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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泽君很清楚,如果他愿意,在他的帮助下,楚云岫的体质会一步一步变得更好,直到追上仙界的仙孩,达到完美的境界。可是涯泽君并不确定,如果这个女孩有一天真的成为了完美的仙子,她是否会如现在一样热枕善良,坚持自己的原则。那些背叛,承受一次已经是极限,涯泽君不想再受第二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东升西落,持续了好几个循环,楚云岫才终于从入定中醒来。
“怎么样?”涯泽君问道,楚云岫这次入定一共在树下盘坐了六天,日夜不停地接受着灵气的洗礼,虽然进阶不算快,但胜在扎实,涯泽君一眼就看出楚云岫修为有提升了几层,直接从炼气六层一跃为炼气九层。即使曾经在涯泽君眼里,结丹以下的修为完全没有区别,此刻他也不禁为楚云岫而感到高兴。
“神清气爽。”楚云岫难得俏皮地朝涯泽君歪头笑了笑,浑身轻快地要站起来,然而再下一刻她就龇牙咧嘴地往一旁倒去。
涯泽君忙上前一步接住她,皱眉关心道:“不舒服?”
楚云岫倒在他怀里,苦笑道:“不是,腿麻了。”
这下饶是涯泽君也有些无语,楚云岫才炼气期,身体不若高阶修士强大,一连打坐了六天,血液不通畅,腿麻也正常。涯泽君抱她到树下坐着,边帮她按压腿边问道:“好一些没有?”
“没事,让我休息一会就好。”楚云岫不好意思想躲开他的手,她刚刚从入定中清醒还不觉得,现在回过神来,满身杂质的腥臭味猛地朝她鼻子里钻去,就是她自己都受不了,哪里还好意思让涯泽君靠近?
涯泽君面色不变地抓住她小巧玲珑的脚踝,有力的手在她双腿上按压着,也不问她意见,足足按了二十多分钟才放开早已经面红耳赤的楚云岫,淡淡道:“没事了罢?”
“嗯,谢谢涯泽君,这里附近有地方洗澡吗?”楚云岫声若蚊蚋地问完这句话后,不好意思地望着四周,就是不敢看涯泽君,脸都快红得冒烟了。
真是太尴尬了啊!楚云岫心中哀叹,她一辈子的丑全在涯泽君面前出完了。
七十章 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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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根本不可能有河流,更没有水潭,楚云岫想洗澡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不过即使这样,楚云岫还是挺高兴,能成功地收服木心火,哪怕是身上臭臭的也无损于她的好心情。
事情办完了,楚云岫没有在山上多呆,拉着涯泽君兴冲冲地先回了家。大冬天的,天气冷,地面也湿滑,外婆倒是在家没有出门,因此打开门对上楚云岫的时候,刚从温暖的家中出来老人家差点没被楚云岫身上的味道熏死,她拉着楚云岫,脸有些黑地上下打量着她的外孙女,叹道:“云云,你该不会是掉到粪坑里去了吧?”
饶是心里素质强大,楚云岫听到她外婆这话也禁不住面上一窘,她瞄了眼旁边眼带笑意的涯泽君一眼,红着脸小声反驳道:“外婆,我朋友还在呢。”
老人这才想起来楚云岫身边有个谁也看不见的伙伴在,忙歉意地对着空气笑笑,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一时没记起这回事,让楚云岫丢了个丑,回过神来也有些不好意思。老人嫌弃楚云岫一身味归嫌弃,但看见外孙女终于出任务回来了,老人家还是非常开心,她赶紧推着楚云岫去洗澡,然后立刻回厨房忙活去了。
炸丸子、炖肉、炒菜、蒸鱼……老人使出十八班武艺,楚云岫不过洗了个澡,外婆就做好了半桌菜,她一边招呼洗得香喷喷的楚云岫端菜出去,一边在厨房里忙活。很多菜都是半成品,做起来也快,没一会祖孙两人连带涯泽君就在桌上热热乎乎地喝起了灵酒吃起了饭。
多亏了灵酒,老人这两年身体好了许多,精神也比以前更足,几人吃完饭也没回房,楚云岫收好菜洗好碗筷之后便陪着老人在外面看电视聊天,聊聊亲朋好友的近况,谁家孩子考上哪所大学,谁家什么时候办喜酒,谁家又有了新生儿,零零碎碎的,都是生活的琐事,平凡却又带着浓重的生活气息。
说着说着,老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楚云岫说道:“云云啊,你读高中的时候,班上是不是有个叫严天瀚的同学?”
