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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树那货还体贴,拉着周逊的手从气窗里钻出来,从屋顶斜面上下来嘴里还一个劲道:“当心,小逊,小心点。”
她倒是一点都不怕,噔噔噔几步就跨到了王大伦的面前,歪着头看着满头大汗的那个人,一副很纯很纯的样子,道:“你不怕热吗?”
“我嫌麻烦。”王大伦敷衍着回了一句。
濮树算是有心,不但把衣服帮他带了上来,还拿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给他。
一大口下去,瞬间整个人清凉舒爽了很多。身上的那件黄色恤早就被汗水浸透,面对着周逊他也不顾忌,直接就把衣服脱了下来,反正在南戴河海边的时候,该看的都给她看过了。
“哟,哥们,可以啊!”濮树倒是第一次看到他光着上身,这一身匀称健硕的肌肉让他颇为羡慕。别看他爱穿紧身的衣服,要是脱出来,他那身排骨跟王大伦根本就没法比。
“嗯,其实刚才你就该衣服脱了。”周逊在一旁插话道。
“为什么?”
“晒日光浴呀,你太白了,晒晒黑,嗯,可能更加好看。”说着手指头指指点点就要朝他赤果的胸口戳上来。
吓得他赶紧把衣服套上,什么人呀,动手动脚的。他回头又朝在一旁看好戏的濮树瞅了一眼,这哥们倒是够黑,难怪了!
“你们好了没有?”高小松拿着扩音器在下面吆喝。
“好了,好了。”
“那个小周坐中间,你们两个坐旁边。老濮,你稍微深沉一点,往远处看,带有犹豫哎,对对对,就这样。”
高小松对濮树还指导了一番,另外两位专业的,他没废话。
濮树蹲坐在斜面屋顶上,根据导演的指导,目光跟镜头呈七十度角看着远方,一副很深沉的模样。周逊坐在他俩中间,很自然,为了防止走光,还特意把裙子用双腿夹起。王大伦则是双腿岔开,两只脚各固定一点,加上屁股坐着的地方,正好呈三角,坐的很稳当。
摄影师袁小满扛着摄影机从下往上拍,镜头前面还架着个开着的,取景框的图像跟摄影机的镜头同步。
“n!”
“嗯,今天是1995年6月30日,我毕业了。”
周逊仰着头,一阵微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很开心的笑了,理了理吹乱的头发,低头看着的镜头,又显得有些伤感道:“我所有的大学生活都是跟他们俩一起渡过的。”
濮树依旧装酷,原本低头玩着手里的一枚硬币的王大伦此时也适时抬头望着镜头。
“我们曾经很快乐,但是我们现在”
“我们决定从此以后互不认识。”王大伦瓮声瓮气的接了一句,显得很不情愿。
又对着镜头翘着大拇指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道:“从今天起,我不认识他们俩。”
“我也是。”濮树低沉的接了一句,依旧死板着那张脸,装作很酷的样子。
周逊的表情很微妙,她低头整理吹乱的头发,似乎故意回避的镜头,也许是不想录下自己的伤感的画面,当她重新抬起头,却又是一脸笑意,伸出手指点了点王大伦的脑袋,道:“我也不认识他们俩。”
双方互动没有事先的排练完全是临场发挥,王大伦的一个反应就是转过身子,用手里的硬币作势去扔她,而她却扭过头看着正在装酷的濮树。
濮树看着远方道:“我们发了那么多的誓言,没有一个能遵守的,这是最后一个,肯定没问题。”
大学四年,三人行,曾经发了太多的誓言。
“如果我们三个人当中谁在违背誓言的话,谁就去死。拉钩!”周逊却显得很坚决,蹲在他俩中间,竖起两根小指头。
剧本上就写着大家拉钩,但没说怎么拉,濮树没有表演经验,老老实实按照剧本跟周逊拉了一下勾。但是王大伦却还没有想好,结合后面的剧情,虽然一开始大家都没见面,但是他却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欢子,因为他知道自己一直深深的爱着她,一直不愿意放弃。弄出个无聊的热线电话,改名高乐,自欺欺人的跟欢子交往。这就是从一开始就不想拉钩,但是不拉钩,他们为什么又会为了在爱情失去的那一刻,为了诺言去死呢?他不知道,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演,想伸手去拉钩,犹豫着又不想拉。
可高小松却迟迟不喊停,总不能就这么拍下去吧。
“咔!”索性他自己大声喊了一声停,朝诧异抬头的高小松大声道:“导演,我这钩到底是拉还是不拉?”
