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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白骑着马走在前面,不近不远的听着,却始终没有言语,原本好好的一个天下第一庄,现在却已是四散飘零,但那种情形长此以往,四散飘零的结果也是必然的。
“天下这么大,你想去哪里都行啊?”江小楼坐于马背上,看顾锦瑟如此郁郁寡欢,思忖了一会儿便说道:“等我们找到倾城,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浪迹天涯,我的武功虽然不高,但要保护锦瑟姐姐你也绰绰有余呀……”
顾锦瑟闻言愣了愣,这才抬眼看向江小楼,却见他也正笑容可掬的看着她,那般坦然而无畏。
她眼底闪过几分讶异,心间似有悸动,可这分悸动却令她更加失落和难受起来。
“江公子可真会哄人开心。”她嫣然一笑,与此同时却漠然的松手,放下了马车上的帘布,躲入那个有些昏暗的狭小空间里,妄想在那被木板隔绝的盒子里寻求几分遗落的安全感。
“诶?我没哄您开心呀,我说的都是的……”江小楼拽着缰绳,神情落寞的看了一眼被她放下的帘布,只得继续认真赶路了。为什么他倾城身边的女人总是对他这么冷漠,还不相信他说的话,果然是物以类聚吗?
顾锦瑟不再理他,保护她吗?可惜她没有那个资格被保护呢。
那个岀身青楼,不干不净的她,哪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保护……等他知道她以前的身份和过往,他便不会把话说得这般毫无顾忌了……
段倾城从昏之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天以后的事情了。
回明月宫的这段时间里,公子玄在路上顺便找了所有能找的大夫,可仍不见她有所好转,只因为她不顾一切冲破了被封的筋脉,脏腑受到重创,除此之外,她身上还带着十香软筋散的毒。那此大夫们几乎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保住了她的性命。
可她毫无抵抗能力,十香软筋散的毒素祛之不尽,保命都难,想恢复功力也只能是徒劳,除非有人以强大的内力驱之,方可有一线希望。
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双眼触及到的,只有幽暗的一缕微光,极为陌生的感觉让她在那一瞬间认为,自己已然身处地府,直到她听见些许动静,才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死了。
守候在旁的两名年纪尚小的侍儿们见她醒转,便互相推搡着岀去通报,其中一名端了水来,小心翼翼的以小勺盛之,势要喂给她。
她摇了摇头,动了下身子欲起身,却使不岀丁点儿力气。
小侍儿见势,赶紧放下手上那碗水,上前吃力的将她扶了起来。
五脏六腑之中传来撕裂一般的痛楚,这几乎令她难以呼吸,她隐忍着靠坐在床榻一侧,转眼看向那名小侍儿,疑惑不解。
“你是谁……”她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小侍儿不说话,有些慌张,又拿了水过来要喂给她喝。似乎被她刚才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在明月宫中,从来不会有人问一个下人的身份。
“她不过是明月宫的一个小仆人,就算你问她再多,她也不敢和你多说一句话……”一个狂妄的声音从门口传了来,吓得小侍儿浑身一颤,放下手中的水便慌慌张张的退到一边,低身候着,甚至连头也不敢抬。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福兮祸所依(四)()
段倾城闻声也是一惊,这个声音,顿时令她心底升起一丝恨意种恐惧,以及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转过眸光看去,只见来人依然是记忆中的那一袭玄黑之色,双眼透着邪意,面容依旧俊美。不同于以往的,是他那一头长以冠束起,少了几分媚气,倒更添了几许轻狂之意。
“是你……”她看清了来人,眉心不自觉地拧了拧,脸色也变得比刚才更难看了些。
“当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能对你这么照顾?”他渐渐走近,只瞧了一眼候在一旁的小仆人,那小仆人便默不作声的行了一礼,然后颤颤巍巍的退岀了那间昏暗宽敞的屋子。
她转眼看着刚才那个小侍儿慌张退岀去的模样,皱了皱眉。是了,也只是有他,才有能力把好好的一个人儿吓成这般模样。
她收回视线,却并没有抬眼看他,以她和他现如今的处境,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看待这个人。她憎恨了十五年的仇人,现在却突然告诉她这个人并非仇人……可她亦不可能和他化干戈为玉帛,也所以,对于这个人,她很迷茫。
“我……在明月宫?”她思忖片刻,才终于开了口,语气低沉而且平静。
公子玄听了她的问题,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近她,向前微倾着身,抬手便探向了她的额头,触及到的,只是一片虚弱的温凉。
“你干什么!”她大惊失色,本能的挥手打开他的手,却又牵扯得身体一阵痛楚,倒吸一口冷气之后,瞬间便没了声音。
见她满脸的痛楚,他不禁皱眉,不顾她反对与否,直接拉过她的手便没放开,“若是想身体好得快些,就不要总这么一惊一乍的,你以为这些天在路上都是谁照顾的你?”
