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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儿像是被人从头至脚浇了盆凉水,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为什么是我?复活他啊……”她脸上似哭似笑,眼神恍惚的盯着房中的梁柱,喃喃着:“明明他不该死的,该死的是我、只要我死了他就能活下来对不对?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活着……我不要……”
说着她就要一头撞过去,索性钱来来早料到她有轻生的念头,眼疾手快的抱住她的腰部,两人齐齐栽倒在地。
钱来来又急又气,爬起来厉声教训:“谁该死!?谁就这么该死?柳闻儿你是不是傻了,他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可不是给你乱来的!”
柳闻儿埋头在臂弯里,泪水不住的淌下,用力过度导致脸上齐齐渗血,雪白的里衣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我与苍梵相识近六年……他等了我那么久,怎么会忍心抛下我独活,怎会忍心……”
那个痴心待她的人,那个笑魇如光的人,那个……守了她一生的人,她怎么能这样错过了?怎么可以?
“就知道你会这样寻死觅活。”钱来来头疼的叹气,伸手去拉柳闻儿,拉不起,她就蹲在她旁边絮絮叨叨:“一开始我选择的的确是苍梵,在你之前,他醒过一次。”
柳闻儿身子明显一顿,随即颤抖起来。
“我说‘苍梵,抱歉,我只能救一个,权当是为了柳闻儿,你得好好活下去。’”钱来来破罐子破摔的眯起了眼睛,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我原以为他会崩溃大闹一场,甚至做好了撒迷药弄晕他的准备,但他没有。”
柳闻儿抬起头,眉眼里尽是哀愁,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钱来来这时再去拉她,柳闻儿才配合的起了身。
钱来来领着她坐到床榻上,为她擦拭着血泪,声音变得轻轻柔柔:“他颤颤巍巍的走到你床边,没有落泪,一言不发的看着你冲你微笑,眼神缠绵又疼痛,像是要把你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苍梵温柔至极的、如视珍宝的拥她入怀:“小闻儿,对不起了,没能陪你走完这一辈子,但没关系,下辈子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眼认出你,然后再次义无反顾的爱上你。抱歉,也许又要惹你哭了。”
“你这个傻瓜,这么美的容颜怎么能受伤呢?若不受伤,等你清醒,还能再找个好夫婿。现在看来不行了,我一个人喜欢你就够了。你一定害怕我嫌弃你吧?小傻瓜,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美的小闻儿,只是,你大概不能亲耳听见这句话了吧。”
“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留到下辈子吧。”
“抱歉,这次轮到我任性了。”】
想起苍梵温暖不带感伤的呢喃,钱来来心头一颤,没有对柳闻儿复述徒增她的愧疚,只是看向窗外,轻轻开口:“柳闻儿,你真幸运,遇到的是深爱你的苍梵。”
一双眸子里布满血丝,柳闻儿望向苍梵,抑制不住的嘤泣:“苍梵……是不是傻啊,你个白痴,世界上最傻的将军,哪有喜欢上敌国作细的……”
“随后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钱来来继续说道:“他转身朝我跪下了。”
“苍梵性子有多骄傲你不是不知道,上跪天地、下拜父母兄长,为了给你求的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他朝我这种黄毛丫头跪下了。”她的嗓音中有几分艳羡,却明白这样的感情不属于自己。
钱来来拍拍柳闻儿的背,低声劝道:“不要哭了,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吧,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性命。”
钱来来刚出门,一双手忽然冒出,挡在她面前。她想都不想,转身就要往另一边走,那人不依不饶的将另一边堵住了。钱来来给了他个大白眼:“干嘛啊?”
桑榆两手撑在她面前,逼得她不得不面向他,歪头慵懒一笑:“为什么不同她说,苍梵还活着?”
钱来来被迫贴着墙面,眼看他是不打算当她走,干脆双手抱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胸,气势不减的挑眉:“不是你自己说的,时候未到吗?”
小样,壁咚算啥,有本事腿咚啊。
“依你的性子,我以为你不会听。”桑椹一语道破。本来她的确没打算听来着,看柳闻儿的模样估计她说了也不会信,干脆等到时候到了让柳闻儿眼见为实。
她跟泥鳅似的,纤细的身子一扭,滑出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在他还没动身至少双手交叉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别动,给我老老实实杵那。没功夫跟你瞎***走了。”
桑榆就那么僵在那,半晌摊开手,无辜的眨巴眼:“这么急着赶路做甚?难为我给你找了柳闻儿这种熟悉凤翾的帮手,你也不好好劝劝,带过去好歹有个本地人领着,不至于迷路。”
这是在讽刺她路痴?
