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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她平时过于逞强,也许是她由始至终都只是无语凝咽,他是真的心疼了。
“可否告诉小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掀开帷缦,斜坐床头,缓缓顺着她的发丝出神。
钱来来依旧不搭理人。
此情此景,慕玉尘也不好强求,收回手:“罢了,你休息吧。”随即交待侍女:“吩咐膳房随时准备好热食,她想吃什么就做。”
“是。”
钱来来听着他贴心的话语,反而心中揪紧起来,不自觉的蜷起了身子。
她被背叛了。
一个是苏缪,明明说好不离开她的,明明不论苏缪做什么她都可以赞同甚至参与其中的……可她依旧……
还有楼冥,他答应不抛弃她的……嗯,这是她的错,她明知道不该相信,却每次傻乎乎的跳进别人的温柔陷阱里。
他害了苏缪,她该恨他,又无法恨他。每每想起那只对她温柔以待的、修长匀称的手杀死了苏缪,每每想起那日漫天雪花,她就无法不痛恨自己。
恨自己草率将她困在空间戒指里,恨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没有追着楼冥去,恨自己至今觉得痛苦、却是因为楼冥的一句:“你可以走了,我放你自由。”
心如困兽,谈何自由?
慕玉尘督向塌上那人,嘱咐道:“小王还有事必须……”这时一个极低的声音传来:
“披风……”
他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的将耳朵凑过去:“姑娘说什么?”钱来来可算愿意说话了,再这么下去,他都该盘算强制措施了。
钱来来依旧背着身子,一动不动,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在说话:“把披风里的药拿给我。”
慕玉尘环顾一圈,看见西墙上挂着她来时怀里抱的狐裘披风,走近找了一番,摸出个红顶瓷瓶。
“这个?”
他探身将瓷瓶放到她面前。安静了会儿,被窝开了条极小的缝隙,露出一只惨白的小手,接过瓷瓶,又迅速缩回了被子里。
被窝里捣腾了两下,那只细到可以看见青色血管的手又冒了出来,将药丸迅速塞进嘴里。
慕玉尘莫名的想笑。
上次许是受了刺激,那么多天没吃药,慕玉尘凑上来时她居然没有直接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只能算他命大。只是每到这个时候,犬牙总是忍不住痒起来,躺了几天反而连动都不想动。
她闷闷的,始终有些想不通:“慕玉尘,杀了我吧。”慕玉尘浅笑着反问:“小王为何要杀你?”
钱来来背对着他,被窝里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为什么?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继续挣扎有什么意义,又没有勇气对自己下手。褪去强硬的外壳露出血淋淋的自己,她始终是个懦弱的人。
她喃喃着:“我不是人……”
慕玉尘微笑以待:“小王知道。”
“也许会失控。”
“现在还好好的。”
“失控了会杀人。”
“你杀过吗?从来没有,不是吗!”
钱来来坐起身,怔怔的看向他。一开始她只把他当成对自己另有所图、长得好看但城府很深的人,如今看来,那时站在苍成那边,慕玉尘并没有撒谎。
他的每句“恭维话”都是真心的,在他看来,世界只是没有糟糕到必须沉着面孔而已。认真想来,从一开始他就没隐瞒对她身体的兴趣,随后也的确在认真的报恩。他并不是在安慰她,而是在陈述他认定的事实。
这男人……细思极恐……
她身子一阵发凉:“我的药,迟早会用完的呀……”这哪是暖男设定的美男子,根本就是人生观扭曲的腹黑男!
药?
