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混乱局面,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得到了王家那间商行的管事大早去了一趟苏家,又在午时那一场谈话中彻底与苏家翻了脸,王家的插入,让他心有疑虑,但在阴云重重不见天日的傍晚,他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董紫枫已经提早到了,而且是昨日就到了!
董紫枫来了,王家动了,苏家刘家常家不再左右摇摆站稳了立场,李家蒋家的威压,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了。
他董愿舍弃了自己的仁德之名也要为太子收拢舒州势力,本按部就班胸有成竹,现在董紫枫的出现,却扰乱了一切。
是他不能看着被扰乱的一切。
此举若是失败,对太子来说可能就只是失去了一只臂膀,却他来说,却是他仕途的终结。董愿放弃做一个仁德老臣做一个慈爱父亲他也要走下去的仕途,又岂会甘心这么被终结?
舒州知州被一场大水不知道冲到了何处,在钦差抵达之后这里就成了钦差入住之地,每日傍晚,张阁老放下碗筷之后都会到城头的棚子里看看,但是这一次,他却是没有去。
轩窗下,灰白衣袖随风轻昂,猎猎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衫,阵阵刺骨寒意钻入心脾,那张有些暗黄的脸在多日的劳累下有些苍白,那一头黑白斑驳的发在清风撩拨下更显苍凉。
窗外,是阴云重重的天,这层层堆积的阴霾也堆积了好几日,一日比之一日的轻薄,可却从未如流云一般有过翻卷的姿态,这一团厚重阴沉的云,就像是头顶黑白发上的一块石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背后一无所有,但他知道,他辅佐的是太子,太子,就是大贺未来的希望,他背负的,就是大贺未来的江山。
小恶与大善面前,谁都会选择后者,他不认为自己近日用毫不讲理的手段去镇压那些反抗的百姓官吏有错,他是为了太子,是为了大贺。
皇上已经立了太子,却还有人盯着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不放,他是太子的先驱,是太子的得力助手,这些不自觉的人,他当然是要身先士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为太子去做。
“他现在就住在朝暮街十八巷第七户的苏禄家中?”
张阁老双手撑着窗台,衣袖充气鼓起,像是大力士手中的大锤子,像是抬起了前肢的螳螂,他是儒生出身,但却也曾有过监军的经历,所以他的骨子里,并不像朝中那些软弱的文臣一般只有一张嘴。
他现在,不是在洛阳,是在舒州。
是在被水灾侵袭后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土地的舒州。
在洛阳,他动不了董紫枫,但是在舒州,他却可以。
洛阳王家再如何权大势大,到底也远在天边,而他手中,却有舒州最锋利的刀,而董紫枫,却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他若是要杀,也不是杀一个王爷,他只是杀一个贫民百姓。
第212章 身份暴露()
刘大夫对这位笑容祥和的张阁老一直都是恭谨有加,因为他知道,那些敢对他不敬的人都已经被关到了知州府衙后的大牢里永不见天日,虽说现在的他也见不到天日,但他至少性命无忧。
他一回到医馆就被人带到了这里,早听闻了张阁老的睿智与手段的他很忐忑不安,一见面就下跪认罪,因为他知道,自己那点雕虫小技瞒不过手握着齐家这把大刀的钦差。
张阁老两道黑白参杂的眉浓眉杂乱似草丛,宛若两只毛虫依附在眉骨之上,眉头一挑,这两只毛虫就一耸动,刘大夫心一悸,低着的头愈发的恭敬。
“那个姑娘病情如此之重?”
“是!”
“你给她治好了?”
刘大夫听得出,张阁老似乎对那个出手阔绰挥金如土的王家人十分不喜,于是他答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替老夫做一件事情。”
刘大夫不想被关进大牢,自然没有选择的权利。
想都未想,他就点了头,恭敬的应了一句是!
