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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您就是那支威震天下的赤备队统帅——小幡大人!实在失敬啊!”冢原墨龙瞬间露出了震惊与崇拜的表情,极大的满足了小幡宪重的虚荣心,让小幡宪重越看越是顺眼。不过冢原墨龙深知自己的身份决定了马屁拍的程度,拍过了就拍到马腿上了。随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仿佛欲言又止。
小幡宪重自然能看出冢原墨龙的异常,这种套近乎、拉感情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连忙亲切的说道:“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可以说出来,我小幡家在上野国办事还是很方便的。”
冢原墨龙这才试探的开口道:“我从小在道场长大,对于武家的弓马之道很是向往。早就听闻小幡家乃上野国第一武家,所以希望拜托大人,却又觉得实在唐突”
“哈哈哈,这算什么麻烦?你我一见如故,这种事情义不容辞啊。我小幡家深得小笠原流弓马精髓,训练出的骑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小幡宪重见冢原墨龙说话老实,不禁有了些好感。
冢原墨龙立刻打蛇上棍,连连道谢,“真是无以为报啊!这样吧,我带大人去见我的师父冢原大人。”
“哪里哪里什么?!”本来还想客气一下的小幡宪重一听到冢原墨龙愿意为自己引荐冢原卜传,立刻眼睛都直了,要不是碍于身份,估计都打算和冢原墨龙烧香拜把子了。至于面见主公的事情不急,反正管领大人就在箕轮城,也跑不了。
引荐的事情也就简单了,反正长野业正招募的箕轮众人远远没有凑齐,训练也就无从谈起,所以冢原卜传和众弟子们就住在城下町。为了让冢原卜传更好的工作,上杉宪政还特地令人修建了一座道场。
对于冢原卜传而言,多教些人也没什么,反正需要他教的人特别少,大部分任务都是弟子们完成。所以对于小幡宪重的请求装作为难一番后,也就答应了。等到小幡宪重表示先去拜见主公上杉宪政,一会儿就回来后,冢原卜传也没有反对,却让冢原墨龙留了下来。
冢原墨龙跪坐在冢原卜传面前半晌,冢原卜传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闭上眼睛。估摸着时间再拖下去,小幡宪重就回来了,冢原卜传才无奈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冢原墨龙居然睡着了!正要呵斥,冢原墨龙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下睁开眼睛。“师父觉得我做的不妥?”
冢原卜传冷哼一声:“为师我一生追求剑道,本打算让你将来继承我的衣钵,想不到你还是对做武士感兴趣!”
“剑道难道只能在道场悟吗?”冢原墨龙笑着问道:“师父也时常云游天下,感悟剑道,可见剑道不在于形,重要的是内心的感悟。心中怀有剑心,在哪里都可以悟道。”
“嗯?”冢原卜传眉尖一挑,目露惊讶之色,显然没有料到冢原墨龙会说出这种话,这和自己印象中那个刻苦到有些木讷的少年反差太大。
“现在墨龙斗胆问师父一句:师父的剑道是什么?”冢原墨龙目露精光,哪里还有一点稚嫩少年的样子,浑身的气质突然变得迥然不同。
“以剑通天人之道。“冢原卜传毫不犹豫的答道。
“我的剑道,则是以剑,斩断这乱世!”冢原墨龙在冢原卜传骇然的目光中缓缓说道。见过无数风浪的冢原卜传第一次勃然变色,显然没有料到冢原墨龙之志居然在此。“总有一天,太平盛世会来临的,那时候,我希望,大家都能用竹袋刀而不是武士刀。至于眼下的夜幕,就由我来斩开吧。”说着,冢原墨龙跪伏在冢原卜传面前,等待他的决定。
冢原卜传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往日的一幕幕浮上心头,良久,冢原卜传长叹一声:“想不到,我穷一生之力,所悟剑道,居然还不如我十几岁的弟子。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墨龙,你已经超越了我,香取神道流,就拜托你了!”说着,冢原卜传朝着冢原墨龙低下了他数十年都未曾低下的头。
