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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仰面长叹,想起控鹤监里天降摸金锏,怕是瑜辰的一缕残魂在暗中推波助澜。
“贼?”
听到这等称谓,瑜辰干瘪的脸腮顿时癫狂地颤动:“我是贼?那武媚娘那贱人算什么?逆天改命,窃夺阴阳,谋取大唐江山社稷,伤天害理!为坐稳江山,她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我且问你,如今后世对她的评价如何?”
“褒贬不一,功过并存。”邪帝如实答复,平静地不像话。
“功过并存?”
瑜辰微微一怔,气急败坏,“她也有功?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邪帝见他义愤填膺,赶忙借机继续攻心:“既载入历史,后人评价自然是中肯的。”
这一波淡定地嘴炮被观众大赞,看似轻描淡写,不以为然,实则戳中瑜辰的内心。而这老妖怪正处在重塑肉身的阶段,身与心的重生缺一不可,心境受损,对异士而言亦是一种创伤。
“你在故意激我?拖延时间?想冲破禁制?”
瑜辰突然镇定,一改癫狂的精神面貌,面无表情地转望一旁的巨鼎。也不见他出手,高空中的血色触手悄然浮动,在邪帝周身布置的禁制徒然激增。
“待我炼了这些不入流的宝贝,再夺舍于你,凝聚最后的一魂三魄。”瑜辰微微闭眼,细细品味邪帝体内古老的血脉传承,不慎触及“那类人”的灵魂传承,猛地睁开眼,狂喜之意毫不掩饰,“苍天有眼,念我蛰伏千年,非但赐活祭,还奉上如此美味的宿主。你与那人一样,皆是罪人,死在我瑜辰之手,一点不冤,只当赎罪。”
“罪人?”
邪帝心底一沉,“又是‘罪人’一说,连你也……这么说。”
与那人一样,皆是罪人。瑜辰没有指明,观众或许误以为那人是指斗篷箭客,却想不到实指壁画中的神农。同是“那类人”,同被异士圈畏惧甚至提防的那类人。
邪帝想起不久前偶遇的逆十字异教徒,凯瑟琳一句“你有罪”,初次见面直接判刑。
人之将死,邪帝心有不甘,闭目苦叹:“我逆命师,怎就为天地不容?”
直播间一片死寂,生死存亡之际,弹幕里少了以往的欢声笑语,再无半句调笑,所有人都为主播捏了汗,心头倍感压抑。
听闻那句“夺舍”,以往怕是又会激起一帮修真吐槽,此刻却没人敢乱说话,人们无不顾忌,万一……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主播就……就真的没了……
为此,那些口无遮拦的负能量,那些不吉利的猜想,全都见鬼去吧。
……
七头蛇还在兢兢业业的现场直播,邪帝倍感欣慰,寻龙古币虽已被夺走,心间仍能感应到直播间的万般牵挂。
然而,也只能欣慰地在世人注视中结束此生。
“想不到本命年真正的大劫还没到,我却提前丧命于此。也罢,早死晚死,都是一死。只是可惜了炎帝,今日怪我作死,毁了他大好前程。”
主播不是轻易放弃的那种人,就此撒手,怕是真的已经尽力,却无力回天。数十万女观众眼角微润,邪帝虽无抱怨,女人的第六感却能读懂他闭目前那个苦涩的眼波流转,有些许自责,但如果可以,大家很想亲口告诉主播:
“我们怎会怪你?如果避开这个尘封已久的秘密,那直播还有什么意思?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垃圾!”
瑜辰托起身前的搬山杵,摇了摇头,随意地扔进巨鼎之中。
“还是垃圾!”
他翻看琴师的竖琴,不屑地撇了撇嘴,再度扔进巨鼎之中。
观众这才认清:【这是个炼器鼎?】
锁芯封存两口巨鼎,一个用于借尸还魂,一个用于炼器。
能将诸多宝器熔炼于一炉之中,这口炼器鼎才是宝器中的宝器。
“不入流……还是不入流……”
瑜辰又一口气鉴定了倒海针、秘银指环、红芯烛,直到翻到观众们最不看好的辟邪匙,布满脏兮兮的泥垢,毫无亮点,他却爱不释手:
“噫!灵智已开,难得一见的上等灵器。”
收起辟邪匙,幸免于熔炼的又有一物,正是方炎的寻龙古币。瑜辰将其托在掌心细细端详,隐隐感应到一股庞大的意念合集,他们来自全国各地,跨越千里,却能将情感各异的“问候”递送于此。
他从未正面感应过680万人的声势,放在古时,这是个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更诡异的是,透过这枚古币,数百万道意念冲击层层来袭,尽是讨伐之声!
