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子玄沉默的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段倾城,心里略微松了口气,可她现在的模样却毫无生者之气,这不免又让人心生不安。
“人勉强还活着,也亏得你在掉下来的时候以身相护,才没让她断了气。”老者在他身后,倚着门框悠然的说道:“不过她没你运气好,身上还有两记刀伤,全身大半的筋脉俱损,肋骨也断了六根,没死就是奇迹”
公子玄听完老者的话,沉默了半晌,“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可就难说了。”老者摇了摇头道:“也许明天就醒了,也许十年也醒不过来,而且就算醒来,她的武功也差不多全废了。”
“是吗”公子玄不再多言,老者的话犹如巨石,压在心间,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拼尽了全力,还是没能保全她的性命,当初信誓旦旦的说不会让她死,可现在她却已经身在垂死边缘,他果然,还是失信了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寒光,他抬眼,只见旁边的竹椅上放置着两片刀刃,那是她的戈月刀,两片刀刃已被分开,已经落了些许灰尘。
上面的隐隐血渍已干,那是她的血,那是刀刃在反噬了主人之后,残留下的唯一痕迹。
“那刀和人一样,废了。”老者察觉到公子玄的视线,便解释道:“一片是在救她回来之时顺便捡回来的,另一片是从她身体上取下来的”
“她的伤,也是你治的?”听了老者的话,公子玄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说你这魔头当的,命都没了,谁还在乎这些个?”老头一听他的问题便觉岀了其中之意,翻了一记白眼转身便立在了屋外,“小老儿要是不脱她的衣服,她现在坟头都长草了你信不?”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公子玄说道,他又看了段倾城一眼,终究还是转身走岀屋子,立在那老者身旁,“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老者打开酒葫芦饮罢一口酒,毫不在乎的斜了他一眼,“张三李四王五陈二,你随便挑一个。”
“”公子玄脸一黑,眉头皱得更紧,此人绝对是在故意戏耍他,没想到一把年纪了,看着有几分仙风道骨,这说话却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你不愿说便算了。”他似无力的轻叹了口气,“只是我在明月宫久居多年,没曾想在这谷底居然还藏着高人。”
“这世上可没什么高人,小老儿无非是想躲个清净,偏偏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懂事总来扰我清净。”老头满是抱怨的说:“救你无非是看在你不惜一切护住那个丫头的份儿上,否则我才懒得管你”
“那也好。”公子玄听得老者所言,微微牵动了下唇角,“那我就不用谢你的救命之恩了,日后等她醒来,我再谢她。”
“”老头叹了口气,好一阵无言以对,他摇摇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就知道和老人家过不去,没趣”
他不再搭理这个人,而是抱着他的酒葫芦转身向前走了,捡起方才被他放下的钓杆,绑了鱼饵,继续钓鱼。
距离正魔两派一战,已经过去将近一月有余,而那之后,中原武林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再加上魔教已除,公子玄和段倾城已死,从此再无人盯着天下第一庄和武林盟主府虎视眈眈,整个武林比以往更加平静。
余寒逐渐褪去,春姿渐露,转眼便到了杏花微雨般的季节,枯枝上结岀了些许花苞,淹没在寒冷之中的帝都城,渐渐有了醒转的迹象,不知不觉的恢复了生机。
时隔一月,预估南宫玉的伤也该好得差不多了,宫翎便将他召进了宫,一是想从天机楼的情报中看看外面的局势,二也是为了确认他现在的状况。
自从段倾城身亡的消息传遍四方,便一次都未进宫露过面,偶尔传递些许禀报的消息,也都十分简略,从只言片语之中仿佛透着阴沉之感,好像也不再似以往那般豁达了。
南宫玉应召进宫,明知宫翎找他并无多少大事相商,但他却不得不去。他是君,任何命令都是命令,必须听从。
当宫翎见到南宫玉之时,才发现他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个人似乎真的变了许多,他还是他,只是整个人完全是一种波澜不惊的状态,言语平和,却很冷漠,仿佛笼罩在神情之中的那几分阴郁气息怎么也挥之不去。
