纪了,多少年未如此奔波了,这一路,累死了三匹汗血马啊,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就是饭都没能吃上一口,姑娘,你快些去叫人弄些饭菜来!累死老夫了!”
汗血宝马号称一日千里风驰电掣,居然能累死三匹,旁人或许能听出李家的财大气粗,蒋何凤却是听出了他们这一路的奔波。前番李庸不顾一切的帮了她一次,虽为成功,但她将此恩情铭记在心,此番他千里奔波,虽自己大病已好,这份恩情,她更是感动。
她曾在晋王府感叹,自己一生失败,在自己最紧要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朋友助自己一臂之力,如此,她拥有了这样一个朋友,可是,这份恩情,她如何能报?
“樊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