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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举也给我哥带来了危险,过了没几天,我就被绑架了。我哥追来救了我,他却遭到了毒手。
也许,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杀了我哥。
可是我哥当时没有死,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一边追逐着绑匪赶到现场的同时,一边联系了他尤其信得过的朋友,也就是真正的阮文江。阮文江开车赶来,正巧遇上我哥被追赶,便带上了我哥。他们的车开出去没有多远,就被那些受人雇佣的绑匪开车撞下了山。我哥醒了过来,阮文江却死了,车子烧了起来,我哥重伤逃出,他留在车里的痕迹,却让后来赶到现场救援的人误以为死去的人是他。
之后他潜入家里,将所有能证明dna的东西都换了。然后那时,作为霍准的他就这样死在了车祸里,他代替阮文江则活了下来。我因为接受不了我哥的死而大受打击,在医院里那一年多,我不是无缘无故就出现症状的,因为我确实在那时候见过我哥。
他来看过我,但是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死了。
我的话就变成了疯话。
渐渐的我也接受了,并且真的,分裂出了我哥这一人格。
考上高中,在孙和阳的力证之下我出了院,和绝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成了一名普通的高中生。我离开了那个阴暗的家,搬到了宿舍,我的成绩很好,因为我没有其他可以去做的事了,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各种书本里度过的。我很少回家,孙和阳虽然讨厌,但他也负担了我大半的学费,可他却说那是局里给我哥的补贴。我平时的开销很小,课外做做家教足够用的了。
我时常都有这种感觉,我哥就在我身边,他从未离开。
孙和阳没有放弃过,为我家的事找出真凶,事实上他也一直都在努力。
对于养父我是怨恨的,可养母的全部付出我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没办法怨恨我的养母,我能够在成年之后选择离开那个家,独自到学校去生活。我知道在我离开家之后养母的遭遇,我劝不了她放弃那段苦撑的卑微的婚姻,也只能力所能及的给她一些安慰和帮助。她偶尔会到学校门口来看我,做一些可口的饭菜给我送过来。
后来,江妍妍的事情出了,我一战成名,继续用另一个“霍少”的身份背负着我哥从前的荣誉。
那样很好。
至少对我而言,是最大的安慰了。
几个月后,我一次偶然回到家,却撞上了养父将女人带回家里,而且他。。。。。。我当时受了刺激,逃出来的时候,在路上昏倒了。第二天醒来就在医院,孙和阳守着我,然后告诉我,我养父母前一天晚上被杀了。。。。。。
后来,我终于都想通了,是我哥。
我哥为了保护我,所以。。。。。。他再也忍无可忍养父对我的威胁,既然他作为霍准已经死了,那么他回来杀掉那个害死他朋友的人,害得我崩溃,威胁着我的人,也没那么难想通。
孙和阳说得对,他只想做我一个人的英雄。
那个男人却害得我们兄妹不能见面,在我想通这一点的时候,我问过我自己,如果当时立场互换,我会怎么做。
而我那时脑子里想都没想就冒出来的念头是,我也会杀了他。
我们都不是好人,从我们选择为秉持正义去继承天赋使命的时候,我们不是站在光明之中,而是站在善与恶的边缘。人性中总有恶念,但那并不代表生来就是恶人,我依然相信正义,以善而自律。
我父亲说过,母亲的病是从外婆那里遗传的。
偏激,易怒,焦虑,暴力,甚至是行为障碍,多重人格。
我和我哥,其实谁也没那么幸运。“真正的强大,都是锻炼出来的,没有谁天生就是强大的,天生的强大是自大,很难承担一定事物的打击。但真的有一天能做到云淡风轻,不是因为经历了大喜或者大悲,未必是彻底绝望,然后强迫自己不再期待。”这些,我全部都经历过,但对我而言,我觉得真正的强大是。。。。。。“拿得起,放得下。”
而这些,是萧珏教会我的,我在最低谷的时候遇到他,在他身边学会了笑和期待。
第二百八十一话 青竹的心意()
伯姜出神地听着,面上带着些许惨淡的笑意,相信我的话让她有了共鸣。
