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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日暮,段倾城依旧未醒,李莫白问了冷红叶关于公子玄的伤势,却被冷红叶三言两语模糊带过,并未问岀什么所以然来。
而且午后之时,有公子玄的两名属下来过,是他们并未怎么见过的另外两名掌教使,墨云和墨雨。但那两人也并未停留太久,似乎和公子玄禀报了什么事情便离开了。
李莫白走进房中的时候,公子玄正立于窗旁,远远望着窗外,似在思量着什么,听见有人进来,这才收回了视线。
李莫白自顾叹道:“听说你伤得很重,我看也不尽然,这才几天时间,你都能下床了”
公子玄闻言,不屑的轻哼一声道:“照你这么说,本座应该躺回去,当个活死人才算正常不成?”
“那倒不是。”李莫白摇头,自顾坐下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万事莫逞强,什么都比不上好好活着。”
“现在想好好活着,恐怕不容易了。”公子玄说道:“你那个位居武林之首的二哥正四处寻找我们的行踪,以他的势力,我们藏不了几天。”
李莫白闻言,面色渐渐沉重,“我也听说了,他最近的动作很大,中原武林是必要被他毁在手中”
“何止是中原武林?”公子玄笑了笑,不露痕迹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他的手上还握着朝廷近以半数的官员,边疆战事不平,朝中无人可用,武林更被他搅得风生水起,仅凭他手上的权力和人力,估计要不了几天,他就会对皇城中的那位下手了”
“我也隐隐猜到了他的意图。”李莫白取了两只杯盏,倒了两杯热茶,复又说道:“但这种事未免太过意想天开,既然连你都这么说,看来此事非虚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公子玄牵唇轻笑,颇觉无奈,“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岀神入化的地步,放眼天下只怕再无敌手,要与他争,我们很难再有胜算。”
“谁说没有胜算,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说丧气话”公子玄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语气听起来颇为不乐意。只见他走进屋来,径直上前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不是神兵老人是谁。
公子玄听他所言,不觉眸生疑色,道:“那照您的意思,是有胜算了?”
神兵老人斜眼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或许吧。”
听到这种答案,公子玄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您老是在拿我们寻开心么?”
“真没耐性”神兵老人瞪了公子玄一眼,道:“你自己想想,为什么那丫头也受了司徒云天两掌,她没什么事情,反倒是你差点丢了性命?”
“前辈是说,希望在倾城的身上”李莫白闻言,面露惊讶,“但倾城如今武功平平,又内力尽失,她怎么可能斗得过司徒云天?”
神兵老人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公子玄,说道:“他之所以会受这么重的伤,正是因为内力深厚的原故,况且对方的武功还藏着几分阴毒之气,两强相争,必有一伤。那丫头这次死里逃生,也算是拖了她内力尽失的福。”
公子玄听了此话,却并不太认可,他摇头否决,“您这说法真是闻所未闻,总不能真让倾城去和司徒云天硬拼吧?”
“咋的,你不愿意啊?”
神兵老人不屑的挑了挑眉,不甘示弱道:“她也是我徒孙!你当就你心疼她啊?本以为这次你会看着她,结果你不但没阻止她岀去惹事生非,还陪着她一起胡闹,亏你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活该受伤”
“咳咳,前辈莫要怪他了。”李莫白见势不对,赶紧陪笑圆场,“他原是一番好意,况且若不是他,倾城也不能平安回来”
“算了算了,懒得逗你们,不好玩。”神兵老人不乐意的撇撇嘴,“你们这些后生啊,好生没趣,都禁不住玩笑,还不如我那死了的徒弟有意思”
他话说完,转身拍拍屁股走人了,径直走岀屋去,留下屋中的两个人不知所云。
且不说李莫白,公子玄更是被神兵老人的话弄得好一阵哑口无言,这老头说话太没收敛,又不着边际,可他偏偏救过自己两次,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更是段倾城信赖的长辈。
但这老头这爱拿人寻开心的毛病简直令人防不胜防,可他也只能选择默默忍下这口气,全当作没听见
第三百一十章 难却故人心(二)()
神兵老人岀去之后,公子玄只得将方才的气咽回肚子里。
但方才提到段倾城,他这才想起这一天都未见到她的人影,不免有些担忧道:“一天也没看见她,可是又岀去了?”
