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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
迎着晨光,练三生踏进了盐丘村。
刚巧看见喜婆已经穿回了正常装束,正站在村头数着钱。
一想到喜婆拿的钱票,有可能是为她化新娘妆所得,她便气得目眦欲裂,无名怒火熊熊燃烧。这个村庄,典型的穷山恶水出刁民,所有人都是罪大恶极、该杀之人!
练三生快步上前,甚至喜婆还未察觉,她就已经长剑骤然一挥,但听得“扑哧”一声,喜婆的头颅便抛向了天空,鲜血挥洒而出,和钱票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练三生将喜婆的头颅踹了一脚,头颅便滚到了前方去,一地的血。
此时,不少村民正在收拾地上的恶鬼尸体,听见惨叫声便转头看来,刚好看见了那还带着数钱喜色的喜婆头颅,顿时一个个又见了鬼似的,惊慌失措地尖叫。
“啊!喜喜……喜婆被杀了!”
“练十七!是练十七!她回来杀人了!”
“你!你怎么可以杀了喜婆!”
练三生一身破烂的红嫁衣,手握着剑,皱眉看着这些亲手将她送进山贼窝的村民。
一石激起千层浪,远处不少村民都围了过来,可他们意外地开始没有关心喜婆的死活:“怎么回事?大王呢?难道你让大王不满意了?还是你逃回来了?不好!快把她绑回去!”
一群人蜂拥而来,练三生不慌不忙地将剑举起:“谁敢过来一步,我就杀了谁!”
村民犹豫,昨日练三生犹如大力狂魔附身时的情景他们还历历在目,而且她刚才还杀了喜婆!
一农妇低声而难过:“你不回去,大王会来找我们算账的。”
大王?没有什么大王了。
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呢,就算山贼头目活着,找你们算账也要排队!
练三生神色淡淡:“他死了。”
“你说什么?大王死了?!”村民们霍地个个面露惊恐,浑身瑟瑟发抖,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大王死了?大王怎么能死!没有大王,我们盐丘村该怎么办!”
继而村民们愤怒地望着练三生:“练十七!是不是你在洞房时趁大王不备杀了他?你该死!”
轰隆隆——
一群村民骤然犹如丧尸一样,抄起农具就朝练三生狂奔而来,咆哮着恨不得将练三生撕成碎片!
练三生很想喊上一句“大王不是我杀的”,但山贼头目的死跟她也脱不了干系,更何况现在的村民们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道理是说不通的。
咬了咬牙。
练三生只好握着剑,迎了上去。
持剑的练三生,和拿着凳腿的她,是完全不一样的,剑在她的手中,就好像是这世间最恐怖的杀器!
噗!噗!噗!
不时有断掉的手臂在半空中抛洒鲜血,旋即纷纷落在地上。
不少村民已经被练三生斩伤,倒下地上连连惨叫,但其他的村民却还是前仆后继,踩在受伤的人身上,用各种农具攻击练三生。
有些人并不是被练三生致死的,他们是被自己人踩踏而死的。
她望着一群发疯的村民,怒不可遏道:“你们是有病吗?山贼头目死了难道不好吗?山贼窝被捣毁了不好吗?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从你们村里要新娘了!为你们将来的孩子想想不行吗!你们这些刁民!”
“想什么想!十年才一个女孩子!十年后血月再临,我们面临的就是被恶鬼屠村,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就是,送走一个女孩,能够换盐丘村十年平安,你懂什么!”
“好哇!连山贼窝都捣了,连下一任大王都没有了!”
“还我们大王!我们要替大王报仇!”
“神经病吧你们!”练三生翻了翻白眼,看样子跟这群村民真的没有什么好交谈的了,只能继续一剑捅一个臭撒币。
“慢着慢着!”村长儿子踉跄地从远处跑来,推开了众人,“你们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打十七了?”
“明明是十七她——”
“闭嘴!”村长儿子一声厉喝,众人当真不敢再言语。
越是在这种落后的地方,某些人的权力就越大,练三生看着村长儿子那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头,再一想是他将自己举荐给山贼头目的,心里那团火霍地疯狂燃烧。
第7章 十年之约()
村长儿子站在练三生面前,忽地深情款款道:“十七!十七!昨天是我不对,既然大王已经死了,你嫁给我好不好?我袁虎向天发誓,保证会对你好的!”
