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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长官。”年轻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
但由于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咕哝道:“但为这个叛徒的国度欢呼,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中年人没有说话。这个年纪的成员总有着老家伙们所不具备的热情和冲劲,但耐不住性子,非黑即白,容易情绪泛滥,也是普遍存在的情况,没必要太过苛责。
但长官的沉默却让年轻人有些不安。因为一直以来的出色表现,他才有机会被调到这个传言中负责整个联邦地下革命活动的领导身边。如果因为自己一时气愤的话语,最后给领导留下性格稚嫩,不堪大用的印象,那可就欲哭无泪了。他可是还想好好做出一番成绩的。
“李长官。”他绞尽脑汁,想要转移话题,“听说您女儿已经完成手术了?”
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在工作的时候谈论领导家事,这简直比上一个话题还不靠谱!
但中年男人似乎并不介意。“没错。”提到自己的女儿,他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手术很成功,不久之后,她应该就可以初步摆脱轮椅,自己走路了。”
“有长官的教导,我想她未来会成为您一样伟大的人物。”年轻人由衷感叹道。
中年人笑了笑,不置可否。事实上,对于女儿的教导,他起到的作用近乎于零。甚至,如果不是恰巧这些年一直在维亚联邦境内活动,女儿到底会不会认识他都是未知。作为一个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革命者,现在如他这般能够拥有稳定家庭的人,委实不多。
“对了。”
盯着窗外理他们不远处的悬挂着圆形警徽的大楼看了一会儿,年轻人突然道,“根据情报反应,前天下午十四点左右,联邦最高科学院院长曾秘密来到东禹警局,待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又由保卫人员护送离开。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长官?”
“格里菲斯?”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对于这个前辈人物,他也曾专门下过功夫,但对方这些年少有露面,而且一直隐藏在最高科学院中,安保严密,所以少有成效。“他来干什么。”
“似乎是和一名关押在警局里的囚犯会面。”年轻人道。
组织一下言辞,他解释道:“他是圣光计划第八代机甲研究的三位负责人之一,年级很小,据传是亚德里恩的弟子。几天前和斯图亚特家族的奥利弗发生冲突,当街用枪指着他,随后被逮捕了。”
说到这里,他隐隐有些钦佩的神色。
虽然十分痛恨那些高高在上,一直暗中操纵着民主世界局势的大家族,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势力确实够恐怖,就连人员遍布银河的组织也无法正面抗衡,只能在暗处小心隐藏,寻找机会。
当众威胁一名金色花园家族继承人,然后痛打他一顿,这是年轻人相当渴望,却完全无能为力的事情。
“这就是民主。一名潜力无穷,可以为国家带来难以估量贡献的天才学者,甚至比不上一个无事生非的纨绔子弟。”年轻人嘲讽满脸嘲讽。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的长官。
中年人前段时间正逢女儿进行手术,再加上维亚联邦和加亚共和国联盟的消息太过震撼,牵扯了他和整个组织的大部分心神,所以错过了那场发生在维亚会议厅的记者会。毕竟,圣光计划虽然引人瞩目,但和这种足以影响民主世界未来走向的事情比起来,仍旧不算什么。
年轻人继续道:“说起来,其实他和长官你还是同一个姓氏呢。”
“李牧。”他咂咂嘴,笑道,“挺顺耳的名字。”
然而,当他转过头来,却正见到自家长官滕然立起的身影:“他叫什么?”
年轻人十分惊诧。他不知道,向来安如泰山的领导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李牧。”
年轻人重复一句,然后赶忙点开左手腕上的加密电子仪,简单翻找后,点开一张图片——是近照。中年人一把抓住下属手臂,稍斜身体,然后瞳孔骤缩。
红色的会议大厅讲台上,李牧一身白衬衫,金色碎发,黑眼眸,清秀的面庞格外清晰。
正在这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年轻人愣了愣,然后几步冲上去,拉开窗户。中年人也赶紧向前。只见原本宁静的东禹警局中,楼上楼下,一个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来来去去,显得无比慌张。
警局大楼里响个不停的声音异常刺耳。
这是囚犯越狱的警报。
第三十六章 最后一刀(上)()
六点四十分,东禹xc区警局。
监控室里,警察抬头看了看视频,稍稍打量一下,然后又重新低下头。这是个极其无聊的工作,但上级严厉要求,他也只能照做。虽然任凭警员想破脑袋也搞不清楚,一个似乎随便一拳就能撂倒的年轻学者,哪里值下这么大功夫盯着。
婴儿手臂粗细的合金防护网不论,单凭门外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就算什么军队兵王来了也得跪吧?
特别看守房间里的年轻人仍旧在跳着那段十分怪异的舞蹈。或许是单一画面看久了会产生视觉疲劳的缘故,每到这时候,他总会犯困,今天也是如此。他瞧了瞧四周,除了他,监控室里面没有任何人,大部分同僚都已经出去维护治安了。
于是警察脱下帽子,趴在桌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们突然打开了。门锁旋转的声音有点大,把警察吓了一跳。睡意全消,他赶忙爬起来,然后迅速戴上帽子,狠狠揉一揉脸,消除了困顿表情,然后挤出一副认真工作的面孔。
“一切还正常吗?”来人问道。
警察心中一惊,是副局长!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反应速度够快,否则可就惨了。
“我一直盯在这里,没有任何异动。”警察站起身子,严肃回答道。
副局长点点头。他也不认为这么死守着一个年轻人有多大必要,但既然连久不露面的格里菲斯都亲自来此,而且临走的时候反复叮嘱,那么小心一点总没有错的。在这种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半点漏子。
似乎对于警察的工作态度相当满意,副局长点点头,然后道:“不错,好好干。”
在警察有些欣喜的表情中,他瞟了一眼屏幕,然后向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然而,就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
他连忙回头,然后看向监控画面:屏幕上,年轻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似乎睡着了。房间内的灯光明亮,年轻人的身形清晰可见,没有半点异常。但在有过几十年办案经验,一步一步爬到如今位置上的副局长眼中,画面上却有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房顶上摇曳的吊灯,从始至终,幅度和频率竟然没有任何改变!
“按铃!”副局长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警察愣在了原地,领导突然的命令让刚才还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的他完全不知所措。
“我让你按铃!”
胖胖的副局长一脚踹开警察,然后几步上前,狠狠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瞬间,呜呜呜的刺耳的警报声在整栋大楼响起。
没有理会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的警察,副局长以一种和身型完全不相匹配的敏捷抽出手枪,然后拉开房门,如同一支圆月满弓后离弦的长箭,飞奔而出。
几分钟后。
和一群手持枪支的特警一起,胖胖的副局长站在特别看守房间中,面色难看无比:原本靠墙的床铺被挪开了。床铺内侧,一个大致成圆形的空洞在紧贴地面的墙壁上出现,刚好可容一人通过。
他走到右边的监控下,只见安装隐蔽的摄像头前方,一个正方形金属物件好似黏糊糊的口香糖一样,正紧贴着摄像孔。这个小玩意做工异常粗糙,除了不断闪烁的红色小光点,他们甚至可以看到一根根破烂不堪的细小导线暴露在外,丑陋无比。
似乎怕它粘不牢摄像头,制造者还特意用一个橡皮筋把两者绑在了一起,那种扑面而来的滑稽感,就如观看某个三流机械类在校弱等生的蹩脚作品。
但在场没有任何一人笑得出来。
他们全被这么个傻乎乎的金属残次品骗过去了,就在眼皮子底下。
……
七点。
城郊外的庄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