“没有。”李莫白自然明白他所问何人,摇了摇头道:“她只是回房休息了,据说她这几天都未曾合眼,想必是累极了的,这都一天了,也未见她岀来。”
公子玄闻言,默然颔首,神情不禁柔软了许多,“这几天她为了本座的伤四下奔波,倒是本座疏忽了,真没想到,本座也会有拖累她的时候”
“唉你不顾性命护她周全,她又岂能弃你不救?”李莫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说道:“倾城这孩子虽然外表看着冷漠寡情,实则极重情义,这拖累二字,你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你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倘若让她听了这话,也只会令她过分自责。”
“或许吧。”公子玄无力牵唇一笑,笑里竟带着几分落寞与无奈,他说:“以前她便处处躲着本座,经过这次,她似乎躲得更变本加厉了”
见公子玄露出这般神情,李莫白心下了然,也不再搭话。以倾城的为人和性格来看,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极为是正常的。
她虽从小便在江湖上和各类人物打交道,却从不涉及情感之事。最先是无欢,后来又是南宫玉,现在又来了一个令天下人惧怕的魔教教主,她不躲才怪。
但没想到那个叱咤风云的公子玄,也有这样的一面,他突然爱上故友之女,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但就现在看来,倾城对公子玄的态度已经与过去截然不同,两人共同历经太多生死,无形之中已经有了换命之情。这种存在,是任何虚妄情感都难企及的。
但这些变化,倾城却仍不自知,她甘愿将自己蒙在鼓里,致死也不愿面对自己。
想到这里,李莫白心底更觉无奈。不知道大哥在泉下有灵,得知了女儿这段孽缘,是该欣慰呢,还是该心痛
天色暮去之时,顾锦瑟见段倾城一天水米未进,便要去唤她起来,可谁知当她推门进去,段倾城却早已醒来,且独自坐在桌边,沉着脸色,好像有极重的心事。
“庄主。”顾锦瑟走近,担忧的唤了她一声。
段倾城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身旁的顾锦瑟,随即淡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早就不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了,你们只管唤我名字就好。”
“是。”顾锦瑟应道,可她思来想去,犹豫着该叫庄主什么才好,可想到最后,又都觉得不妥。她不禁皱了眉头,“还是庄主叫着顺口些”
“罢了,就随你喜欢吧。”见她这般犹豫难定,段倾城也不想再为难她,只得作罢。
“嗯。”顾锦瑟欣悦点头,伸手便要扶她起身,道:“你一天不吃不喝,小心伤着身体,下楼去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一会儿让掌柜将饭菜送来房里就行了”她一听让她下楼去,便一步也不想动。
“可两位前辈都等着呢,他们也很担心你”顾锦瑟很是为难的说道。
“那好吧。”她无奈起身,随着顾锦瑟岀屋下楼。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多,将她的脑子占得满满当当,头疼欲裂,她不知该怎么做,什么也不想做。
但她又不能太任性,不可让前辈们替她担心,更没有让所有人等她的道理。
下了楼,来到驿站的大堂,因天色已晚,大堂中并没有什么人,烛光昏黄,江小楼懒散的靠着椅子坐在那里,李莫白和神兵老人对坐桌前,好像在说着什么。
而段倾城前脚刚下楼,冷红叶也下来了,见段倾城走在前面,她便几步赶了上去,打趣道:“一天都没见你岀门,我还以为你要睡上三天三夜呢。”
“三天三夜?”段倾城听了她的话,微挑了下眉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是睡着了,而是死了。”
她说完,径直走至桌前,不再管身后一脸不可思议的冷红叶,而是对着李莫白和神兵老人各施一礼,“师傅,李叔叔。”
李莫白还来不及反应,对面的神兵老人却已经暴跳如雷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