“哈!”得到师父认可的冢原墨龙激动的喊道,他明白,以后自己背后,将站着整个香取神道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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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箕轮城的魔龙()
有了上杉宪政、长野业正、小幡宪重和冢原卜传四个人撑腰,冢原墨龙顿时可以在上野国横着走起来。每天不是缠着长野业正请教练兵之法,就是在小幡宪重那里学习弓马之道。然而,最让上野国人印象深刻却不是上野国两大将都非常欣赏冢原墨龙,而是他每天被做的事情。
“集合!!!”随着冢原墨龙响亮的声音在箕轮城下准时响起,不少还在睡梦中的箕轮众立刻一个激灵,连忙连滚带爬的穿好衣服,向门外跑去。不过有的人明显动作很不对头,甚至很多人几次挣扎着爬起,反而哀嚎一声,又倒了下去。同伴们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跑向集合地点。
此时冢原墨龙身着和足轻一样的桶川兜,只是没有戴阵笠,但那伟岸的身材与俊朗的面容却让人很容易辨认。看到足轻们手忙脚乱的列队,冢原墨龙也不急,只是慢悠悠的看着他们。不一会儿,集合地点就汇集起由两千余人组成的九个方阵。虽然当时上杉宪政只划拨了两万贯,但在长野业正的努力运作下,凭借收拢了大量国人众,还是被他组建起一支两千多“装备精良”的箕轮众。很多时候,国人众都是农忙时种种地,农闲时打打劫,为了土地和水源,抄家伙干架更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上野国民风剽悍,真要被其他国人众逼急了,男女老少齐上阵,这种事更是数见不鲜。此番得知可以获得领地的安堵,国人众们纷纷响应长野业正的号召,把族中年轻子弟送入箕轮众,正式成为了长野家势力的一部分。而为了让族人能更有战斗力从而不仅能在战斗中保命,还能杀敌立个功,以便获得封赏,国人众们更是把最好的装备给了他们。这无形中为长野业正节省了一大笔开支,再加上长野家自己的底子,总算拉出一直箕轮众出来。
人手装备都齐全了,冢原卜传也不能再光拿工资不干活了,大手一挥,此番带来的弟子纷纷“下乡走基层”,和箕轮众这帮群殴经验丰富的小青年们“友好交流”一番,原本鼻孔朝天,长野大人第一,老子就是第二的箕轮众们在自己被修理的险些生活不能自理后顿时老实下来,乖乖接受冢原卜传弟子们的剑术指导。
可是箕轮众们老实了,不代表冢原墨龙也老实了。现在整个上野国没有人能制得住他,所以在道场的恶趣味再次爆发
“都机灵点啊,射死了我可不管。”说着,冢原墨龙拿起身边的大弓,在箕轮众们畏服的眼神中非常随意的拉满,就连弓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朝天直接一箭。最后在箕轮众们绝望的眼神中缓缓落下,插在了左后阵的地面上,其他八阵箕轮众立刻欢呼起来,一哄而散。只剩下面如死灰的两百余人和冢原墨龙。
冢原墨龙将大弓随意的甩到一边,拔出腰间的竹袋刀,“赶紧的,我还得去吃饭呢!”然而,那两百多箕轮众还是没一个敢上前的,很多人都露出了受惊小兔般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和冢原墨龙之间发生了什么呢。冢原墨龙也是一阵无奈,自己还没主动出击,也没放出气势呢,怎么就怂了?真怀念以前的他们啊
箕轮众刚刚来时,冢原墨龙就非常照顾他们自尊心的只要求打十个,作为各自村子佼佼者的箕轮众们何时见过这般训练?纷纷认为是冢原墨龙在挑衅,虽然还顾忌长野业正,但得到长野业正的允许后,立刻就有十个人站了出来,然后又是十个人,再然后就没有人了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清冢原墨龙是如何将那十个人击倒的,就感觉那十个人正向前冲着,突然就跪倒在地上哼哼唧唧了
从那以后,冢原墨龙便逐渐增加挑战的对手,直到现在一次性战半个备队,其实本来是有十个方阵五个备队的,只不过负伤人员太多,所以
“平时怎么教你们的?一个个上打不过我就不能摆枪阵什么的啊?”冢原墨龙大喝道,眼前的箕轮众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始列阵。只不过,看起来十分严整的枪阵在冢原墨龙的眼中纯粹是漏洞百出。见冢原墨龙靠近,箕轮众纷纷站成数排,按照训练,依次将长枪刺出,如同怒涛般一波接着一波,冢原墨龙却看准机会,瞬间滑入枪林下方,等到箕轮众试图反击时却无奈的发现长枪太长,已经伤不到靠近的冢原墨龙了,只得纷纷弃枪拔刀,却感到脚踝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