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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身回去喝药了吗?“可是他既然已经走到了炉子前,为什么没有先把炉子点燃,然后再回去喝药呢?”
“也许在他走到炉子前之后,到他转身再回去喝药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使他即使不点燃炉子也可以……”“他”帮我做出分析。
又发生了什么事……不点燃炉子也可以……“不点燃炉子,为什么不点燃炉子,屋子里那么凉,为什么他没有点燃炉子呢?难道,难道是这中间发生的事,让他接下来要离开房间?!”
就是这样,离开房间,因为需要离开房间,所以当时点燃不点燃炉子已经不重要了,他不能在屋子里继续待下去,所以屋子里冷不冷他无所谓,就算点燃了炉子,他也没办法接着往炉子里续枯枝,维系炉火的燃烧,这样,等他回来的时候,炉子还是冷的。
既然如此,不点燃炉子,就能解释了。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发生了什么事,使他义无反顾的离开房间呢?还是在他自己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而这应该是发生在他到了炉子前之后,然后回到桌前将汤药喝下之后,在这中间发生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了,他是个大夫。他是个大夫!”
我差一点又忽略了他的职业。
死者是个大夫,大夫本身就是一种有高尚情操的职业存在,如果当时是他的病人,或者,和病人有关的其他什么人来找大夫,告诉他,病人有危险。
那么当时,他来不及将炉子路的火点燃,就要匆忙前去也可以解释了。而他既然身为大夫,就算当时不能休息,他也一定会照顾自己的身体,“所以,当时有人来过这里!那个人……那个人进了门的时候,大夫就站在炉子前,他正想着怎么将炉子里的火点燃的时候,这个人就进门了!那个人,站在那里告诉他,他的一位病人突然发病,有了危险,所以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他顾不上将炉子里的火点燃了,匆忙回到桌前,端起已经凉了一些的汤药,一口气喝下,然后便跟着这个人一起出了门……”(。)
第一百一十二话 嫌疑人的时间证据()
他喝下汤药,急匆匆地将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这就是他亥时之前离开房间的原因。
可为什么,亥时离开房间,却等到子时才遇害死亡呢?这中间至少相隔将近两个小时,到底,这两个小时他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两个小时,中间还下起了大雨,为什么……如果来找他,让他出诊的人就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把他杀了,还要将他带出房门呢?
相隔将近两个小时才把他杀了,如果只是不想他的尸体那么快被发现,所以在他死后将他的尸体藏在假山后。那么那把匕首的存在,难道不是要路过的人发现他的尸体吗?
还要匕首上的血……刺进死者身体的凶器,显然不是在现场发现的那把匕首,那匕首上的血,是否也不是他的呢?真是急死人了,如果能做个dna鉴定就好了。
“两个小时的话,那么他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可以湿成那个样子,便也能解释了。”“他”认为,死者身上的湿衣服,是从一开始就淋雨的原因造成的。
“淋雨,湿衣服……”我慢慢睁大了双眼,“对啊,如果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是湿漉漉的,那么当时,与他发生激烈冲突,并且造成他身上多处抵抗伤的凶手,也应该淋湿了。如果是凶手是这府院之中的人,那么……应该会有人察觉,到底是谁,大半夜回到房里的时候是浑身湿透的。”
可是现在仍然没有办法解释,他死者临死前喝下的汤药到底都是什么药材,是用来治什么病的,而这是否和他窒息死亡有关?
还有尸体……
“那么接下来,就要从府院之中的人查起,看有谁在案发当晚不在房里,没有时间证人,而且回到房里的时候是浑身湿漉漉的。”没有办法直接从案发当晚,请走大夫的人查起,就只能反着来,先查谁有犯案时间,再找出犯案动机,然后对照可能的犯案行为决定那个人是否有可能请走大夫。
我有了主意之后,转过头去看向“他”。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这院子外传来一声,“霍汐大人!霍汐大人你在这里吗?”