慕玉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手中攥紧的瓷瓶,笑道:“这么说,这药能抑制住你的病情?可否借给小王研究一番。”
钱来来将药瓶不着痕迹的收起来,冷冷一笑:“不借。”不好,真有趣,突然就很想知道,怎样的生存环境才会让慕玉尘不顾自己与他人的安危去研究一个随时可能不受控制、物种不明的人。
作为一个古代人,慕玉尘未免疯狂过头了。
他丝毫没受她的影响,兴致勃勃的说:“小王一直想知道活死人的由来,你的血液似乎很奇怪,不似一般人的鲜艳浓郁,上次从你血液中似乎没提取出异样的东西,但你是如何在功能器官停止的情况下完成血液供养和消化的……”
听着别人如此开心的跟她讨论自己的身体构造,钱来来只觉得毛骨悚然:“呵,科学疯子。”
“心情好点了吗?吃点东西?”慕玉尘眉目含笑,仿佛什么都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钱来来有些无奈,深深舒了口气:“呼……至少要满汉全席吧。”
“你是指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卤煮酱鸡卤煮腊肉,爆炒松花爆炒小肚儿爆炒晾肉爆炒香肠,熏鸡熏白肚儿,清蒸八宝猪,什锦苏盘,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盘点起满汉全席,他一点都不含糊。钱来来回想起那天为了蒙混说得话,忍不住噗嗤一笑。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就吃个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卤煮酱鸡卤煮腊肉,爆炒松花爆炒小肚儿爆炒晾肉爆炒香肠,熏鸡熏白肚儿,清蒸八宝猪,什锦苏盘,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
【哎呀喜欢吃的太多了,满汉全席各来一份就好。】
他竟然一个没漏……她微微一笑,望着他话锋一转,一字一句的说:“慕玉尘,我要一统天下。”
她以为他会惊讶,他却意料之内的模样,笑笑问:“为什么?”
钱来来垂眸看向枕边衍天宝灯:“除了这件事,我已经找不到目标了……”
“我想跟雪皇谈谈。”
“在你征战天下前,不该养好身体么?”慕玉尘不置可否。钱来来摸着瓷瓶,深吸口气:“好不了了……我的时间不多,在失去理智前,我想完成这件事。”
她还有二十颗药一百天时间,像是死亡倒计时一样。每天数着自己还能清醒多久,原来是件这么煎熬的事。
“若你助小王满足好奇心,小王定当劝解皇兄让位。”慕玉尘说得风轻云淡,却像平地一声惊雷在钱来来耳边炸开,恼羞成怒的说:“别开玩笑了,随便答应这种事,不怕雪皇以谋反之罪降罪于你……”
慕玉尘打断她:“小王从不妄言。”
他褪去笑颜的表情过于认真,钱来来不禁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慕玉尘肯定的说:“小王有信心说服皇兄。”
钱来来感觉自己三观再次被颠覆:“就为了个丧尸?这代价未免大到可笑了吧!”
“因为你身上的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啊……”(。)
是为了复活娇娇()
雪域皇族有个众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娇娇!”
原本在?13?药的女子听见熟悉的声音,停下了手中事宜,回眸露出个笑容:“尘儿,什么事这么急?”
五年前还未封王的慕玉尘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离她还远就已经忍不住说了起来:“上次你说制药需要的雪莲,我为你寻来了,你看看要……”
娇娇先是一愣,随即合掌做抱歉的表情:“啊!真是太谢谢你了,可是呢……沅然昨天已经送给我了,这样吧,我留着下次用。”
听到这话,慕玉尘脚步一下顿住了。尴尬的督向一旁,讪笑着开口:“皇兄啊……没关系,我这个……是拜托你帮忙炼药用的,白鹭丸,明天可以弄好吗?”
已经是雪域最年轻高级药师的慕玉尘又怎么会需要一个阶级比他低了几倍的弟子炼药?他不过是顾全几人的面子罢了。
娇娇心知肚明,也不戳穿,略带歉意的笑笑:“尘儿的活当然得优先啦,放着吧。”
雪域皇族有个众人心知肚明的秘密,大皇子慕玉沅然与二皇子慕玉尘,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丹炉房弟子张娇娇。
娇娇原是平民百姓,因着炼药天赋优良被招入皇室炼丹房做弟子。一次意外结识慕玉沅然、慕玉尘两兄弟。被人诬陷偷窃药材,她不卑不亢的态度与有理有据的反驳让两兄弟对这个姑娘好感倍增。
她也是个胆大的,与之相处时毫不顾忌两人的身份,渐渐的三人越来越亲密。一开始慕玉尘并不愿意承认这样的感情,随着相处的深入,看着娇娇与皇兄越发亲密,他却越来越难受起来。
“父皇,儿臣想娶炼丹房娇娇为妻,还请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