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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三生一脚踩在了烈焰凤凰的头上,握紧了拳头,觉得自己的胸腔中闷着一股怒火,她忍不住高声咆哮出来:“应无惜!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你欺骗别人,欺骗这世间的所有人,我都无所谓,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练三生倒抽了一口气,这明明是九月中寻的酷热空气,她竟然觉得有几分凉意。
她一屁股坐在了烈焰凤凰的身上,开始回想起了同应无惜相处的一幕幕,想要从中去找寻蛛丝马迹来。可想了很久,她都觉得应无惜这个“闺蜜”当得实在是太完美了,让她完全没有任何的警惕。
不过,再一想想,到处都是暗示。
虽然世事无常,可很多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就会走向既定的结局。
从一开始应无惜出现在发姬城南边的雪山上,被雪狮围绕起来,就是阴谋的开始了吧?
练三生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是这样,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样的雪山险境,甚至还被数只雪狮围起来呢?如果没有强者的帮忙,应无惜是不可能凭自己的能力出现在雪山上的。
更何况,当时雪山还发生了雪流沙。
那可是连练三生等星斗武馆的弟子,彼此团结起来,都九死一生的险境!
也怪当时太天真,被冰天雪地冻住了脑子,一心想着救人,哪里会去想这么多的阴谋诡计呢?
将应无惜送去周大夫那后,应无惜伤势好得差不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哪料一年后她竟然出现在了国都。
从发姬城去国都,这一路,也有不小的危险,更何况应无惜当时实力不足,又生得美貌,若没有深沉的心机,是不可能到达国都的。
就算是在国院,几人原本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毕竟只是救了一命罢了。
现在想想,在运气斗场上,应无惜借剑给练三生,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中,作为同练三生拉近关系的举动吧?毕竟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聪明人都能够看出,以后的国院,仇若狂、练三生等人,必然会大放异彩,在将来的战场上,更有一席之地。
练三生原本以为整个大夏,论足智多谋让她最服气的只有战临水,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加上一个应无惜。
“呵呵……”练三生苦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头颅好像要炸开了一样难受,原本以为把事情想开了以后能够舒服一些,没想到现在自己却是被背叛的感觉吞噬,难受得不能自已。
想到应无惜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是算计,练三生就心痛。
想到这一场姐妹之情,闺蜜之情,原来也都是假的,她就好像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待一个人,换来的竟是一场算计,有谁能够释然!
没有!
现在应无惜知道了仇若狂,知道了超级宗派,知道了整个大夏谁最惹不起,知道了哪里该进攻,知道了哪里该放弃,以后炎凰国要攻打大夏国,岂不是容易得多?
难怪出了国院后,应无惜建议往南走,原来是要打探地形,然后将地形传给炎凰国。所以炎凰国才能那么快就打进来!
难怪在月石国和大夏国的交界,应无惜要选择自己一个人去国都,原来是想知道国都迁徙到了何处,然后汇报给炎凰国!
应无惜甚至还在跟许多大夏国的长者交流中,获悉了不少军情!
在一想想,就连流明城被毁的时候,应无惜突然的歇斯底里也有些诡异,她怎么会因为几个流明城的小贩出现那样的情绪?
“城外的坟!”练三生蓦地瞪了瞪眼睛,想起了曾经在流明城外,立了一座新坟,那个新坟,根本不像是其他武者回来给死去的人立起来的。只不过当时练三生光顾着难受,根本没有多去想。
那新坟很有可能就是应无惜立起来的。
练三生蓦地站起,往望风口掠去。
回到营寨中的时候,她发现整个营寨都在整军,似乎要去其他的地方,但练三生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她大叫了一声:“大魔王!”
很多人都朝她看了过去。
仇若狂瞬间就到了练三生的身边,笑嘻嘻道:“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小娘子就这么想我啦?”
“你跟我去一趟流明城。”练三生拉着仇若狂转身就疾行而走。
底下营寨中的人,顿时就喧哗了起来:“他们竟然还好意思回流明城去!”
“现在正是危难时候,他们选择离开,是几个意思?”
“国师真是留错了人!就连那战临水,虽然不是炎凰国四皇子,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静!”夏惊泽怒斥一声,营寨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战临水在营帐前方,看着练三生和仇若狂离去,微微笑着。
第363章 她的身份()
流明城。
练三生和仇若狂赶路了一天左右时间,终于来到了这曾经繁华,而如此只是一片废墟的地方。
从天上落了下来,踩着满地的瓦砾故地重游,练三生满心凄凉。
在这几年来,流明城依旧没有其他人前来,依旧这么的荒凉和破败。在这战事纷乱的年代,也没有人会想到要重建流明城。更何况流明城如此靠近喜夷山脉,活着的人都是尽量往北走,哪里还会这里?
练三生站在流明城的南城门口,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里当真有了不少的坟,连城中也有坟冢,应该是后来归来此地的流明城人为亲人建起的坟。
这一下子坟太多,练三生竟然有些不知道当初那坟究竟是哪个了。
练三生环视着四周,要去寻找那个小土坟,岂料仇若狂却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拦住了她的视线,摇头道:“不要看。”
“怎么了?”练三生困惑。
仇若狂犹豫了起来。
“看看,不会有事的。”练三生轻轻将仇若狂推开,便看到远处残破的城墙上血书着一些字。
——黑人天团,血债血偿!
——亦行舟,千刀万剐!
——黑爷狼心狗肺,天理难容!
诸如此类的话语,布满了远处的城墙,刺痛了练三生的眼睛。如果那些人知道她的真名,恐怕此时留在墙上的,不会少于十个“练三生”。
“哎。”练三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摇头。
仇若狂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练三生苦涩地笑了一声,“你不是告诉过我很多次,人都要向前看吗?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总不能走回头路。找找看吧。”
“那就好。”仇若狂揉了揉练三生的头发,笑吟吟道,“不用找了,我已经知道是哪个坟了。”
“怎么会?”练三生诧异,“当时你又不在现场。”
仇若狂指了过去,那是一座盖着几个石头的坟,但附近像这样的坟,还有很多。
“上面有应无惜的笔迹。”仇若狂说。
练三生连忙绕过几个坟,走了过去,这是一个连碑都没有的坟,但是上面的石头却刻着几个字,练三生一看,果然是应无惜的笔迹。
难怪当初应无惜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也要转移练三生对这坟的注意力!
因为这石头上面写着四个字:舍弟之墓。
除了这四个字,再没有其他任何的讯息,但它已经说明了很多:笔迹是应无惜的,而坟里的人,是应无惜的弟弟。
练三生沉默了下来,内心又是一阵刺痛。
难怪当初应无惜会哭得那么凄凌,原来是她的弟弟也葬送在了流明城中。
可是再这么一想,应无惜身为卧底的心理素质,又过硬得让练三生害怕。她的弟弟已经死了,她竟然只是单纯地为弟弟建造了一个简单的墓,然后就好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继续同练三生开始逃亡之旅。
练三生不由觉得心寒。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这墓里的人,除了是应无惜的弟弟,他还会有其他的身份吗?”练三生咬了咬牙,开始好奇了起来,“应无惜又到底是谁?是炎凰国专门培育出来的卧底吗?”
练三生忍不住追根究底的心,将武魂往墓里扫了扫。
这就是武者的方便之处,如果普通人好奇墓里是什么,就得掘坟,然而武者并不需要。
片刻后,练三生的脸色倏然就煞白了。
“怎么了?”仇若狂见练三生的脸色不对劲,连忙问。
练三生抬起头来,看着仇若狂,有些质疑,有些肯定,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