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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状况下,她的身体机能因为低温完美的保存下来了,但脑部却已经进入死亡状态。冰冻的确能缓解毒性的蔓延,从某种角度来说,甚至能杀死她体内的毒素,但别忘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开玩笑,以为她自然与科学是白看的?
晶莹剔透的冰床上隐约上有几条深刻的抓痕,只是被冰霜覆盖着,几乎消失了。娇娇该是有多痛苦,才会挣扎至此?
雪皇、慕玉尘和轩老都沉默了。这时当时他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却也许害了她……
“娇娇她……已经死了?”轩老终于是痛苦的眯起了眼睛,白花花的胡子都黯然不少。
娇娇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他一生没有子嗣,直到还雪山里捡到被抛弃的娇娇,抛弃凡事带她隐居深山。娇娇自幼聪颖懂事,终日陪着他一个老头子总归不是办法,这才带她出山。
她是他一手交出来的,上乘的制药功底很快让她被炼丹房看中,只是没想到,送她入宫竟害的她年纪轻轻送了命……如今想来,他只恨自己草率。
“是啊,死了。”钱来来一语中的:“啧,说起来,你们还真是残忍呢,让她在冰窖中慢慢被冻死,就是为了满足你们‘不离不弃’的伪善心理?”
“孤不信,你只是害怕我等失言害了你罢?”见轩老灰头土脸的模样,雪皇更加不想接受了:“娇娇不可能死了,孤……还未立她为后……”
说到这事,钱来来忍不住冷笑起来:“雪皇陛下,若不是你将她推向风口浪尖她就不会香消玉损,你还不清楚吗?”
真真是“情深意重”啊,被这么肤浅的喜欢着,也不知道娇娇是幸运还是不幸。
慕玉尘看不下去了,制止道:“钱姑娘,不要说了,这不能怪皇兄,这么多年他已经受尽良心谴责了。”再这么下去,他就怕皇兄失去理智。毕竟娇娇起三人心头的疤,不论时隔多久,揭开时总免不了一阵疼痛。
钱来来向来嘴巴不饶人,直指着雪皇,咄咄逼人的嘲讽:“他若有良心就不该困着娇娇五年,死者入土为安,娇娇却因为你们的一己私欲被冰封五年。站在道德制高点很有优越感吗?别傻了,这不叫爱,以爱为名囚禁对方,你们何曾考虑过娇娇的感受?”
雪皇想反驳,奈何哑口无言。娇娇……是被他害了……
轩老垂着眼睑,一张皱巴巴的脸像一下又老了几岁,颤颤悠悠的叹气:“陛下,五年了,对这个结果老夫多少有所预料。”
他望着床上女子:“娇娇也许……是时候该走了。”
此话立马招来了雪皇的激烈反对:“不行,娇娇不能死,孤绝不会放弃的!”
“皇兄……”慕玉尘无可奈何的开口。许是他爱的不深伤的不够深切,面对这一事实是他反而有些释然。也许,放开对大家都好。
“别说了,不论结局如何孤都没法罢休。下去做准备,这件事,孤非做不可。”雪皇满目疮痍,抚弄着娇娇面颊的手颤抖起来,像安慰自己般不断低喃:“娇娇,孤一定会带你回来的,放心吧,孤陪着你。”
一个大男人做到这地步,说不动容是假的。钱来来没再多说,松了口:“好吧好吧,你开心就好。不过说好了,伤及我性命的事我有权利拒绝。”
是夜。
“小鬼,用鬼令召唤本大人做甚?本大人可是很忙的。”抱着镰刀的黑衣女子蹲在窗边,忍不住缩起脖子,哈了口气:“这鬼地方真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冷。”
“大人,咱们是不会冷的。”笑面小鬼发出咯咯的笑声。
屋里白烛摇曳,一张黄符在瓷碗中熊熊燃烧,钱来来蹲在一边,冷淡的问:“你接送的鬼里,可有一个叫娇娇的?”
冥瞳翻了个白眼,摊开手:“本大人每日见这么多鬼,哪记得叫什么名字?”钱来来督了她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那就去查吧。”
看见这些神啊魔的……就让人生气。
可惜冥瞳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神,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友善,立马眯起了眼睛:“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
“冥瞳大人,不要暴躁。”狱笑嘻嘻的安抚她。
“老子忍不住了,这女人什么毛病,吵架就吵架,本大人招她惹她了?”
