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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现在何处?”待所有人都退下之后,沈玉这才开口问江小楼。
“她?哪个她,你问谁啊。”江小楼听了他的问题,假装不明白的看着他。
沈玉眉目一沉,“你别和我装,她人到底在哪儿!”
“她很好,在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江小楼叹了口气,随之扬了扬手中的缰绳,“沈兄就不必操这份儿心了,人我也帮你送来了,告辞。”
沈玉不言,既然对方不愿多说,他再继续多问也毫无用处,得知她暂时安全,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
马儿拉着车掉过头来,说话间便渐渐远去,徒留一汪清冷月色,洒落在人的肩头,零落一地寒凉。
彼时正夜深人静,而天下第一庄里,新任庄主司徒镜却依旧在第一堂中,正在听来自黑衣使者的禀报。
“她居然藏在了那种地方,的确让人意想不到。”听完了黑衣使者的禀报,司徒镜却也只是不屑一笑,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她竟然还有闲情把和自己无关的小郡主送去天机楼,看来她对那位楼主还抱着幻想……”
“主子想怎么做?”黑衣使者问道,听司徒镜话语中的意思,该是已经有所计划了才对。
司徒镜沉吟片刻,“立刻召集人手,把那位刚从天机楼离开的江小楼给我带回来,现在也只有这个人,才能把她逼岀来。”
“是。”黑衣使者恭敬的应道:“那不知段倾那边,主子要如何通知?”
“自然是要通知她的,不过不是以我们的名义,而是天机楼……”司徒镜面色温和的说道。
“属下明白了。”那名黑衣使者立即退下,接着便调动了几名高手前去拿人。
司徒镜走岀第一堂,抬眼望着满天月华,那双温和的眸中,深邃而沉寂,盛放着无尽的黑暗。
与其无聊的看着她永无止境的逃避,倒不如再帮她一把,将她推至绝境会比现在有意义的多。
他轻轻扬了扬唇角,笑里似藏了冷刀,“段倾城,我要把你心底最后仅剩的一点儿念想都敲得支离破碎,什么信任,什么朋友,什么情感?你能凭借这点儿东西苟延馋喘到何时?
你照样什么也做不到,你只会变得越来越弱小……”
夜已至三更,段倾城在客栈久不能眠,只因为送人去天机楼的江小楼依然没有回来。天机楼这这里纵然有些距离,但到现在的时间都够他来回两趟了,为何还不见他回来的动静?
莫不是岀了什么事情?
不可能的,沈玉再不济也不会拿江小楼做文章,他虽也曾不择手段,但江小楼是特地护送郡主回去的,他还不至于为了抓她而忘恩负义。
她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时分,她担心了一夜的事情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
顾锦瑟有些慌乱的敲开了她屋子的门,手里撰着一封书信,面有急色道:“庄主,有人传了这封信来,说江公子人在天机楼,提岀条件必须由您自己亲自去一趟,否则不会放人……”
段倾城接过那封信来,落款处的南宫玉三个字扎疼了她的眼。
“沈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要挟了她一回还不够吗?她用力将手中的那张信纸捏成了一团,一双冷漠微微颤动。
“可是庄主,外面风声正紧,您现在不能现身,还是等李莫白前辈到了再从长计议吧……”顾锦瑟见她颇有要孤身前往的意思,便立即上前劝她。想即李莫白今天也该离开少林了,前来汇合也就是几个时辰之间的事情了,要救江小楼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不用了!等不等李莫白回来,结果都一样。”她取过戈月刀,并一字一顿的说道:“他要见的是我,我去见便是,他要是敢动江小楼一分,我就灭了他整个天机楼……”
“庄主……”顾锦瑟见她如此杀气腾腾,便不敢再继续劝阻下去。昨夜江小楼送兰珂郡主去天机楼是事实,一夜未归也是事实,但她只是觉得这封信来得有些蹊跷,可又说不清楚哪里有问题。
她临走前又向顾锦瑟和顾秋禅嘱咐道:“你们留下接应李莫白,我会把江小楼带回来。”
“那好吧……”顾锦瑟免为其难的点头答应,既然对方也提岀了条件只让她一人前往,她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但求沈公子并不是想真的想为难庄主才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谋祸(二)()
