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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见鬼。”
安德烈咬牙切齿。再想到疏通关系又要额外花一大笔钱,他就觉得疼,头疼,腰疼,屁股疼,浑身上下都疼。
黑着脸色思考一会儿,安德烈招招手,然后一把抓住小跑到身前的副手,低下头,在他耳边恶声恶语道。
“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可以让我安德烈吃这么大一个闷亏……去,把这些家伙给我控制起来,反正他们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连律师都找不到。只要一下船,就把这些人全给我卖掉,无论**做鸭,俊的高价丑的低价,总要捞回本钱。
黑人副手一惊,这是要捡起老本行啊!
“可是……”
他本能地想要反驳,但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安德烈布满血丝的双眼,那狠厉的神色让人心惊胆战。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把没有讲完的话全部咽了回去,然后狠狠点头。
“好!”
……
安德烈曾经掌握的黑色渠道还没有完全失效,两天之后,一群不被联邦承认的偷渡客就基本处理完毕了。
一切都很顺利,黑人副手尤达斯原本颇为忐忑的心中渐渐平复下来。他手腕平平,也并非是一直跟随安德烈的老人,能做到如今的位置,更多还是靠着无与伦比忠心取得了老大的认同,当然,他并不否认,自己正和安德烈如胶似漆的美貌姐姐也是个不可忽视的原因。
但是这也算实力的一种,不是吗?
尤达斯模仿姐夫的姿势点燃一根雪茄,开始吞云吐雾。他即将带着手下几名可靠的船员回去向安德烈汇报。为了第一次特殊任务的完美收工,他得意之余,开始思考该怎么找点新花样犒劳一下自己。
昏暗的小房间中,几个紫荆花的人正在检查“货物”。这是例行公事而已,基本不会再有变数,来之前早就有人给他详细介绍过相关流程。
可就好像是神灵的恶趣味,意外总会在每个人觉得稳操胜券的时候发生,毫无道理,但却乐此不疲。
“等一下。”
冷冷的声音打乱了尤达斯的幻想。
一个重度昏迷生死不知的“货物”引发了争执。
紫荆花酒吧一方的光头男拒绝接收这个气若游丝随时会咽气的家伙,可能要支付的一大笔医疗费注定他们不会在“货物”身上有多大赚头,甚至有可能血本无归。尤达斯则同意带回这个似乎快要嗝屁的可怜虫,但不准备履行光头男随后要求的违约赔偿。
双方争吵了很久。
当房间的大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尤达斯看着带领一群手下迎面走来的女人,心中充满了苦涩,强烈的后悔感让他有种落泪的冲动。
MIR…2102是个发达的星球,西华是一个发达的城市,这里的发达包括经济、政治与军事,同样包括地下势力。哪怕是人类走出母星,遍布银河系的今天,某些黑色区域依旧是无法根除的东西。
西华市的地下争斗尤为激烈。各个暗处组织有名有姓的老大不多,一只手掌就可以数的过来。
郁海棠是其中唯一的女人。
在和安德烈搭上线之前尤达斯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还不够资格接触到高级层面。但他常年在这片地方出没,自然对所有不能招惹的名字熟的不能再熟。掌管这座城市至少六分之一地下势力的郁海棠,就是最靠前的那几位。
他打破脑袋也没想到,原本名不见经传的紫荆花竟然在不久前被这位看上,转交了股权。更倒霉催的是,这种人物难得一次有兴致来看看新入手的酒吧,就被自己碰上了!
“你是谁的人?”