若不是自己及时撒手,怕是好不容易重聚的二魂五魄瞬间就被冲散。
“这是什么邪物?”瑜辰微微眯眼,回忆千万典籍,并无记载。
炼器鼎内血气翻滚,中外各式宝器入鼎即融,化作粘稠的黑水,不知何时能重塑形体。
第0174章 :天降《兰亭序》()
※※※
朱雀门,无字碑前。
巨型箭痕直贯星空,唯有当事人知晓,那只铁翎般的箭羽是如何在巨碑上留下了永世不灭的划痕。
斗篷男子面对巨碑而坐,轻抚箭痕,低声自语:
“你被世人误解千年之久,是时候还原真相了。”
“今日乾陵有幸被后人‘直播’,我想你也稍有兴致吧?否则早先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们进来。”
箭客缓缓起身,凝视夜空,杂乱无章的星辰在他眼里定位其二,两片星河各自勾勒,形成一对倒八眉,眉宇之下,一双美眸若隐若现,与之相视:
“你自知生前逆天改命伤天害理,死后省去帝号,以‘则天大圣皇后’谥号与高宗合葬。世人骂你无情,却不知你对李治其实是动了真情的。改命者,终究是要还的,死后偿还千载,只为一世帝王之命,这样做,真的值么?”
星空中的美眸忽闪忽闪,一言不发,箭客腾身跳至碑顶,俯瞰北峰,阴沉沉地望向蝎脚所在的地下葬区:
“为护我华夏龙脉,你不惜放弃轮回,镇压此地1300余年。到头来,岂能让瑜辰这奸人坐收渔翁之利?他假借修陵,实则暗中布局,窃夺大气运,此举自当天理难容。”
“方炎此子命数怪诞,将直播引入盗墓,与你结缘。这段因果也当由你亲手了结,时机已到,还不出手?你背一世骂名,却还想着默默地赎罪。既然迎来直播这等新奇造化,何不迎合时势?”
箭客低头扫了眼直播画面,倍感心切:“我意已决!媚娘,当年留在棺外的那三支箭……”
※※※
“妙哉,你那眼罩想必也非凡品。”
炼器鼎边,瑜辰神采奕奕,不过短短几分钟,气色大为好转,干瘪的脸腮也透出几分水色。
他手持摸金锏,哐当一声置入鼎内。
此举引得鬼影局一众老鬼心疼不已:“这可是地品上等的宝器,就这么融了?”
老妖孽意犹未尽,隔空控物,正欲摘下邪帝的眼罩。
虽是任人摆布,极度不爽,但直播间不少观众心里发痒,托瑜辰老魔的福,今日也算有幸见识邪帝的眼罩下究竟藏了什么不便见光的事物?
两条细密的黑气游到邪帝的两边眼角,瑜辰隔空掐指,轻轻撬动眼罩,突然作罢,只见他满头长发骤然崩直,隐隐感到一股冷冽的杀意,自东南方位破空而来,顿时汗毛倒立,恶狠狠地回头一瞪:
“什么人?”
嘶嘶嘶~!
来者没有出声,反倒是不知何时已经退至河岸的骚蟒骤然躬身,张开巨口发出如雷的嘶鸣。
巨蟒叫了几声忽然消停,一道箭吟隔岸来袭,所过之处万物复苏,最显著的当属地质分明的岸边土壤,死灰般的地界随着箭矢的飞渡疾速扩散,将疑冢散发的瘴气驱逐,环形包夹,无穷无尽的生机笼罩扭曲树丛。
箭长一尺三,载着一只褐色古朴卷轴,破开层层扭曲树干,直逼五孔蛇锁。
箭的速度肉眼难辨,明明数百米开外,却在几次呼吸息之间抵达天然墓区。一些反应极快的观众在第一时间暂停了画面才看清箭身还驮着一只古朴卷轴。
【帝之救兵?】
【怎么来救人是一支箭?没有大活人吗?】
【来个大粽子救场也好啊,一支箭有毛用?】【这不还有卷轴吗?】
【一支箭,足矣】
【这不会是斗篷骚男的箭的吧?】(粉)
……
部分观众察觉另一细节:
【卷轴和箭没有捆在一起,就这么驮过来了?】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