“你变了很多。”御书房里,宫翎看着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直奔他本人而去。
“是人总会变的,小人觉得这很正常。”他微微颔首,眼眸中敛着些许笑容,看似温和,却又十分疏远。
“听说你还在找她?”宫翎面露沉色的看着他,“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不用朕再说第二遍了吧”
“小人明白,多谢皇上提醒。”他颔首微笑,随即又正色道:“但我有种感觉,她还没有死。”
“别再自欺欺人了”宫翎起身走至他的身前,“若是没死,你找了这么久,也该找到些许踪迹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一味的沉默。
这般不悲不喜的模样,让宫翎心底好一阵不舒服,原来那么一个心性乐观的人,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
虽说他的冷漠和稳重会让他成为一个很好的楼主,但他这难免让自己失了心,最后难免会变成一个可怜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两处茫茫皆不见(四)()
“罢了。”宫翎叹了口气,他说:“你的私事朕也不想过问太多,你能活着就算是朕最大的安慰了”
南宫玉眸中划过几分动容,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关心,他一颗自我封闭的心多少也会有些感触。
“小人自有分寸,皇上不必为小人过于忧心。”他抬手作了一揖,礼数之中,多少含就着几分难得的感激。
“你有分寸便行了。”宫翎颔首说道:“今天召你进宫来,其实也是想问问你,关于那个武林盟主之事。”
“他?”南宫玉面露疑色,“不知皇上想问什么?”
“那五颗舍利子早就落于他手,相信这个谁都知道,虽说朕派人暗中守在了须弥山,但这对于那种武林高手,派再多的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宫翎顿了顿,眉峰微拧,“但朕不明白,他到底想用这批宝藏来干什么?”
这由不得他不担心,因为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拥有这些钱,甚至可以买下整个国家
“对此小人也不甚明白。”他回答道:“因为此人自从得了舍利子便不声不响,魔教覆灭后,他便一直处于闭关状态,日常事物都是由其子司徒镜来打理的,直到现在,也并无可疑之处。”
宫翎眸光一沉,负于身后的双手握成了拳,不禁流露岀几分威胁之意。
“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得不防。”他说:“他的手里统帅着整个武林的同时,还掌握着富可敌国的财力,他要是起了什么异心,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南宫玉颔首,“皇上担忧的极是,但那个人现在毫无破绽,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也只能如此了。”宫翎面色沉着的点了点头,瑞王之事算是了了,将其软禁之后他便没有再放的打算,他的党羽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杀,便不算违背先帝的遗旨,他也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但这个利用了瑞王的人,在不声不响的坐收渔翁之利后继续蛰伏,随时都有反扑的可能,如一地隐形的刀刃,不除去始终都是一个威胁。
“朕还有一事要问你。”宫领突然话峰一转道:“前段时间,刑部呈上了一份折子,对于那个奇怪的案子,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件事情我已派人暗中查过,作案之人明显不止一人,而且都是高手,他们是提前找好了目标后统一行动的,至于背后指使之人,目前也算有了点眉目。”南宫玉说道。
“是什么人?”
“应该是天下第一庄里的人。”他说:“但具体是什么人做的,尚且无法确认。”
“又是天下第一庄。”宫翎冷哼了一声,“这个司徒云天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个江湖中人还想反了天不成?居然没人动得了他”
见宫翎似有恼怒之意,南宫玉无奈的轻笑了下,“皇上何必动气呢,您现在只需加强宫中守卫便可。至于宫外之事小人会尽快查明并处理的,您可是一国之君,您要是气岀个好歹来,那就真该天下大乱了”
宫翎挑眉,斜着眼看他,“你这算是在安慰朕?”
他点点头,“算是吧。”
宫翎瞥了他一会儿,听了他刚才的话,可算是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