严天瀚的确是楚云岫高中的同班同学,不仅是同学那么简单,严天瀚的表哥曾骚扰过楚云岫,被楚云岫踢得差点不能人道,从此严天瀚就和楚云岫对上了,老找楚云岫麻烦,这点连楚云岫外婆都知道。楚云岫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外婆,这时候提严天瀚做什么?不过楚云岫还是点了点头,“高中时的确是有这么个人。”
外婆叹了口气,“我也是听老姐妹说的,你那同学生了重病,已经在桉水城人民医院住了大半年了,现在还没出院,听说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可怜哦。”
海方镇就那么大,镇上的人家不一定都互相认识,不过一通说道下来,多半都扯得上关系,有谁生了重病是一件很大的新闻,一群人要聊天时也会想起。听外婆这么一说,楚云岫这才想到一个多星期前班级聚会的时候她的确没有看见过严天瀚,当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她人缘不咋地,也没人跟她八卦这些事情。现在想起来,怪不得她那次聚会那么顺利,原来是死对头不在的关系。
楚云岫倒没什么幸灾乐祸的想法,不过触动也不算大,对于一个针对了你三年的人,你很难对其有什么发自肺腑的关心。
这事楚云岫听过一耳朵就抛在脑后了,不过第二天中午楚云岫接到了楚媛媛的电话,她在那头问道:“严天瀚生病了,我们几个女生约好下午要去看他,云岫你去吗?”
楚云岫原本不想去,不过她在家也没什么事做,好歹是三年同学,要是没人告诉她她当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把事情摆到她面前,楚云岫也不好太过绝情,只好答应了楚媛媛的邀请,“行,我们约个地点下午见吧,要不要买什么东西?”
“先不用,是班长约的,我们到桉水城的时候一起买个果篮和一束鲜花就行,下午两点的时候在水坛广场那里集合行吗?”
“嗯,没有问题。”楚云岫表示同意。接完电话,楚云岫想了想,嘴硬心软地最终还是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瓶养元丹,分出两颗放在外婆从养蜂人手中买下的野花蜜中搅和,拿小罐子装好,打算下午带给严天瀚。
养元丹是补药,能让人迅速恢复元气身体好转,严天瀚虽然和楚云岫不和,却也算不上什么坏人,如果他真的病重,能帮一把楚云岫也不介意顺手帮一把,严天瀚还风华正茂的年纪,要是就此英年早逝的话也怪可惜的,估计他的父母要伤心死。
楚云岫下午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除了楚媛媛之外,他们高中的班长严幼梦也早早在那里等着,此外,还有个叫韩雁灵的女生。此番是要去探病的,四人都没什么寒暄的心思,汇合之后便到站点,匆匆上了去桉水城的车。
上了公车,严幼梦和韩雁灵坐在一起,楚云岫和楚媛媛坐在后座。楚云岫和楚媛媛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就算楚云岫这两年去了青丘学院,和楚媛媛联系较少,两人凑在一起之后,依旧有说不完的话。
“媛媛,你去看过严天瀚吗?”楚云岫问道。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去。不过我听说——”楚媛媛压低了声音在楚云岫耳边说道:“镇上的老人都说严天瀚不是病了,而是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真的?”楚云岫心中一凛,自从成为修士以来,她已经偏离唯物主义的道路一去不复返,听楚媛媛这么说,楚云岫的第一反应就是严天瀚究竟撞上了什么,而不是怀疑是不是有撞邪这回事。
“嗯,老人们都是这么说的。”楚媛媛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惧怕。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下午三点半,因为接近过年,住院的人并不算多,加上桉水城人民医院也不是什么大医院,所以空床还比较多,严天瀚的房间内放了三张病床,但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住。
楚云岫她们进去的时候,严天瀚已经睡着了,单薄的身体掩在被子后面,看得不是太清楚,不过守着严天瀚的严妈妈面色疲惫,头发都带着一丝花白,显得十分苍老。
严幼梦是班长,她把带来的果篮和花束交