“其实,你对于青竹的身份,也有所怀疑,对吧。”从她的介绍来分析,不难发现这一点。
伯姜说青竹是四五岁被她母亲扔到府邸门前的,证实了她父亲的身份之后才被收养入府。之后提及青竹口音与他们不同,生活习惯与他们也不同,只说这些可能是随了青竹的母亲。
“伯姜夫人,你既然有自己的怀疑,为什么不坦然说出你的疑惑呢。”我发现她其实心思很缜密,能留意到很多小细节,但她不愿意表现自己的立场,却又不想违心,这一再的暗示已经很清楚了。
“在此之前,我也只是怀疑而已,不过,刚刚发现霍汐姑娘你的眼神一点惊讶都没有,我想,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吧。”伯姜也在观察我。
“是。”青竹的身份确有疑点。
“哎。。。。。。”她叹道,“她陪伴了我这些年,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青竹的生母是夷部人,而她的父亲却是齐国宗室大人府上的下人,当初她的父亲跟随大人出使蛮夷之境遇见了她的母亲,只不过短暂的一段情缘过后,青竹的父亲随着那位大人回到了齐国,她的母亲独自生下了她,在家乡将她拉扯到四五岁。后来实在养不了青竹了,便千里迢迢将她送到了她父亲身边。
青竹说话的方式,和她的行为习惯,都随了她母亲。而她的母亲教了她唯一的一个本事,是异术。青竹在府邸里受尽欺负,也只有伯姜护着她。她们即是主仆,也是朋友,当伯姜发现自己身体的异状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逃避。她害怕被人发现,害怕她的父母为了维护这宗室的名声而将她偷偷杀害,可她所有的反应都被青竹看在眼里。
最难熬过的日子里,她们两人作伴,相互依靠,竟然将这个秘密自此掩盖,直至齐国国君的和亲诏令下来,不得已,她要嫁到遥远的郑国,成为郑国大夫的侧夫人。青竹作为多年来照顾她的人,自然义无反顾地陪她踏上了这一条不归路。
伯姜是嫡女,按照宗室的规矩,需要带一个庶女作为陪嫁滕妾。弋姜的生母地位十分卑贱,况且早逝,所以无人庇护的弋姜就成了伯姜的陪嫁滕妾,和伯姜青竹一起踏上了前往郑国的路。伯姜双性人的生理特征已经很明显了,她并非刻意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甚至连弋姜都不知情。
伯姜貌美,传遍九州。郑国大夫府邸上下正在为了能够迎娶这样一位侧夫人而欣喜若狂的时候,怎会料到迎来的这位新夫人竟然是“性情冷淡”的女子。郑国大夫屡屡碰壁,对于伯姜失了兴趣。而伯姜同青竹来到郑国,只是为了完成自己和亲的使命,她因身体的缺陷而自卑,怎还会有其他期待,只想安安静静过一世罢了。
弋姜和郑国大夫在她眼皮子底下幽会,伯姜不恼不怒不闻不问,将这一切视若无睹。结果郑国大夫自己不小心,让消息传了出去,传到了大夫人那里,大夫人作为当家主母,自然要考虑得多,为了顾全府上的颜面,便将伯姜找来询问,加以暗示。而后伯姜向弋姜询问她的意思,弋姜却表示自己是真心爱郑国大夫的,对于弋姜这样一个从小就身份卑微的庶女而言,郑国大夫的宠爱是她从未得到过的美好,她求伯姜成全自己。
伯姜答应了。
“我记得那时,你问过我,可曾爱过一个人吗。”相对无言,恐怕就是我与她当下的情况,在空寂的房间内,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伯姜,你心里的人是谁。”
在伯姜长长地沉默后,尽是她这一生的无奈。
“看来,是我误会了。”她不是心里有一个人,而是渴望有一个人。
因为她本身的特殊情况,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她隐藏了所有的情绪,渴望去爱,却又不敢去爱。毕竟,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该爱什么样的人。
“那,朝月呢。”我问道。
伯姜一愣,眼底浮现出些许哀伤,她再没有明说,但。。。。。。一切都已经很明显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青竹是凶手,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应该知道,在青竹的心里,可不只是单单把你当做主人一样来照顾的。”从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