“是。”我刚应了一声,“他”就不见了。这时候,红菱已经走进了院子,我从房间里迎了出来,“红菱姑娘,你怎么……是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红菱含笑欠身,“是苍舒大人回来了。”
说着,跟在红菱身后的皋陶走了进来,看到他,我突然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有了缓冲的过程,笑了。“大人一走多日,终于回来了。”
皋陶站在红菱身后,悄声暗示了我一下,才回说。“是啊,冀州城中有些事耽搁了。只是这才几日,没想到这隋雀大人的府院之中,竟然又出了事。霍汐,你可找到答案了吗?”
“一半。”以我目前的进度来看,只能算是一半。我留意到他对红菱的戒备,可是对红菱,尽管我还不够了解她,但是总有感觉,她不会害我,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根本无迹可寻的第六感是凭什么。所以当下,我并不介意红菱也在,“这就是死者生前住的院子。死者是这府院之中的大夫,对了,早先我们去见隋雀大人的时候,大人你也见过他的。”
“是他?”在得知死者是谁的时候,皋陶有些意外。
“正是。”我领他们进到大夫平时为人诊治的屋子里,然后不经意地看了看红菱,将案发时的情况告诉了皋陶,“案发前一夜,下过一场大雨。第二天早晨,因为大夫没有像往常一样,照时间去为隋雀大人诊治,所以子良夫人便请傅母舫姨来寻。舫姨从前堂大路绕过来,在这里没有看到大夫,便以为大夫是从花园小路与她走岔了,所以舫姨就沿着花园小路又找了回去。在假山旁发现了带血的匕首,才注意到,假山后的尸体。”
“只是这大夫……”皋陶的话没有说完。
但我想,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跟我一开始疑惑的一样,这一个没钱没权,医术只能算是中庸的大夫,到底什么人非要杀了他不可呢?他似乎并不处于某种利益的中心关系,可是,案件的发生,总是要有理由和动机的,就算是变态,也需要某种刺激,使他疯狂。那么这起案件的凶手,究竟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才下手杀人的呢?
“只不过府院之中暂且没了大夫,隋雀大人命悬一线。”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
但如果是为了这样的动机去杀害死者,那不是太费劲了吗?绕了一个大圈子,就只是为了慢慢耗死隋雀吗?还不如直接杀了隋雀来的痛快,如果是这样,那么凶手的智商也未免太低了点。
我见皋陶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是他还没说出口,尽显为难了。
“苍舒大人倒是带了一个大夫来,现在正在大人处,为大人诊治。”红菱替皋陶把话说了出来,只是她语气中略显保留,也并不是那么感激皋陶的。
眼球一转,我想,我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是吗?那苍舒大人此行带来的大夫,可是一个瘸了双腿,瞎了双眼的人?”
皋陶一怔。红菱也是一愣,继而浅笑回复,“霍汐大人是猜到了那位大夫是谁吗?”
“是。萧珏大人嘛。”我却是看向皋陶,有些惊讶,却不意外。可我仍是问向红菱,“红菱姑娘,现在这位大夫是在隋雀大人那里吗?”
“是。”红菱应说。
“那就麻烦你去告诉他,等下让他直接到存放了大夫尸体的地方来找我们。”我就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说他都该来了。
可我心里的感觉,既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失望,可就是有那么一点,难过。
红菱应后离去,等我回过神儿,皋陶正看着我,只怕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
“想问什么就问吧,过了这会儿,有些话怕是很难有机会解释了。”我转过身去收拾刚才找出来的药渣,这话说得不经意,但也是发自内心的,先入为主这种情绪永远都是很恐怖的。有些事一旦一早放弃了解释,那么之后人就会用自己看到的事去否定其他,但如果一开始说清楚……
“霍汐姑娘,当真与兄长相识的吗?”皋陶问的话,确实是在我预料之中。
我收好一切,站起身来,“那,大人的兄长是如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