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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当年灭了自己满门的仇敌,但她杀不了他,那个位居魔教之主的公子玄,只在三百多招之内就将她击溃。
在她命悬一线时,是无欢不顾一切,替她挡下了公子玄那一剑,才让她得以活到现在。
她想尽一切方法才勉强为无欢续得一丝活气,但他也因此,变成了一个活死人,在这副冰棺之中,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达摩洞里,一睡便是三年。
“无欢,你已经欠了我三十六顿酒了,醒来可别忘了还。”她临走前,回身望了望冰棺中沉睡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淡淡的,还带着一丝凉意,只是可惜,他看不到。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她转身,决然的走了出去。
不论是多少个三年,她都能等下去,直到能找齐佛骨舍利,直到,他真正醒过来为止……
第十章 危机(一)()
出了达摩洞,之前带她来的小沙弥已在外面等候多时,见她走出来,便施礼道:“施主,时辰不早了,请快些下山吧。”
“嗯,有劳小师傅了。”她点头应道,随即跟着那位小沙弥,直往山下行去。
外面的天色暗了许多,残阳西斜,已近日暮。加上后山的山道上古树林荫极密,墓葬颇多,便更加显得昏暗阴森。
森然的山道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前者是着僧衣的小沙弥,后者是一袭白衣微扬的段倾城。
少林寺的大门之前,有两名侍者和一辆马车等在昏黄的残阳下,远远见一抹白衣之影由山道上下来,他们紧绷的神情才略微松下了一些。
这时,却见一身穿红色袈裟白发须眉的老者从寺内步出,正好与从后山走来的段倾城不期而遇。
“师傅。”小沙弥上前,恭敬的在老者面前施了一礼。
“晚辈段倾城,见过方丈。”段倾城也上前施礼,神情之中闪过一丝慌乱。
老方丈抬眼看清了面前的人,了然一笑,“原来是段施主,幸会。”
想来,从三年前开始,她每月都要往少林寺来一趟,少林寺中所有僧众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呦,这不是段姑娘吗?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另一人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带着一丝丝戏谑的口吻,让段倾城为之一愣。
她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方丈的身旁竟还有一人。那人一头青丝微拢,散漫而慵懒,手中把玩着一柄玄扇,月白的袍子更衬得他意气风发,眉宇之间的那分轻狂之气,令她觉得似曾相识。
“怎么又是你!”她眉心一蹙,一想到这个人,脸上瞬间多了一丝不悦的神情。
“难得段姑娘还记着我。”沈玉摇着手中的那把扇子,微风浮动,发丝轻扬。他像是完全无视了她不悦的表情,一脸微笑的看着她,“看来我们缘分还挺深,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你说是不是?”
“哼,我可不这么认为……”她无视了他意味不明的话,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沈玉挑眉,被她冷漠的态度刺激到了,他手中扇子一合,淡然道:“我闲来无事便来找方丈讨杯茶喝,倒是我们的庄主大人不辞辛苦的跑来少林寺,又是因为什么呢……”
段倾城冷哼一声,“我好像没必要回答阁下的问题,而且知道得太多,并没有好处。”
“只怕是庄主大人不敢说吧?至于我听了有没有好处,你无权决定,我自己说了才算。”他说,话里没有留任何余地,那双瞧着她的眼中,还藏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老方丈在一旁看着二人,见气氛越发尴尬,便在一旁好言劝道:“二位,相识便是有缘,无需因为争吵而伤了和气……”
沈玉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大师您误会了,我这是在跟段庄主开玩笑呢。”
“是啊,不过是说笑而已,在下从来不会与人争无端之怨。”段倾城冷漠的轻牵唇角,独自站立一方,不近不远的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沈玉听她如此说,也认真的点点头,“对对对,我们之间没恩没怨的,争什么呢?”