“滚!谁要跟你上演山村痴情霸道总裁故事?”练三生一脚踹在了袁虎的胸口上,“把我举荐给山贼头目,你好意思说对我好?”
袁虎倒在地上,握着拳头嚎啕大哭:“十七!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我可是村长儿子啊!嫁给我,就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练三生将剑举了起来,就要冲袁虎的心窝刺去。
“啊——”村民们已经是一片惨叫了,喜婆死了不要紧,村长儿子死了,事情就闹大发了!
袁虎更是脸色惨败,一脸绝望。
“住手!”远处传来练老头的声音。
练三生连忙强行收住了剑,剑尖悬在了袁虎的胸前,甚至已经溢出了一些鲜血,不过仅仅只是皮外伤。
但是他的胯间忽地被打湿,还有浓浓的臊味。
竟然吓尿了!
练三生嫌恶,抬头看向远处,只见远处有两名大汉挟持住了练老头,旁边还站着一名中年人。
“村长!”
“村长!”
盐丘村民们松了口气。
练三生见势不妙,连忙抓着袁虎的肩膀,让他站了起来,并且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站好!不然我杀了你!”
村长怒吼:“放开我儿子,不然我杀了你爷爷!”
练三生不甘示弱:“你先放了他,不然我杀了你儿子!我数三二一,你必须放了我爷爷,不然!”
她手起剑落,袁虎一只耳朵落在了地上。
“啊——”
袁虎在凄厉惨叫。
众人悚然。
村长脸色都白了,这练十七怎么变得这样心狠手辣,他气得声嘶力竭:“你快放了我儿子!不然我叫你们两个碎尸万段!你们,割掉练老头一只耳朵!”
大汉点头,拿起匕首。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这惨叫并不是练老头的,而依旧是袁虎的,袁虎如今两只耳朵都落在了地上。
大量的鲜血顺着袁虎的脸颊,淌红了他的肩膀,触目惊心。
“碎尸万段?”练三生冷笑,“那看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剑快?”她这回直接将剑指向袁虎的胳膊,“这回是一条手,三……二……”
村长眼睛发红,浑身发抖,几欲发狂,却迫不得已对大汉吼道:“放放放!放开练老头!”
那两名大汉只能放开了练老头。
“过来。”练三生对练老头道。
等练老头慢悠悠地走到自己身边后,练三生还是觉得一腔的窝火,她猛地将袁虎推倒在了地上,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眸光下,她抬起自己的右脚,往袁虎的胯间重踏下去:“垃圾,断子绝孙吧你!”
“儿子!”村长急呼。
咔嚓——
“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鲜血染红了袁虎的裤裆,袁虎颤抖地指着练三生,却头一偏,彻底疼晕了过去。
练三生抬起一脚,将袁虎踹到了村长脚下:“还你宝贝儿子!”
村长气得浑身都在哆嗦,脾性已然狂暴到极点,他暴跳如雷、他疯狂咆哮:“练十七!你们!把她给我抓起来,今天她必须死!必须死!死无葬身之地!”
在村长的盛怒下,村民们不得不朝练三生涌来。
“来者,杀无赦!”练三生一声怒吼,将练老头护在身后,长剑随意几个挥舞,赫然杀掉了几个冲来的村民。
村民们实在是难以靠近练三生,但是练三生也很难带着重伤的练老头突围。
一村民恼火道:“练老头!看你养的好孙女!我们盐丘村这十二年待你们不薄!如果不是我们,你们现在爷孙二人还不知道在哪流浪,也许早就饿死了!”
“就是就是!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盐丘村的?真是养了两条白眼狼!”
练老头艰难地咳嗽了几声,气喘吁吁道:“不就是十年吗?十年后的恶鬼,让十七来驱逐就是。”
诶?
诶?
这老头是疯了吧!
练三生转身震惊地望着练老头:“老头,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