“呿……”钱来来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不屑的撇嘴:“还真是谢谢你啊!”桑榆歪头,桃花眼一勾:“谢就不用了,以身相许吧。”
她一边竖了个中指,一边慢慢往后退,随时准备跑路:“老子不需要一个在情仇离伤中无法自拔的女人给我添麻烦,让他们小两口恩爱就够了。”
过于恼怒,让她甚至没功夫顾忌周围的动静。
“你啊,”桑榆抱着手臂,眸光瞟向一侧衣角,嬉笑着开口:“你这女人一点都不坦诚。说苍梵为她做了什么什么,为了留苍梵一条命,你不也跪下了吗?”
她身形一顿,故作云淡风轻的耸肩:“我膝盖没这么值钱,没有说的必要。”
钱来来自认不是烂好人,却没法从柳闻儿那张与苏缪极像的面孔中走出来,明知道不是,却想骗自己苏缪还活着。她捏紧手心,痛觉的日渐消退让她根本感受不到指甲破开皮肉的疼痛。
桑榆忽然侧身,对着小心翼翼蹲在门后的柳闻儿高声道:“丫头,听见没,你还好意思让她独闯九炽连环阵?”
柳闻儿这才推开了门。钱来来又惊又怒,气得直咬牙,指着桑榆:“你!你压制我的感官就为了做这种勾当?无不无聊啊你!”
桑榆一脸痞样。
“钱来来,我随你去吧。”柳闻儿满脸愧疚。钱来来不管见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居然为了她……
僵持了许久,钱来来终于败下阵来:“……先说好,别成天苦着张脸,难看。”(。)
好友骗子钱上线()
高大宏伟的砖城墙体以青色条砖加石灰糯米浆砌筑而成,城门紧闭,上挂朱红石板,龙飞凤舞“鐾城”两个大字在历经风雨后已经有着模糊。抬眼望去,除了隐绰的几个站岗的女兵别无她人,城墙高的仿佛要与青天相衔。云层里包裹的光芒仿佛要穿透云霄,刺得人眼睛发酸。
钱来来忍不住眯起眸子,淡淡收回视线。
不愧是有“固若金汤”之称的鐾城,看来就算是轻功一流之人也难以一步登天呢。好在她完全不会什么武功,旁门左道倒是擅长得很,要混进鐾城估摸着不容易。
“鐾城乃兵器之乡,内有大大小小无数铁矿,是凤翾最大的武器供应链。”
耳边传来慕玉尘的介绍声。他是极为敬重凤惜女王的,连带着爱戴起凤翾来,连其中大大小小的城池也了若指掌。
钱来来点头:“鐾五行属金,依次看下来,栢属木、瀌属水、燎属火、坷属火,你说的五行八卦之理有几分意思。”
赶路期间苦补了凤翾的人文地理,才发觉凤翾不仅地少,人口也稀疏。倒是个个都有一门好手艺,凭着机械术以一敌百当真不是梦。
慕玉尘谦虚一笑:“钱姑娘过奖了。”
跟在两人身后、以黑纱掩面的柳闻儿哑着嗓音,默默的开口:“凤翾的通商城池只有一个,那便是洛岭,也是行军布阵的要地。其余城池皆设有九炽连环阵守护。”
慕玉尘目光在她身上凝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
三日前钱来来忽然领会了这个姑娘,常以黑纱掩面,向来不轻易信人的钱来来一反常态,说是:“她对这边熟,来帮我等引路,也省的我们摸不清门道。”
这还不算什么,总觉得这女子举手投足间有股熟悉的感觉,加之钱来来对待熟人的方式――总觉得像极了相传已经故去的鬼手机关师柳闻儿。
要是柳闻儿,这出戏就有趣了。
柳闻儿一双美目督向城门:“看来我们得做一番功夫才能混进鐾城了。”
钱来来多少有所预料,此时非但不着急,反而调侃起来:“我们倒好办,只是凤翾女尊男卑,寻常男子是不能抛头露面跟着商队出行。”她上下打量着慕玉尘,挤兑的笑:“怕要……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