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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正事,她蹙眉道:“柳闻儿已经成功当上了郡主,我已向百里大人报备了,昨夜大人传信过来说,五日后皇上寿辰,叫我们尽快动手。”
“五天?他怎么不自己来啊!五天怎么够!”钱来来瞬间惊叫起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兰子希叹了口气,细细说来:“你可还记得上次在合欢宫看到的男子?”
钱来来抿了口姜汤,笑颜逐开:“记得呀,难得入了我法眼的美男子。”
提起他,兰子希可笑不出来,肃然告诉她:“‘慕玉’乃是雪域国姓,看那人的仪表谈吐,约莫是雪域最有才华的神医――二王慕玉尘。”
谁料钱来来一点都不惊讶,满不在乎的喝汤:“哦。”她早有预料。
哦?就一个“哦”字?兰子希有些崩溃,怀疑钱来来有没有搞清事情的严重性,再次向她解释:“慕玉尘宿有妙手回春之称,与雪域轩老的毒蛊齐名,一个是神医,一个是毒圣,如今都齐聚苍成身边了。”
“臭老头?安啦,伤筋动骨一百天,饶是他慕玉尘医术再好,臭老头现在也还在病床上躺着。”钱来来耸耸肩。
她就知道轩老没那么容易死,被自己的毒丸毒死,这未免也太搞笑了点。
兰子希更加惊讶了:“你……认识轩老?”
“嘛,老熟人了。”想起轩老的所作所为,钱来来语气不善起来:“对我下手就算了,他居然这么笨的没毒死我,这就要怪他倒霉!”
一股寒意自兰子希背后升起。看来轩老要倒大霉了!
她依旧有些担忧:“雪域两大高手齐聚,百里大人认为雪域有心掺和苍鼎之事,怕是个巨大的变数啊……”
“小事,叫百里清安心吧。”钱来来满不在乎的话惹得兰子希忍不住拔高声调:“怎么会是小事?万一日后雪域难怎么办!”
钱来来断定:“雪域是不会出兵的。”
“……为什么?”
她喝尽最后一口姜汤,将碗还给她,慢悠悠的分析:“雪域人专注医学,根本无心权力之争。而且慕玉尘没这么蠢,三国对他雪域都敬重有加,他何苦淌这趟浑水?”
兰子希觉得不能接受,忍不住反驳:“这么说是没错,是人就会有野心,慕玉尘想获得更高的金钱地位,苍鼎不是一块大肥肉吗?”
“庸俗!”钱来来裹紧棉被,抬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苍鼎这些无病呻吟的文人尚且将其它国家比作‘蛮人’,更何况自视甚高的慕玉尘?苍鼎对雪域态度傲慢,他要想收下这块香饽饽,大可跟别国一般挑动战争,趁着战乱坐收渔翁之利,帮苍成吃力不讨好,何必?”
兰子希一愣,这么一想的确……但慕玉尘的确待在苍鼎皇宫,这又该怎么解释?
她的辩解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可他帮皇上戒了五石散、潜入皇宫还……”
钱来来挑眉追问:“还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她嘴角噙笑,浅棕色的眸子犹如宝石般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反问道:“要是他有心帮苍成,以轩老高的下毒技术,百里涯百里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拖到现在?”
兰子希终于被说服,沉默了会,开口道:“那他到苍鼎的目的是什么?”钱来来眼睛一转,微笑道:“这个嘛……也许只是冰雪看多了,来凡间体验体验生活呢,谁知道呢?”
目标?当然是她咯!(。)
娘娘,奴婢有罪()
她巧舌如簧,兰子希终于被说服,沉默了会,开口道:“那他到苍鼎的目的是什么?”
被问及目的,钱来来只是眼睛一转,微笑道:“这个嘛……也许只是冰雪看多了,来凡间体验体验生活呢,谁知道呢?”
兰子希听出其中的戏弄,知道她不愿多说,也只好点头:“……好吧,要我跟大人解释吗?”
“不必。”钱来来一口回绝,稍后一顿,反复交待:不,这些话你绝对不要对百里清说,就是要让他以为慕玉尘帮着苍成。”兰子希一愣:“为什么?跟大人解释清楚,他也好配合我们,向我们提供些援助。”
因为一想到百里清紧张兮兮的样子就很搞笑啊!这个理由要是说出来,钱来来怕自己会被打死。
她眯着眼睛煞有其事的威胁道:“你要想帮百里清,就听我的。走漏一丝风声以后我就不帮你们了,你们自己决定去吧!”