段倾城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看他,向老方丈施了一礼,“方丈,天色已晚,请恕在下先告辞了。”
老方丈面带慈悲的点了点头,“庄主慢走。”
她退后两步,转身向马车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两名随行而来的侍者在等她。天边的日头已经没下山头,只留几片火红的云霞,映红了半边天空。
“既然天色已晚,那么我也该告辞了。”沈玉见段倾城一声不吭的走了,他也觉得没趣,于是跟老方丈请辞。
老方丈点了点头,慈悲笑道:“下山的路上怕是不太平,施主可要当心些……”
“我知道,多谢方丈提醒。”他说谢过方丈之后,便转身向山下走去,唇边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天下第一庄庄主坐镇,这一路只怕再安全不过了。他在残辉的余光中渐行渐远,紧随段倾城下山的方向去了,一袭白色衣袍被风撩动着,背影在茫茫暮色之中,牵引出一丝苍茫的味道。
天已暮,圆月初升。
一辆马车在山间大道上缓慢行着,马蹄声与车轮声清脆的回荡在山道上,微风夹杂着虫鸣轻送,月光如雪,映照着静默如水的黑夜。
一支利箭穿透密林,锋芒划破寂静长空,冲着那辆马车的影子呼啸而去。
只听得两声闷哼,两个人从马车上坠下,滚落在砂石遍布的地上。突如其来的杀气让马受了惊,不停的撂着蹄子,随后挣脱了缰绳,顺着山道狂奔而去……
段倾城不动声色的坐于车厢之中,突如其来的颠簸令她一惊,鲜血的腥气也透过车帘传了过来。
她紧锁双眉,虽然早就料到路上可能有埋伏,但她还是会对鲜血的味道心生反感。她抚摸着戈月刀的刀鞘,思索片刻便携了刀从车厢中跳脱而出,一抹袭白衣立在车顶之上,衣袂和着三千青丝随风轻扬。
她冷眼看了看车厢附近,清亮的月色落满了整座山。那两名随同的侍者倒在地上,看样子,该是已经中了暗箭身亡,而离两具尸体不远的地方,则多了一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正好分布在马车的周围,欲将她围困起来。
“唐幼微,你真的认为这样就能杀我?”她牵了牵唇角,冷漠的看着那一群黑衣人身后的方向。不用猜想,她也知道是谁,因为这世上最着急要取她性命的人,只有唐幼微。
“怎么,莫非你还指望那些暗中保护你的人?还是省省吧,他们已经去黄泉路上等你了……”唐幼微绕过面前的黑衣人,向段倾城靠近了几步,神情自若。
“居然能杀我天下第一庄的人,看来你这回找来的人有些本事。”她一边说着,一边解了刀鞘上的锁扣,“那不妨让我来试试,你手底下这些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第十一章 危机(二)()
段倾城话锋刚落,那轮弯月之刃便带着极重的杀伐之气破风而岀,立于她的掌风之上。
只见银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席卷着疾风向着那周围的黑衣人群呼啸而去,所经之处,带起阵阵腥甜之风,席卷着所有人因恐惧而紧绷的神经。
唐幼微与那名叫秦默的男子见此情景,并没有趁乱上前助攻,而是像原来那般,立于一旁观战。
她不惜重金买来的这些死士,可不是让自己以身犯险的,她千方百计寻得这些报仇机会,更不会轻易让自己的苦心经营付诸流水……
“秦默,你说她还能坚持多久?”唐幼微在一旁看着段倾城在黑衣人群里厮杀,问着身旁的那个黑衣的男子。
“每个死士的身上都洒了无色香,此毒性温,大概半刻钟后才发作。”秦默恭敬的回答道。
唐幼微笑了笑,“半刻钟吗?看来,她段倾城的命要在今晚截止了……”
“是,请门主放心。”
“现在说放心还太早,”她摇了摇头,“也许我们该上去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了。”
“是,属下明白。”秦默点了点头,随后抽出了腰间配剑,身形一晃便杀进了黑衣人群里。
段倾城被黑衣使者围困在刀与剑的杀机之中,脸色极为不对。虽然这些人手武功不错,但在她那柄戈月刀面前,大多没有反抗之力,半刻钟不到人数便折损过半。
但因其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就像杀不完一般,那些死士依旧前赴后继的向她砍杀过来,完全不顾及性命。
一阵阴寒之意逼近,她一惊,只凭本能驱使掌中刀回旋一挡,一把长剑的剑刃碰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