“你刚才不是演的挺好的嘛。”
“不是,这钩到底拉不拉?”王大伦感觉跟这货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又大声问道。
“随你。”
“啥?”
“我说随便你,你想拉就拉,不想拉就不拉呗。”高小松拿着扩音器笑嘻嘻道。
这叫什么话,拜托,你既是编剧,又是导演,什么叫随便你。要是一般的剧情,王大伦或许还能应付一下,但是这部戏,说实在的有些情节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
“导演,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拍不了了。我都不知道该拉还是不该拉。”高小松当甩手掌柜,他也就双手一摊,表示演不了,要不然还要你这导演干嘛!
高小松一看也傻眼了,他在剧本里虽然写着拉钩,但是刚才看到王大伦很犹豫突然感到这样挺好,无所谓拉也无所谓不拉,其实他自己都没想好高举跟欢子到底要不要拉钩。也许一拉钩就意味着要承担责任,高举有承担责任的勇气吗?将来的高举有,不然他不会和欢子一块儿去死,但是现在的高举呢?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好。
“拉一拉钩不就完了嘛,反正剧本上就写着拉钩。”濮树有些看不懂为什么王大伦对拉钩这么一个动作会这么较真。
“其实我也说不清你该不该跟我拉钩。”周逊皱着眉头思索道,刚才也许她并不在意,但仔细想想,确实能感觉到王大伦的纠结之处。
“你等会,我上来,咱们商量商量。”这时高小松也在楼下道。
这时候的高小松还是很灵活的,没过两分钟就见他从上面的气窗里爬出来,只见这货腆着脸笑道:“抱歉,各位,我也没想好高举该不该跟欢子拉钩。”
“小松,高举不就是写你自己的嘛,怎么你自己都不知道!”濮树笑着道。
其实自己熟悉高小松的人只要一看剧本都知道,高举实际上写的就是他自己,至于张扬,妥妥的就是郑军的化身,尽管他至始至终不承认,口口声声说这是一个自己臆造的故事。
“你别瞎扯。”高小松跟往常一样,嘴硬否认,接着朝王大伦道:“大伦,如果你是高举,你说该不该拉钩?”
王大伦摇摇头,道:“我想过,但我真不知道。”
高小松又看向周逊,周逊赶紧摇摇头。
“瞧你们磨叽的,该不该拉钩不就一句话的事嘛。小松,你是导演,你发个话,赶紧拍完就死了,这大热天的,你们也不嫌热得慌!”濮树实在看不下去了,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累()
9月这项殊荣也使得他一举越了之前一直跟他不分伯仲的陈大师,成为国内影坛第一大导。
同时令人惊喜的是刚刚解禁复出的第六代导演领军人物张远,凭借电影《过年回家》一举荣获最佳导演银狮奖。
而且张远获奖的轰动程度一点都不亚于张大师,原因无他,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国内电影都已经悉数斩获,张大师的《红高粱》、谢飞的《香魂女》获得过柏林电影节的金熊奖;陈大师的《霸王别姬》获得过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奖;以及张大师两度斩获金狮奖。但是最佳导演,却是国内导演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次获得该奖项,这是张、陈二位大师都没有获得过的殊荣啊!就是在整个华语影坛,也就是王墨镜在97年那次凭借《春光乍泄》获得过戛纳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
作为该片的制片主任兼副导演,王大伦也深感荣幸,第二天就在蜀地辣子鱼摆了一桌,同时安慰了一番两位没能参加电影节,同时又在预料之中没能获得影后的女主角。
张远的获奖极大地刺激了《过年回家》这部电影在海外的销售,电影节闭幕后张远都没能第一时间回来,估计正在忙着卖片呢。
《那时花开》的拍摄进程很顺利,拍摄地点都在京城地面上打转,除了华清校园,还有三里屯那家高小松经常去坐台的酒吧,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最远也就是去长城拍了两天的戏。
但是这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