感受到腾起的压迫感,兰子希咽了口口水:“我不会说的……”钱来来满(得)意(瑟)的点头:“百里清那边随便对付着,再找我麻烦我就去白痴皇帝那举报他!”
给点阳光你还就灿烂起来了。
兰子希一向不耻某人的行径,翻了个白眼,追问道:“既然这样,皇上的寿辰……”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浪费掉。”钱来来眯了眯眼睛,她刚刚可,想到一个好点子。
见她胜券在握,兰子希忍不住提醒她:“柳闻儿那边要怎么联系?上次已经跟她撇清关系了,总不能再靠近她吧?”
“这个嘛,”钱来来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脑子灵光一现,嘴角顿时扬起:“我自有办法。”
*
寿熹宫内雕梁画柱,一派温馨祥和。
“母后,您请慢用。”
柳闻儿将鱼刺细细挑干净,夹入做工考究的汝窑莲花碗中,随后推到太后面前。太后动筷略一品尝,露出满意的笑容:“苏苏啊,还是你心细,若哀家那两个不争气的皇儿也这么孝顺就好了。”
“母后哪的话,三王殿下素以忠心孝义闻名,哪会不孝顺您。”柳闻儿微笑着,手上处理食物的动作不停。
太后越看她越满意:“知书达礼,善解人意,又会做菜又孝敬长辈,苏苏啊,把你许配给谁哀家都不愿意。”
柳闻儿害羞的捂嘴,扭捏了几秒钟,便小心翼翼的拉着太后的衣摆:“那苏苏就一直留在母后身边孝敬您,好不好?”
那小女儿的心态尽显,太后忍不住打趣:“哀家倒是想你陪着,就怕以后苏苏有了如意郎君,就不愿意侍奉哀家了!”柳闻儿顿时又羞又恼,抱着太后的手臂摇了摇:“母后~苏苏那会不愿意?苏苏愿意一辈子侍奉母后!”
太后看多了阴谋算计,柳闻儿深知她要的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儿”,白莲花她装了五年,这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好,母后这是说着玩呢。”太后抬手顺了顺她的丝,叹道:“梵儿明日便要动身边疆了,哀家这一年半载怕是看不到他了。”
“明日!?”柳闻儿下意识的拔高了声调,不禁惹来太后侧目:“怎么了?”
柳闻儿也觉自己反应太大,急忙解释道:“没什么,苏苏是在想,五日后就是皇上的寿辰,三王殿下为何如此匆忙,不参加皇上的寿辰吗?”
明天?苍梵就要走了……
心底隐隐的传来痛楚,她不想去细究。怎么柳闻儿?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结局的不是吗?伤害了他,又何必舍不得?
太后没觉她的不对劲,低头尝了口膳食:“昨日边关来报,说是北捷动作频繁,前些日子还劫杀了一路商队,梵儿必须尽早动身。”对她来说,三儿子奔赴战场是家常便饭,再多的牵挂也只化作默默祈祷,只盼他平安归来。
“这样啊……”她低低应下。
听到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太后不禁抬头,仔细打量她一番后问道:“苏苏怎的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惊觉自己情绪低落,她勉强笑起来,辩解道:“才没有,苏苏只是在为三王殿下祈祷,愿他一路平安而已。”
太后不疑有他,欣慰的拍拍她的手:“好、好,哀家知你心善。”她略一思索,笑道:“皇帝寿辰那日广宴群臣,哀家便向臣民宣布苏苏是我苍鼎的郡主!”
“多谢母后~”柳闻儿扬起甜笑,依偎在她身边。随后她的嘴角慢慢划下,最后一丝不剩。大概只有她自己明白心中的郁结。
这时一道尖细的嗓音打断了二人的互动:
“娘娘,兰妃娘娘求见。”
太后听到是兰子希,顿时脸色一沉“传她进来。”公公应声退下,太后立马不悦的嘟囔:“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前几天才来大闹寿熹宫,今个这是没完没了了?
“母后……”柳闻儿怯怯的拉着她,她安慰道:“不必担心,有哀家在,她们不敢对你怎样。”
钱来来她们这又是要干什么?明明都好几天没联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