钱来来没兴趣听他们抱怨自己有多难相处,径直打断她:“作为交换,你说的那个,我可以立刻接受。”
冥瞳、狱对视一眼,不禁反问她:“为什么要查她?”跟楼冥闹掰后怎么做起事来越来越极端了?全然不把身体当一回事呢。
“我开心就好,不需要理由。”钱来来侧开脸,目光淡淡。
“很有种嘛钱来来,你想清楚了?”
“不就是前世的记忆吗,本小姐也想知道,上辈子我是个怎样的人。”(。)
乔子幽歌的出现()
钱来来的作风总是如此极端且出人预料,冥瞳不禁与狱对视一眼,见狱?13??摇头,她抬头问道:“为什么要查她?总不能让我帮的不明不白吧?”
“我开心就好,不需要理由。”
烛光之下,钱来来眉目淡淡。不装疯卖傻时,一张包子脸居然可以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曾经的倾颜特行独立、与其它仙家格格不入,冥瞳以为她变了,终于还是那个倾颜。
本性怎么改?兴许小帝女说得对,到了倾颜回归的时候了。
冥瞳勾起嘴角,一柄巨镰猛地劈向她,她仍旧不躲不闪,淡淡的拨弄着纸钱。镰刀在她头皮上方一厘米不到的距离停了下来,冥瞳哈哈大笑:“很有种嘛钱来来,你想清楚了?”
“不就是前世的记忆吗,本小姐也想知道,上辈子我是个怎样的人。”钱来来微微侧脸,看向她。
“嗒嗒……”轻微的动静落到她耳里,钱来来紧蹙着眉头,低声道:“有人。”
冥瞳迅速收了巨镰,督向门口。门被缓缓打开,露出一角幽紫色衣裙。仔细一看,来者竟然是撑着花伞莲步悠悠的乌门二魔主――乔子幽歌!
“乔子幽歌?”冥瞳警惕的眯起了眼睛,手搭在腰间匕首上:“你来做什么?”
要知道,魔域妄图闹独立的消息在天庭上仙中已经传开了,领头人就是面前的乔子幽歌。倾颜是帝女中能力极强的佼佼者,莫不是想臣她无力反抗对她下手?
事实证明冥瞳想多了。乔子幽歌收起伞,弹了弹衣裳上的雪絮,随即才正眼看她们:“冥瞳大人,让凡人回忆起前尘往事,你这是想破坏天规吗?”
竟然是为了阻止她强行将倾颜的记忆还给她吗?也对,毕竟倾颜想起往事,说不定就冲破禁锢恢复原貌了,这对爱慕楼冥的家伙们可不是个好消息。
如此一想,她不禁得意忘形的抱着手:“天规?本大人扣的仙德还少吗,不差这一件两件。”
乔子幽歌沉着脸:“你不能这么做!”
钱来来也是一脸懵逼。小贱人?她要不要回忆起往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怎么她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本大人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乔子幽歌你给我注意点,这可不是你们乌门。”果不其然,想来不怎么好脾气的冥瞳对她命令式的语气表示很不满,就差立马抄家伙了。狱咧着嘴,拉住她咯咯笑:“大人消消气,话说,大人你的仙德不是要留给冥眸大人扣的吗?”
冥瞳怒了:“在本大人逞强的时候你就不能别拆台吗?!”
她收的都是什么小弟?收鬼能力不强,仗着跟她成天粘在一起,拆起台来倒是一拆一个准,直捣心窝。
狱眯着眼睛维持笑脸足足跟她对视了三分钟,最终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让了步:“好的大人,遵命大人。”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技术这么差还自告奋勇的给他“整容”,它这张犹如玻尿酸注射过度的僵硬笑脸估摸着得跟他一辈子了,对付一个毁了它人生的混蛋还想让它帮着她?呵呵哒做梦吧。
冥瞳扒拉着脸。不知为何明明她赢了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撑着张面瘫脸督着狱:“你这样会被群殴的我跟你讲。”
“这个女人连自己都敢这么折腾,你就不怕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吗?”乔子幽歌表情默然。若不是“那个人”拜托她出面阻止,她又怎么愿意再见钱来来可憎的面目?
“我怕什么,又不是我推她入的往生轮。”冥瞳摊开手表示无所畏惧。她自认为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倾颜帝女的事来着,毕竟只是个蟠桃会上才偶尔见一面的陌生女人,她也没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