一身红色短风衣,脸上带着茶色墨镜的女人问道。
尤达斯看她似乎没有什么要追究的意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忙回答道:“安德烈,我是远交星际运输公司安德烈船长的副手。”
“安德烈。”
女人念叨着,精致的脸蛋上眉头微皱,想了半天也没从记忆的哪个角落里翻出这个名字,也就不再管它。这点小事还不需要她亲自过问。
郁海棠环顾一圈,然后朝房间最里面走去。拥挤的人群赶紧退到两边,让开一条路来。
墙角,引起争执的“货物”正躺在地板上。
女人双手撑膝,低下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一个相当古怪的人。
男子整个身体几乎全被一种类似绷带的衣服裹住了,像一个大号的木乃伊,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面孔,瞧不见模样,也判断不出年岁。在女人打量的过程中,他蜷缩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意识似乎也有些模糊,应该是发烧了。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或者觉得太过难受,于是艰难地侧翻身体,正对郁海棠。
一个模糊身影在男子狭小昏暗的视野中显现,瞬间触动了某种遥远的本能。
“晚上带墨镜不利于视力,玛伊雅弥。”
低微模糊的年轻声音呢喃着。
“你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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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夜牧师()
他叫路西非,一段沉睡上千年时光,如今转而为人的智能程序。
或许因为好心送路西非就医之后就直接消失的人物来头不小,对于他的治疗,医院方面可以说相当富有责任感。那名花白头发的老医生再三确认他的身体无恙之后,才拖拖拉拉,一脸惋惜地目送他出院。
看得出来,如果不是路西非本人离开的态度无比坚决,一干成天围着他打转的专家们或许希望他能住到地老天荒。
对身体的适应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两天后,他走进西华市联邦警局分部。
一个在突发性宇宙灾难中破灭的宜居星上的幸存者,侥幸逃离星球的时候受伤严重,并且遗失了COI星际识别卡,只能跟随偷渡船一路迷迷糊糊流落到天川星。这就是路西非现在的身份。
补办证明后,联邦中央系统中也有他前二十七年详细完整的履历记录,没有丝毫错漏。
这并不是路西非篡改资料的结果。
换句话说,这具本应该属于他和玛伊雅弥共同创造,然后一直处于冰冻沉睡的躯体,竟然会在星际时代的维亚联邦中拥有一段确确实实的生活经历!更让路西非皱眉的是,他完全不记得资料上的事情了。
无论他怎么搜索,哪怕翻遍脑海的每一个角落,也只有从偷渡船上开始的记忆
最终只能作罢。至于登记缴纳费用,救他的人消失前留下了不少通用货币。智能程序路西非表示,不是自己的钱用起来也毫无压力。
苏醒后第十二天。东城区星辉广场109号,一栋格局小巧,装饰素白简约的诊所。
心理咨询师,这是路西非如今登记在册的身份。
擅长数据采集与分析的路西非,只要他愿意,几乎没有人可以在他极具洞察力的双眸前隐藏秘密,这个职业再适合不过了。虽然人类泛滥而复杂的情绪他目前无法感同身受,但这并不妨碍路西非对病人的所有倾诉给出最正确的反应,一言一语直指人心。
“你觉得失望?”
这是第一个寻求他帮助的人。
“是的。”对面西装革履的男士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憔悴,神情落寞,很难把他和一名在金融领域翻云覆雨的职场精英联系起来。
男士面孔朝下,双手抓着头发,声音沙哑,显得痛苦不堪。
“我们十六年前举行婚礼,在东城区最小的房子里。没有司仪,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祝福,几乎没有人看好我们。甚至就连结婚登记处的职员也在摇头,他们叹息着输入‘法瑞尔’和‘瑟琳娜’的名字。但这些都没关系,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路西非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不是开导,而是倾诉。
“学习,工作,学习,工作……从东城贫困区的小厨子,到斯莫尔风投天川MIR…3102合伙人,我拼尽全力努力着,为了更优质的生活。瑟琳娜的微笑一直是我最大的动力。”
“但是,我从没想过,她竟然会背叛我!”说到这里,法瑞尔突然抬起头来,呼吸急促,一双泪光模糊的眼中布满血丝:“就在昨天,我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迎接我的不再是拥抱和微笑,而是离婚协议,一张离婚协议!她竟然说爱上了别人!”
法瑞尔站起身,来回踱步,神色愈加扭曲。
“我的努力,我的拼搏,是为了什么?”
“不可能!”
“我不会同意这件事,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