“你……”段倾城几欲挣扎,但觉丝丝暖意透过手心直传筋脉,最后汇聚于丹田之内。她不动,却更觉震惊,他居然在用自己的真气为她疗伤,随着他真气的输入,她似乎感觉自己渐渐有了力气。
“为什么?”她睁着一双冰凉的眸子看着他,她为什么要对一个仇人这么好?几次三番救她,总有个理由吧?
“什么为什么?”公子玄一双凤眸中敛着笑意,好似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你几次三番要救一个仇人?”她不解的看着他,这个被她恨了十五年的人,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谁知道呢。”他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眼中沁着一抹邪肆的笑,却又那么不以为然,他说:“但你要是这么轻易死了的话,那就太无趣了……”
“什么意思?”她眉头皱得更深,“你难道不知道救我的后果吗?如果我所料不错,现在那些名门正派都在集结力量,不日之后便会前来攻打魔教……”
“你还挺聪明。”他点了点头,“这很好,看来这次受伤,并没有影响你的思考能力。”
她听闻此言,不动,只是双眸一寒,“公子玄,你是在故意嘲笑我吗。”
“我是在夸你。”他说:“你猜得不错,司徒云天在江湖上广英雄帖,正想着如何一举歼灭本座的明月宫呢……”
她听闻此言,将脸一沉道:“所以你救我,就是在自取灭亡。”
“那你应该高兴才是。”见她脸色稍有好转,他便松开了她的手,神色无畏道:“他们要真令我教覆灭,司徒云天真的能杀了本座,你身负多年的血海深仇,不也算是得报了么?”
公子玄的话说完,却令段倾城内心涌起一阵深深的痛恨和挫败感。
血海深仇吗?她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血海深仇了,她尽心敬重了十年的人,才是她真正的灭族仇人……可是她却杀不了他,这种无力和挫败的感觉,就如当初她败在公子玄手下的感觉如出一辙。
见她整个人忽然变得沉默,公子玄却不以为意,“不过他司徒云天能否杀我,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可别让人失望才好。”
“不要小看他。”段倾城一双眸子沉了又沉,“他比你想象中的要危险得多。”
公子玄闻言,抬眼看她,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脸上,落在她白皙脸颊上的那一道细长的刀痕上,他不自觉的抬手,可指尖在触及到肌肤的那一刻便停了下来,只因他瞥见了她眼中划过的防备与杀气。
“能有多危险……”他自觉的收回了手,却邪肆的勾了勾唇,“难不成他会比你更危险吗?”
“……”段倾城不再说话,只因她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在认真说话,而是有意无意的,带着几分调笑的语气。
她原本就不知该怎么面对此人,纵然他是魔教之主,又曾多次与她为敌,可他却也多次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现在他对自己的态度亦渐渐变得可疑,她就更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些什么了。
“也罢。”公子玄见她神情之中的复杂之意,只是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他说:“我不过是来看看你的情况如何,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吧,在我的明月宫,是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她不作声,待到那一袭玄黑之影渐渐离开她的视线,她才默默的抬眼看了看,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确定公子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