………………
雨停了,一无阻扰的寒风却是愈发的猖獗了,院子里,董紫枫等了好久,才等到了乌黑屋檐上一滴雨水落了下来,才等到十一与决明的归来。
这个消息,他并不讶异,因为这是在舒州,因为他现在的对手不只是张阁老,还有那个舒州第一世家。
洛阳与舒州的相隔千里啊!就是他困扰他的事情,现在王家已经下了令,王家在舒州经营了过年的所有一切他随意调动,但这还不够,他让十一与决明去了一趟李家蒋家的商行,将王李蒋三家商行的管事都带了过来。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他也就无需再遮遮掩掩了,他不能离开蒋何凤,蒋何凤不能出门,所以他只能让人去请。
舒州齐家是舒州最锋利的刀刀,但他有许多凌厉的小刀。
苏禄再次从苏府回来了,比之上午,此时的他有些疲倦,他还不知道今日下午他家中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的家会迎来一些他想攀交都攀交不到的大人物,更不知道,他眼前的人的身份,并不只是自己所知道的王家远亲。
王家蒋家李家的管事,随着十一决明匆匆的步子匆匆而至。
董紫枫就坐在走廊里,与他们开展了一场简单的谈话。苏禄在震惊之中带着董紫枫的话离开了家,匆匆奔往了苏府。
他有王家蒋家李家三位家主的亲笔书信与信物,取得这些人的信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舒州苏家刘家常家的三位家主,对他却还有几分警惕,苏禄不能相信寄居在他家中的落魄青年就是当今晋王,他们也不能相信这个看着十分狼狈寄居在民宅之中的青年会是当今晋王。
若不是有王家蒋家李家三位管事的恭敬,他们甚至会以为眼前这个人是个疯子。
要让舒州第一世家垮台倾塌,怎么看都是一个疯子的言辞。
若董紫枫是个落魄青年,他是疯子的疯言无疑,若他是晋王,这便就是壮志。
还是董紫枫出示了代表他尊贵王爷身份的玉牌。还是苏家主亲自回府请来了他八十高龄曾有幸见过皇上龙颜的祖父,才确认了董紫枫的身份伏地膜拜。
屋子里,蒋何凤静静听着这些因利益驱使而走到了一起为谋财害命而高谈阔论的人的言辞,吃着樊素在等着自己苏醒时给自己炖了半个小时的老母鸡,大病过后的她饥肠饿肚腹中空空,若是再不吃些东西,可真难保自己会一命呜呼了。
在她将一大碗的鸡汤喝完一滴不剩的时候,她听到了走廊外的脚步声,屋外又下起了沥沥小雨,她听到了雨水疯狂扑向伞面的声音。
紧闭的屋门再次开启,随即就被关上,吹进屋子里的寒风还来不及施展威风,就已经被墙角那个火炉子烘得服服帖帖。
“你打算怎么做?”
能不顾身份揭露而将这些对舒州来说至关重要的人召集前来,显然张阁老应该因知道了董紫枫的身份,显然董紫枫已经开始打算豁出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齐家在舒州,远比王家在洛阳的影响要大!有点难度!但还能跨过去!”
洛阳是天子脚下,王家虽有个王皇后,但能大过天去?但舒州这是山不高皇帝远,齐家在这里,等同就是土皇帝!
在董紫枫的脸上确认了他这话不是单纯安慰自己而是带着几分肯定后,蒋何凤笑了笑,才,擦了擦满是油水的嘴唇。
若是在数年前的洛阳,莫说齐家有张阁老太子撑腰,就算是有皇上撑腰三大家若是荣不下齐家,齐家也只能是落得一个家败人亡的下场,但今日是在舒州,三大家势力遭到皇上大力消弱,这些年王李蒋三家欲图在舒州大施拳脚,可惜都被团结的舒州世家而破坏,于此相同,这些年齐家苏家等也曾想将势力插足洛阳,也都被三大家排挤在洛阳之外,齐家若不是攀上了太子,家中又岂能出一个齐洪志?
此行看似平坦无险,实则却是危机四伏,一旦失败,就不仅仅是三大家的利益缺失,更会影响到太子的气势。
董紫枫能给出如此肯定的回答,她本是紧张不安的心霎时变得轻松了起来,原来,一直都只是自己太过偏执,若是自己能早日想开放下一切,也许,自己的生活就会过得幸福得多!
万物心生,心若是变了,一切都会变了。
“又下雨了!”紧紧捂着被褥,蒋何凤两道黛眉柔和自然的弯着,她在习惯着这样的安静。
在洛阳,她与他已经是同房而居,虽说两人之间隔着东西两头两道屏风十多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