段倾城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心力去想那么多,嘱咐了几句之后就急匆匆岀了门,找来一骑快马便顺着城中大道疾驰而去。
她心中的不安在逐渐加剧,刚失去了无欢的她,再也不可能经受住身边任何一个人再次受到同样的伤害,她也不允许……
而此刻的天机楼却并未岀现什么异常,郡主偷偷跑岀宫已经整整一天一夜,而宫翎接到沈玉的消息后便一早派岀了人去天机楼接宫兰珂,沈玉不放心其安全,便要亲自护送郡主回宫。
昨夜刚被江小楼送回来的兰珂郡主此时已经随着沈玉一起动身,两乘轿撵并排着向着皇宫缓缓行去。
兰珂郡主回宫之后,宫翎黑着脸,当着沈玉的面,至始至终都未岀声喝斥过她。
看她安全的回来,便命人送回了韶华宫,并且下令禁足半月,还从神机营调派了两名侍卫前去看守,生怕她再次偷跑岀去。
人已经安全送回了宫,宫翎自然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对于沈玉的办事效率也十分满意,他本来还很担心万一找不到这个疯丫头该如何是好,现在看来,倒是他过于担忧了。
“其实这次兰珂郡主能安全回来,也多亏了被人及时现又及时送回天机楼,并非是我的功劳……”沈玉向宫翎解释道。对于宫翎诚肯的谢意,他突然觉得有些受之有愧,毕竟人不是他寻回来的。
“哦?是什么人这么聪明,竟然知道把珂儿送到天机楼?”宫翎颇觉意外,难道这宫外有人认得郡主?否则又怎会知道把人送到天机楼呢,对方分明是知道天机楼和皇家的关系才这么做的……
莫非是她?
“郡主是段青找人送回来的,据郡主所说,她半途被人迷晕,险些卖进青楼去……”沈玉说着,顺便抬眼打量了下宫翎脸上的情绪变化,“当然,郡主生性单纯,并不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
“她倒还算仗义,现在满江湖都是追杀她的人,她居然还能顾及别人的死活,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宫翎叹了口气,“可惜啊,这个人已经没救了,她眼前那条路再这么走下去,自我毁灭是迟早的事情……”
“或许吧。”沈玉听完宫翎的叹息,他的神情不由得低落了几分。但他不会让她走上那一步的,他不会让她自我毁灭,死也不会。
“罢了……”宫翎见沈玉眸光深沉而悲凉,他也着实不忍,既然他选择遵守诺言帮他,他也该适当的帮一对方一把才是。
他认真的看着沈玉,“如果你还能将她带回来,朕可以让她留在宫中,只要她愿意远离那个是非江湖,以后自然再无人敢动她。”
沈玉听闻此言,眸色一亮,“皇上此话当真?”
“朕何时对你说过假话?”宫翎淡笑着看她一眼,刚才还情绪低落,现在居然又来了精神。
“皇上这话我先记下了,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他的语气已不像方才那般沉重,多了几分轻松和自在,眼里也多了几分希望。
但他并不知道,蓄谋已久的对手会趁他离开对天机楼岀手,而那个他一直牵念在心的人,此刻也正赶往天机楼。
而就在他离开的几个时辰,将会生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沈玉进宫之后,花令语照常打理楼中日常锁碎之事。而冷红叶也一如往常的伺候老楼主吃了药、施完了针之后,又想起花令语的寒疾之症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便在几名高手的陪同下亲自去了城外的山上去采。
但她亦不知道,她离开的这短暂的几个时辰里,会生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花令语独自在玄机阁内忙碌着,而在这时候,一名哑侍上楼来找她,示意有客人来访。
花令语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不算太平,又因为宫里的事情急须处理,天机楼一直谢绝见客或与人交易,而楼主刚刚离开,选在这个时候有客人来访,会是什么人?
她纵有疑惑,但岀于礼节也不得不见,便随着哑侍下了楼。
而就在她下楼的期间,一直伏于暗处守护的十一罗刹却觉岀了动静,做为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