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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余收留那些残疾的孩子,而且在他院子的草棚下,也确实挖出了那些孩子剩下的残骸,但我始终不相信,那些孩子是在捍余的住处遇害的,如果尸体存放的地方并不是捍余的家里,那么这两点上,很容易想到,当时那些孩子的尸体,被放置在了城西这一点的某处。
“既然来了,总要去查一下的。”祭煜不像我,没有太多的顾忌,所以先我而上前去推门。大川家的门年久失修,只是一推便开了。不过他这家里也实在没什么好偷的,祭煜率先走了进去。院子里仍是四处堆满了杂物,他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还回过身嘱咐,“小心点,不要绊倒了。”
我轻声应着,然后继续往里面走着。
祭煜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站在院子里,“很臭。”
“没错。”这股臭味很明显,就像是垃圾堆里的味道一样,从他们平日生活的环境之中,散发着垃圾的腐败发酵的味道,“大川的日常生活虽然邋遢,若是旁人,自然会认为这个味道是他家里长年没有换洗的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品所散发的臭味。不过如果有什么东西的味道需要掩盖的话,这样的环境倒是正好。”
“那就找找吧。”祭煜说,“无论大川到底是不是凶手,我们都需要证实的不是吗?如果因为担心他就是凶手,而放弃了证实,但是于我们而言,也会一直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杀害了那些孩子还有捍余,若他真是无罪的,我们这样的怀疑对他来说不公平。所以,霍汐,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证实,如果他是凶手,我们需要为那些遇害的人伸冤,如果大川不是凶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还他清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的对,我不该因为顾及小秀的感受,而忽略了最重要的线索,这样对死者和大川来说,都不公平。”
“想清楚就好了,开始吧。”祭煜微微一笑,已经开始着手检查那散落在院子里的杂物。“如果大川是凶手的话,你认为,栾珣大人所派遣的差人,在捍余那里没有找到的推车,会不会在这里?”
“不会。”其实刚才回到捍余的住处,我就已经想到,那推车会在哪里了。“首先,捍余的住处并不是一开始存放了那些孩子尸骸的地方,所以那些孩子的尸骸在被分包丢弃之前,是存在于与捍余住处对立的另一点上,如果大川是凶手,不能排除当日,他是从自己的住处,用推车将孩子们尸骸残块的包裹一路丢弃后,抵达捍余家里。既然推车本来就是捍余的,所以之后,他没有理由再把推车推回来,那推车就应该是在捍余的住处。但是再往那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捍余被杀了。”祭煜一听就知道我在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没错,捍余被杀了,然后他的推车也在那前后不见了。从捍余遇害,到他被分尸但是凶手没有完成全部的分尸步骤,再到栾珣大人府上管事儿的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前后一个时辰而已。当时既然凶手连分尸的步骤都没有完成,可见他当时是听到了前来搜查的差人的动静,所以慌慌张张逃掉了,如果他是先杀害了捍余,那么分尸都没有完成,他是没有时间将推车处理掉的。”
“你的意思是,凶手先将推车处理掉,然后才回过身来把捍余杀死并进行分尸的?”祭煜在一堆废物里翻找着,还不时回过头来和我一起分析。
“至少我认为是这样。”否则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些,“还有一种可能,是凶手的本意,并不是要杀害捍余,而是要处理掉可能会成为指证他就是凶手,最有利证据的推车。”
凶手是经过那辆推车才处理掉尸体残骸的,所以他很有可能认为,我们找到那辆推车,自然就会证实推车和弃尸案的关联,如果作为拥有那辆推车的捍余,可以证实他绝没有犯案的可能,那么使用过推车的凶手也就难逃噩运了。
第三百一十九话 凶手是他()
凶手当夜前往捍余家里,目的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处理掉那辆推车。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被捍余发现了。
通过凶手将推车处理掉的这个行为,捍余也猜到凶手和发生在城里的弃尸案存在的关系。之后为了掩盖自己行凶的事实,凶手将捍余杀害灭口。。。。。。
“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告诉我说,凶手是将捍余砍头杀害的。”这个线索是之前祭煜提供给我的,我见他只是迟疑了一下,即刻回想起来向我点了下头,才接着说,“后来你还说过,凶手将捍余的头颅砍下之后,先将捍余的头颅放在桌子上,然后才进行分尸的。我回去之后,又想了一下,我认为凶手这样的举动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行为含义在里面。如果说这个凶手本身行为变态,他是要让捍余死不瞑目,亲眼看到自己将他分尸的话,那么在之前,你也说过除了第一个饿死的孩子之外,另外十具孩童的尸体,都是中毒而死,凶手执着于同一种杀人方式,如果他是一个能够做出突破极限的杀人手法的人,早在那十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用了,一个变态凶手,会在他每一个杀人的时候,改进他上一次的手法,变得更完美,变得更刺激,变得更符合他心理的状态。杀害了十个孩子执着于同一种毒杀,这是凶手本能的偏执,他不会突然改变自己杀害一个人的手法。”
所以我认为,从那些遇害孩子的尸骸上所印证的与捍余尸体上的痕迹完全相符合,证实了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而这个凶手为何会破坏这些年来,他执着于杀害被害者的方式,一定有不同的原因。
“首先,这个凶手一开始是没有计划要杀害捍余的,他只是想把那辆推车藏到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得到的地方去。但是捍余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凶手原本的计划,而且接下来,捍余通过凶手要把推车处理掉的这个行为,联想到了城里近来发生的弃尸案。捍余立刻醒悟,他眼前这个昔日再熟悉不过的人,竟然就是这骇人听闻的弃尸案的始作俑者,也明白过来,自己一直心疼并收留的那些孩子落了个怎样的下场。失望之余,捍余坦言会向官府禀明,揭发这件案子的真相,受到威胁的凶手不想暴露,或者,他还有其他不能暴露的原因,所以他必须阻止捍余。那么他当时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
因为杀害捍余和他杀害那些孩子的目的不同,并未经过刻意的准备,所以在杀害方式上有所不同。凶手用了最简单的方式,也是捍余教给他的本事,他以宰杀那些牲畜的手法,一刀割下捍余的头颅。
“而之后,凶手用了他一贯执着的方式,将捍余碎尸。。。。。。”只不过,“凶手对于捍余有特别的情感,捍余对于凶手而言,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他帮助的恩人,亦师亦友,纵然杀人已麻木的凶手,对于捍余仍然存在这种感情在其中,致使他一刀将捍余杀害之后,不忍捍余的头滚落在地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捡回,放到桌子上,之后,才对捍余的尸身进行分尸。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在他将把捍余的上身分尸完,还未来得及处理下半身,就被正好到这附近巡查的差人打扰了,不得已只得放弃一直以来的行为,逃离现场。。。。。。”
“那,你是知道,凶手把捍余的推车放到了哪里去了。”祭煜淡然一句,他已然发现了我心里的情绪变化。
“有一个地方,距离捍余家很近,即使把推车藏在哪里,也不会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凶手根本不用把推车移到其他地方去。”我侧目,这才看向祭煜,“捍余门前的那条河。”
祭煜起身,长吁一口气,“照这么说的话,凶手就只能是。。。。。。”
“没错。”当一切拨云见日的时候,所有掩盖住真相的假象都退让开,那么剩下的线索直指的就是。。。。。。“如果大川在这里将那些孩子杀害,然后把尸体藏在了这里,那么在这里应该还是可以找得到线索的,至少那十一个孩子,一定会留下痕迹在这里的。”
“分头找吧,”祭煜说,“这里虽然不大,但是堆积的东西实在太多,你务必小心一些,不要弄出伤口,以免感染。”
“好。”我们分开寻找。
。。。。。。
最近一个被杀害的孩子,证实是一个月前遇害的,至少在一个月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